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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不讲理 说曹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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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曹操曹操到。
谢沉钰拎着食盒,浸着月光踏进屋内。
江拂雪跟在他身上装了定位似的,他一进来,就将目光投向他。
青年眉目冷淡,如寒冬梅枝簌簌飘落的雪,可远观而不可靠近,和他目光相接的刹那,雪化成水,流露出些许温柔。
江拂雪光脚踩到地毯上,稳住身形后,跑向谢沉钰。
二人距离被无限拉近,骤然间,扑通声响起,二人紧密相贴。
谢沉钰稳稳接住奔来的江拂雪,没什么训斥的意思,只是单纯地提醒:“下次别跑这么快,不然摔了怎么办。”
江拂雪小声嘀咕了声“才不会摔”,搂住谢沉钰,好奇道:“谢沉钰,你去干什么了啊。”
谢沉钰道:“给你拿晚饭。”
江拂雪想说“之前不都是让宫人送进来么”,转而想到谢沉钰也会做饭,而且做的还很好吃,明白过来什么,但又有点不敢确认。
虽然谢沉钰现如今对他很好,几乎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但江拂雪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
他何德何能让当了近十年帝王的谢沉钰给他做好吃的。
去梦里想想得了。
江拂雪垂眸,遮住眸里的情绪,抬起眼睫时,眸里已经恢复往常的光亮,和谢沉钰说着不痛不痒的闲话。
谢沉钰句句有回应,句句不好听。
没多久,就把江拂雪惹毛了。
江拂雪抱起手臂,气呼呼地瞪他一眼,撇开脸不理他了。
谢沉钰熟练地哄着他。
君无尘一言难尽地望着谢沉钰故意将人惹炸毛,然后去哄,简直没眼看,静悄悄的从窗边飞出去。
谢沉钰瞥了眼窗边的残影,接着哄江拂雪,哄着哄着,他把没多少心眼的江拂雪抱进怀里,半抱着他来到书桌前,将食盒里的菜取出来。
除了汤汁浓稠鲜香拌饭一绝江拂雪喜欢吃的红烧鱼外,还有酸甜可口的糖醋排骨,香辣入味的干锅甘薯大虾,外酥里嫩的风味茄子,奶白鲜香的鱼汤。
江拂雪很想爽快淋漓地大吃一场,但他的身体不允许他吃太多,每道菜吃了两三口他就饱了,又喝了小半碗鱼汤,他从书架上抽出中午没看完的书,靠在谢沉钰肩膀接着看。
翻到第一百二十三页时,江拂雪忽然“咦”了一声:“这里怎么少了一张。”
谢沉钰正在解决江拂雪没吃完的菜,闻言,淡定道:“可能是印刷的时候没印刷上。”
他撕书的时候撕的完美,江拂雪完全看不出被撕的痕迹,再加上他当下回答的自然,江拂雪疑心成功被打消,接着往下翻。
翻到第一百七十页,江拂雪瞳孔放大,难以置信地望着书上的内容。
谢沉钰刚要顺着他的视线看看书上是什么内容,江拂雪啪的合上书,结巴道:“我,我有点热,去外面吹会儿风。”
说完,他唰地起身,同手同脚地向外走。
谢沉钰:“……”
他大概猜到江拂雪看到什么了。
谢沉钰吃掉最后的几口菜,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来到室外,谢沉钰目光巡游一圈,在杏花树下发现江拂雪的身影。
谢沉钰向他而去。
江拂雪蹲在杏花树下,揪着掉落地面的洁白杏花,喃喃自语:“他们想象力怎么能那么丰富。”
脑海里浮现出方才极其露骨的文字,江拂雪脸庞绯红,声音低的不能再低:“绝对不能让谢沉钰看到,不然他肯定又要讨厌我了。”
江拂雪把书揣怀里,扶着树站起来,尚未找到地方埋书,就被谢沉钰揽进怀里:“想去哪儿?”
江拂雪一紧张说话就容易结巴,“没,没想去哪。”
谢沉钰低眸,视线落在他怀里露出一角的书上。
江拂雪慌里慌张地把书往衣服里塞了塞。
欲盖弥彰的样子,让人想不怀疑都难。
谢沉钰放在江拂雪腰侧的手不动声色地打了个转,江拂雪身躯轻颤,以为是自己太紧张的原因,努力放松身体。
谢沉钰无声笑了下,抱起江拂雪。
江拂雪这些天被抱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双臂环住谢沉钰后颈,脸颊靠进谢沉钰胸口。
谢沉钰颠了颠他,发现比之前重了点,满意地决定,接下来要更加细心照顾江拂雪,争取让他早日恢复正常体重。
江拂雪不知他心中所想,只知道自己一个大男人被像小孩一样颠很丢人,羞赧地把脑袋埋进谢沉钰颈窝里,不敢抬头和他对视。
谢沉钰感受着肌肤传来的热意,表面没什么波动,他紧了紧抱江拂雪的力度,迎着徐徐凉风,离开御书房,朝着寝殿而去。
谢沉钰回到寝殿的第一件事,就是抱江拂雪去泡药浴。
药浴以一个月为一个周期,眼下是第二周期。加了药材的水变成奶绿色,散发着清淡药香。
江拂雪泡在温水里,脸颊很快被水蒸气蒸得通红,皮肤也泛起如天边晚霞般的红,温暖又绚烂。
也不知是不是那本书的原因,他感觉越泡越热,意识也有些昏沉。
谢沉钰目睹眼前人脸庞从冷白变成暖红,伸手抚摸上江拂雪半边脸,江拂雪感觉很凉快,下意识蹭了蹭。
谢沉钰从毒医谷谷主朴云生手里拿到药浴秘方的时候,听他说过,第二周期、第五周期和第九周期的药浴方子有一点副作用。
问他是什么副作用,他老神在在地说到时候他就知道了,不过可以放心,不会伤害到浸泡之人的身体。
谢沉钰另一只手探上江拂雪的额头,发现也是滚烫的,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拂雪杏眸氤氲着浓重的雾气,如山涧清泉的嗓音多了几分绵软,勾得人心痒:“热……”
谢沉钰平静道:“除了脸外,还有哪里热。”
江拂雪道:“全身。”
谢沉钰:“……”
怎么听着这么像□□的效果。
江拂雪热的不行,他抱住谢沉钰清凉的身躯,道:“谢沉钰,我不想泡了,我要出去吹风。”
谢沉钰拒绝:“不行。”
江拂雪委屈地撇了撇嘴,松开谢沉钰,自顾自地向池边走。
谢沉钰把他捞进怀里,阻止他离开药浴池。
江拂雪欲挣扎,一阵汹涌热意突然朝身躯深处袭来,江拂雪腿一软,无力地向下滑。
谢沉钰及时搂紧他,让他稳住身形。
热意还在源源不断地向江拂雪涌来,很快,他面颊酡红,目光迷离,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呢喃着热。
就在谢沉钰要采取特殊手段帮江拂雪疏解热意的时候,江拂雪突然偏过头,主动亲上他的唇。
即便亲了那么多次,他还是不太会亲吻。
谢沉钰扶住江拂雪的头,从他手里夺过掌控权。
不多时,江拂雪被亲得晕乎乎的。
一吻结束,江拂雪理智彻底被抛至九霄云外,他纤细白皙的双腿缠住谢沉钰紧实有力的腰部,道:“谢沉钰,我好热,你帮帮我好不好。”
谢沉钰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拒道:“不好。”
江拂雪刺激他:“你不帮我,我就去找其他人帮我。”
咔嚓。
覆着薄冰的平静湖面破碎,谢沉钰漆黑眸底流动着暗流,“你想找谁?”
江拂雪道:“不关你事。”
这四个字可谓是精准踩中谢沉钰雷点,谢沉钰面色阴冷地盯着江拂雪看了会儿,突然冷笑一声,重复江拂雪的话:“不关我事?”
他捏住江拂雪的下巴,淬了寒冰的黑眸和被热意烧得理智尽失的褐眸对视:“江拂雪,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惹我生气呢。”
江拂雪莫名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太对,可意识迷离恍惚,完全想不出是哪里不对。他甩了甩头,尽量咬字清晰:“你不帮我还不允许我找别人帮我?谢沉钰,你怎么这么不讲理。”
谢沉钰道:“我要是真不讲理,你现在就应该在我怀里哭了。”
江拂雪道:“我才不会哭。”
难受的实在不行了,江拂雪催促道:“你快点放开我,我要去找别人。”
谢沉钰面若寒霜,冷冷吐出两个字:“做梦。”
不等江拂雪骂他,谢沉钰堵住他的嘴。
江拂雪断断续续地挣扎道:“唔……放……放开……唔嗯……”
被亲舒服了,挣扎声化为绵软湿漉的声响。
药浴池的水逐渐从奶绿色变成无色,在摇曳烛火下,被映衬成很浅很淡的暖黄色。
……
翌日天光大亮。
江拂雪不情不愿地从暖和的被窝里爬出来。还没来得及去洗漱,昨日混乱又荒诞的记忆涌进他脑海里,他怔愣一瞬,不可置信地扯开衣领。
大片大片的红痕映入眼帘。
江拂雪嘎嘣一下,僵住了。
好半晌,他回过神,却依旧难以置信,咽了口口水,艰难道:“假的吧……”
他一个男人,怎么可能跟另一个男人干出那档子事。
虽然话本里有不少,但那只局限于在话本里,现实里哪有那么多断袖。
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谢沉钰很讨厌断袖。
昨天可能一时糊涂帮了他,但今天他清醒了,肯定会找他算账。
江拂雪扑通躺回床铺里,满脸写着“我完了”三个大字。咸鱼躺了会儿,江拂雪决定下床去给谢沉钰道歉。
彼时的谢沉钰正在描摹画像,神色专注而认真。
江拂雪挪动着步子靠近他,在距离谢沉钰还有三步远时,他心生退意,转身就要回床上。
清冽若浮冰碎玉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怎么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