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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醋王 连自己的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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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要采取些特殊措施时,江拂雪忽然梦呓道:“哥哥……”
谢沉钰回应道:“我在。”
江拂雪:“醒……醒醒……”
“不要……再睡了……”
谢沉钰眉心拢起,脑海里不知怎么,闪过多年前江拂雪所说的话。
哥哥,你在哪里。
哥哥,醒醒,不要再睡了。
大脑深处浮现出一个想法,荒谬又合理。
第三天,午时,江拂雪刚睁开眼,就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进怀里。
江拂雪:?
江拂雪揉了揉眼,看清楚抱自己的人是谁后,迷茫道:“你不是走了吗?”
谢沉钰道:“我还没看够你,怎么可能会走。”
江拂雪干巴巴地:“哦。”
他没用多少力气,推了下谢沉钰的心口:“你松开我吧,我要去洗漱。”
谢沉钰道:“我抱你去。”
谢沉钰一手揽过江拂雪后背,一手环过江拂雪膝窝,轻松抱起他,向盥洗室而去。
进入其中,谢沉钰俨然把江拂雪当成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脆弱瓷娃娃,抱着他,帮他洗。
江拂雪想说自己没那么脆弱,可他的心阻挠着他将这话说出来,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他贪恋谢沉钰这极其少见的温柔模样罢了。
洗漱完,自盥洗室出来,谢沉钰边给江拂雪喂着不久前才出蒸笼的米糕,边道:“你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
“也不算噩梦。”江拂雪嚼着米香浓郁、软软糯糯的米糕,回道。
谢沉钰道:“还记得梦的内容是什么吗?”
江拂雪道:“记得。梦里我们回到了幼年时期,你躺在乌漆嘛黑的地面睡觉,无论我怎么叫你,你都醒不过来。”
心里的猜测被证实,谢沉钰道:“江拂雪,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所处的世界,是假的呢。”
“我想过啊。”江拂雪恨恨道,“我本来活得好好的,结果突然就得了怪病,每天比猪都能睡也就算了,胃口竟然还变小了。”
谢沉钰:“……”
江拂雪咬下一大口米糕,怨气不是一般的大:“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创造的这个假世界,我一定要干死他。”
谢沉钰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忽略这层异样,在心里思索打碎梦境的方法。
古籍记载,要想破解梦境,方法有三。
其一,杀光虚假世界里的所有人。
其二,找到梦境核心,破坏掉。
其三,完成织梦者的心愿。
第一个方法不符合实际,排除。
第二个方法太费时间,排除。
第三个方法……
谢沉钰看向江拂雪。
江拂雪歪头:“干嘛?”
谢沉钰道:“你有什么心愿没有?”
“有。”江拂雪道,“我想吃火锅烧烤小龙虾红烧鱼荷叶鸡烤鸭番茄炒鸡蛋……”
眼瞅着江拂雪报了百来个美食还不打算停止,谢沉钰捂住他的嘴。
江拂雪唔唔两声,眼眸流露出疑惑,你捂我嘴干什么。
谢沉钰道:“不捂你能说到天荒地老。”
江拂雪心虚地眼神乱瞟,两片柔软唇瓣无意识地抿了抿。
谢沉钰微顿了下,松开他的嘴,道:“等我们离开这里,我就带你去吃。”
江拂雪目光咻的聚焦到谢沉钰身上:“不许骗人。”
谢沉钰道:“嗯,不骗你。”
他神态认真,十分具有信服力,江拂雪心情愉悦地弯了弯唇角,满脑子都是离开这个世界后要疯狂地吃吃吃。
谢沉钰看着他上扬的唇角,匀长手指覆上去。
在江拂雪询问的目光中,谢沉钰不急不缓地摩挲起江拂雪的唇,不出须臾,江拂雪不适应地在谢沉钰怀里挣扎着。
二人都只穿了单薄的亵衣,对方只要有一点轻微的小动作,便会感知得一清二楚,更别说是幅度这么大的动作了。
谢沉钰手臂横到江拂雪腰前,声音依旧冷淡,却比往常多了几分喑哑:“别乱动。”
江拂雪道:“你别对我做那么奇怪的事,我就不乱动。”
谢沉钰故作不解:“我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了,嗯?”
尾音上扬,似带着小勾子,勾得江拂雪耳朵酥痒,面颊发烫。他不自在地摸了摸耳垂,小声道:“摸我的嘴。”
谢沉钰凑近他耳边:“摸嘴算奇怪的事的话,之前的亲吻算什么?”
江拂雪回答不上来,思索良久,犹疑地给出个答案:“算你欺负我。”
谢沉钰:倒也对。
但是,他问:“你不喜欢?”
江拂雪回想起前天二人接吻时交换彼此气息的那种感觉,脸颊唰的爆红,嘴硬如铁道:“不喜欢。”
谢沉钰如果会信他这张比石头还硬的嘴的话,就有鬼了。
他手指从江拂雪上唇移开,嘴唇覆了上去。
江拂雪长睫簌簌颤动,不想承认自己喜欢和谢沉钰亲吻,倔强地闭合着牙关。
然而他的倔强并没能持续多久。
在谢沉钰的攻势下,不出三秒,他就缴械投降。
泪花逐渐自眼里涌现,沿着眼角流下来,肌肤渐渐弥漫上一层淡淡的粉意。
谢沉钰不小心瞄见这层粉,和江拂雪的嘴唇微微分开,捏了一下他的腰窝。
江拂雪瞳眸睁大,纤瘦腰板猛地向前挺,待回过神来,江拂雪迅速推开谢沉钰,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干什么。”
谢沉钰淡定道:“给你揉腰。”
江拂雪质问:“你见过哪个男的这么帮另一个男的揉腰?”脑子里猛地闪过一道灵光,江拂雪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道:“谢沉钰,你是不是……”
话未说完,江拂雪意识昏沉,几乎是在顷刻间昏睡过去。
轻微的扑通一声,毛茸茸的脑袋砸进谢沉钰胸口。
谢沉钰敛眸看着江拂雪安稳的睡颜,更加肯定了方才的猜测。他将江拂雪放到床上,给他盖好被褥,掖好被角,走出房间。
室外鸟语花香,草木繁盛,生机盎然。
风吹动他的衣袍,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披上一层金辉,神圣,而不真实。
谢沉钰仰头望天,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又好像看见了一张网,裹挟着恶意而生。
*
幻梦之外。
江拂雪扑腾着小短腿,凶巴巴地瞪着月老:“你这个坏蛋,我要咬死你。”
月老提溜着他的后衣领,闻言,把他抱进怀里,将最脆弱的脖颈喂到他嘴边,语气慵懒随意:“咬。”
江拂雪嗷呜一口叼住他的侧颈软肉,吭哧吭哧地啃咬着。
月老嫌力道太轻,抱着江拂雪坐到铺着如云朵般柔软的软垫的床上,道:“咬重点。”
江拂雪加重了力道。
月老满意了,等江拂雪咬累了,一边用大手抚摸着他乌黑的长发,一边明知故问:“为什么骂我坏蛋。”
江拂雪趴在他怀里,气呼呼地鼓着脸:“你不让哥哥醒。”
月老道:“他醒不过来是他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江拂雪道:“是你把哥哥送到这里的,哥哥醒不过来,不是你搞的,还能是谁搞的。”
月老挑眉,在心里夸了声还挺聪明,嘴上无辜叹气:“他变成这样真的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他神色真诚,桃花眸不闪不避地和江拂雪澄澈如洗的杏眸对视。江拂雪原本坚定的态度动摇,目露茫然,“真的不是你吗?”
月老往他嘴里喂了块生巧,道:“真的不是我。”
生巧口感细腻,入口即化,好吃的不行,江拂雪眯起眼,姑且相信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吐字:“要是让我发现你骗我,我就再也不和你说话了。”
月老眸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芒,面上倒是平静如水。
等江拂雪咽下去生巧,他摸着他的脸道:“还去梦里吗?”
江拂雪没有梦境里的记忆,不知道梦里的自己惨兮兮的,抱着解救谢沉钰的念头,点头。
月老点了下他的额头,江拂雪阖眸,在他怀里昏睡过去。
月老安静地看着江拂雪的睡颜,和年少时相比,江拂雪如今的睡颜更显乖巧,脸颊肉感十足,捏起来软的不行,但是不能捏久了,不然就会收获可爱到犯规的眼神。
月老这么想着,肆无忌惮地揉捏起江拂雪的脸颊。
江拂雪意识还没有完全陷入梦里,脸颊惨遭蹂躏,不舒服地哼哼唧唧。
月老放轻力度,放缓速度。
江拂雪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月老淡笑一声,躺到江拂雪身侧,想到梦中谢沉钰过分的举动,脸上笑意凝却。
心魔贱嗖嗖地飘到他面前,说出的话更是贱到没边了:“怎么,吃醋了?”
月老嗤笑一声:“我跟个小屁孩吃什么醋?我是那么幼稚的人?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心魔:“……”
心魔心里嘀咕,你要是没说后面那两句话,可信度可能还高点。
“在心里说我坏话?”月老突然道,目光落到承载着它的画卷上,眼神轻飘飘的,却让心魔感觉掉进了万年寒潭,冷的要命。
它忙狗腿道:“您这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我怎么可能说你坏话呢。”
月老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那双眼传递出非常明显的意思,编,接着编。
心魔发挥自己绝无仅有的说谎话天赋,说了上百句违心话。
月老把它的声音当背景乐,专心地揉捏着江拂雪的脸。
心魔实在编不下去了,飘到月老身侧,清咳一声,道:“你给谢沉钰安排的破梦方式是什么。”
虽然按道理来讲有三种方式,但月老这个不喜欢按常理出牌的人,只设置了一种。
月老挑起江拂雪一缕发,缠绕在指尖:“你猜。”
心魔:“和江拂雪有关?”
月老:“嗯哼。”
心魔发挥想象力:“你该不会要让江拂雪死在他面前吧?”
“我没那么无聊。”月老嘴角勾起浅淡笑意,眼里却是刺骨的寒意,他道:“只要他能让江拂雪说出‘我喜欢你’ 四个字,这个梦就会破碎。”
心魔:“……这比登天还难。”
月老不置可否,“但我相信他能做到,毕竟,江拂雪本来就对他有好感。”
最后三个字咬的有些重,不用想也知道是吃味了。
心魔默默在心里嘀咕了声醋王,连自己都醋都吃,飘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