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疏离   幻梦里 ...

  •   幻梦里,谢沉钰如他所期望的那样,在二十二岁那年,成功登上皇位。

      至高无上的权力、万万人之上的地位、无人所及的力量、无穷无尽的财富,这些他都有了。

      按理说,他应该开心。可事实却是,他不仅不快乐,还很烦躁。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江拂雪。

      江拂雪自他登上皇位后,就疏远了他。每次见到他不是匆匆行过一礼后离去,就是和他谈论公事,只要他有想谈私事的意思,就说自己有事,脚步飞快地离开。

      谢沉钰曾问过他原因,江拂雪的回答是这样的:“你是君,我是臣,我们保持距离,对你,对我,都好。”

      很有道理的话,谢沉钰无从反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拂雪越来越疏远自己。

      不过短短半年,二人便形如陌生人般。

      谢沉钰不想让二人真的变成见面只给对方点个头示意的陌生人,为了和江拂雪关系缓和,他腾出一天时间,去江府找江拂雪,结果被看门侍卫告知,江拂雪陪好友出去玩了。

      谢沉钰扯唇,皮笑肉不笑道:“好友?”
      “哪个好友?”

      侍卫:“宋二公子和谷公子。”

      谢沉钰周身气压猛地降低,宛如制冷机般,向外传递着森冷寒气。

      散发了七秒寒气,他转过身,前往江拂雪最常去的万花楼逮江拂雪。

      好消息,逮到人了。
      坏消息,去太晚了。

      江拂雪已经喝醉了。

      谢沉钰看着眼前少年酡红的双颊,迷离的眼神,摸上他的脸,“喝了多少?”

      江拂雪伸出三根手指头。

      谢沉钰:“三杯?”
      江拂雪得意道:“三坛。”
      谢沉钰:“……”

      谢沉钰幽幽道:“还能看清楚我是谁吗?”

      江拂雪轻唔一声,倾身凑近谢沉钰,二人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很快,二人额头相抵,鼻尖相触。

      江拂雪睁大眼,认真地端详谢沉钰,过了好一会儿,蹙起细眉,诚实道:“不能。”

      谢沉钰指向同样醉的不轻的宋不疑和谷存礼二人,“那他们呢。”

      江拂雪瞅了眼他们,撇撇嘴,道:“宋不疑,谷存礼。”

      气氛降至冰点。

      谢沉钰抱着江拂雪离开万花楼,进入马车里,把江拂雪扔到铺着软垫的靠椅上,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虚覆着他,质问:“你能看清楚他们是谁,看不清楚我是谁?”

      江拂雪点头。

      谢沉钰似笑非笑:“也就是说,我现在在你心里,没他们两个重要?”

      江拂雪喝醉了酒,大脑混沌,艰难地运转了一会儿,道:“没有。”

      谢沉钰脸上所有的表情褪去,面无表情地盯着江拂雪。

      江拂雪本能地感觉到危险,想要从他身下挣脱。

      谢沉钰紧紧禁锢住他,不让他逃脱掌控。

      吭哧吭哧挣扎了一番,什么效果都没有,江拂雪竟有些委屈,眼眶微红地望着谢沉钰。

      谢沉钰指腹不算温柔地抚上他的眼尾:“你委屈什么?”

      江拂雪道:“你欺负我。”
      谢沉钰道:“我怎么欺负你了。”
      江拂雪道:“你不让我走。”

      谢沉钰微不可察地顿了下,低头,和江拂雪额头相抵:“这也叫欺负?”

      江拂雪道:“叫。”

      谢沉钰淡笑一声,实覆住江拂雪,温热气息喷洒在他耳垂,“那你说,我要是在这里把你弄哭了,算什么。”

      江拂雪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道:“不要脸。”

      谢沉钰平静地应下这个称呼,直起身子,随后,抱起江拂雪,一个用力,让他坐到自己大腿上。

      江拂雪将下巴搁到他肩头,被酒意蒸得脑子不太清醒,幼稚地哼哼唧唧:“你不能打我,不然,我就咬你。”

      谢沉钰道:“放心,不打你。”

      话落,他托着江拂雪的脑后,含住他被酒液浸润而显得红润的两片柔软唇瓣。

      江拂雪呆愣住。

      随着亲吻的深入,江拂雪眼眸染上几分迷离,奇异的酥痒顺着尾椎骨攀升至他的腰身,让他情不自禁地挺起腰。

      谢沉钰注意到他的变化,和他的嘴唇分开,揽着他的腰问道:“舒服么?”

      江拂雪下意识道:“舒服。”

      他握着谢沉钰的衣领,诚恳地请求:“你可不可以再亲一下。”

      谢沉钰看着眼前少年亮晶晶的眼眸,上挑的眼尾,水润饱满的红唇,袒露出的白皙若羊脂暖玉的大片锁骨,一整个勾人而不自知的模样,滚了滚喉结,残忍拒绝:“不可以。”

      江拂雪失落地垂下脑袋。

      转而想到,谢沉钰不亲自己,自己主动亲他不就好了。

      江拂雪在心里夸了声自己,攥着谢沉钰的衣领,吻上他的唇。

      突然被袭击的谢沉钰:“……”

      江拂雪不会亲吻。他贴住谢沉钰的嘴唇之后,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半晌,江拂雪试探地舔了舔谢沉钰的唇瓣。

      谢沉钰:“……”

      谢沉钰扶住江拂雪的后脑勺,从江拂雪手里夺过主动权,很快,江拂雪被他亲的晕乎乎的。

      待谢沉钰松开他的嘴唇,江拂雪整个人趴在他怀里,凌乱地喘着气。

      气息稍缓,江拂雪不解道:“你为什么这么会亲。”

      谢沉钰道:“天赋异禀。”

      江拂雪更疑惑了:“为什么我没有这种天赋。”

      谢沉钰捏了捏他的脸:“可能是因为你长得可爱?”

      江拂雪自十三岁以后,就没被夸过可爱了,乍然从谢沉钰嘴里听到这个词,愣了一下,脸颊爆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但很大可能是气的。

      他撞入谢沉钰那双无波无澜的漆黑瞳眸,十分郑重地反驳:“我才不可爱。”

      谢沉钰顺着他:“嗯,你不可爱。”

      江拂雪满意了,埋进谢沉钰颈窝里,蹭了蹭他,道:“想睡觉。”

      谢沉钰道:“睡吧。到了之后我喊你。”

      江拂雪含混地应了声,阖眸陷入梦乡。

      谢沉钰垂眸望着他恬淡的睡颜,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可到底是哪里不真实,他又说不上来。

      马车抵达江府,谢沉钰见江拂雪睡得正香,将和他的承诺抛之脑后,抱着他走下马车,进入府内,轻车熟路地来到江拂雪的院子里。

      刚要推开寝卧门走进去,江拂雪似做了噩梦,眉心轻皱,梦呓道:“哥哥……”

      谢沉钰脚步顿住。

      江拂雪自眼角淌下晶莹的泪水,无助地哭喊着:“你在哪里。”

      谢沉钰疾步走进屋内,抱着江拂雪在床边坐下,一边擦拭江拂雪的眼泪,一边安抚他:“我在这里,别哭。”

      江拂雪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味地喊着他,喊了三四十遍之后,由原先的哥哥变成名字,喊到第九十多遍,又从名字恢复哥哥这个称呼。

      谢沉钰听得揪心,却又没有办法。

      无论他怎么回应江拂雪,安抚江拂雪,江拂雪都像是听不见感觉不到一样,直把嗓子喊哑了,才停下来。

      谢沉钰尚未松下一口气,江拂雪无助至极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他耳朵里。

      “哥哥,你到底在哪里。”

      谢沉钰轻叹口气:“我就在你身边。乖,别再喊了,好不好。”

      江拂雪这次似是听见了,没再发出声音。

      谢沉钰不放心地搂着他,搂得大腿有些许麻意,他脱掉二人的衣物鞋袜,摘掉发间的发带和玉冠,从床尾拽了条被褥盖到二人身上,然后,调整江拂雪的睡姿。

      调整来调整去,谢沉钰还是最满意江拂雪依赖地埋在他怀里的模样。

      于是,他霸道地搂住江拂雪的腰,让他埋进自己怀里。

      江拂雪身形清瘦,依偎在他怀里时,他能把他遮得严严实实,不让外人瞧见一根头发丝。

      谢沉钰意识到这点后,蜻蜓点水地亲了下江拂雪的额头,嗓音里带着愉悦的笑意:“晚安。”

      *

      翌日天蒙蒙亮,江拂雪头痛欲裂地醒来,他捂着额头,刚要从被窝里出去,大片宽阔的胸膛蓦地闯入眼帘。

      江拂雪怔愣了下,仰起脖子,看到谢沉钰容颜的刹那,心脏骤停。

      谢沉钰睡着时,眉眼间的冷淡疏离会褪去几分,让他看起来有些许柔和,但这不影响江拂雪心脏提到嗓子眼。

      江拂雪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和此生最轻的动作离开被窝,从衣架上随便拿了件内衫套上,脚步匆匆地进入盥洗室,对着菱镜自言自语。

      “他怎么会在我床上。”
      “我昨天不是跟宋不疑和谷存礼他们待在一起吗。”

      江拂雪百思不得其解,抓了抓头发,把原本就凌乱的头发抓得更乱了。

      他没太在意自己的形象,生无可恋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等会儿怎么和他解释啊。”

      冥思苦想一番,江拂雪还是决定装温和疏离,他吸气呼气几个来回,调整好心态,走到洗脸池前洗漱。

      洗漱完,江拂雪用木梳梳顺长发,披散着头发走出盥洗室,来到衣帽间。

      衣帽间里什么颜色样式的衣服都有,但最多的还是青色和白色两个颜色的衣服,其次是蓝色和水墨色。

      江拂雪挑了套烟青色宽袖长衫换上,对着全身镜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回到床前,坐到椅子上,垂睫望着谢沉钰。

      不可否认,谢沉钰长得非常非常好看。

      江拂雪从小就知道这个事实,随着年龄的增长,谢沉钰变得越发俊美,光是在树下站着什么也不说,也会变成人群焦点。

      和他相比,自己就显得不够看了。

      十六七岁的少年心比天高,总是会和身边的人比较,哪哪比对方好,哪哪胜过对方。

      谢沉钰作为江拂雪身边最亲近的同龄人,理所当然地成了他的比较对象。

      江拂雪和谢沉钰比容貌,比身高,比聪明程度,比受欢迎程度,比武功,比长短。

      原以为起码能有一个方面胜过对方,结果怎么也没想到,他输得彻彻底底。

      江拂雪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难免有些不舒服。

      再加上半年前在东宫外听到谢沉钰之所以对他那么好,只是为了更好地利用他,这层不舒服就演变成了对谢沉钰的怨恨。

      他想要质问他,又不想和他撕破脸,便只能默默疏远他。

      这一疏远,就是半年。

      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人心都是肉长的,在他有意的疏远下,谢沉钰对他的态度也不复先前那么好。

      江拂雪觉得这样很好,如果之后谢沉钰能把他当陌生人一样对待就更好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