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打着为你好的名义随意指责你 食客找 ...
-
食客找了个热心食客,把夫妇二人扔出饭馆。
小男孩跑过去扶他们,小男孩爹推开他,怒道:“你们竟然敢扔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谢沉钰抱着手臂靠在门框,平静得过分:“你是谁?”
小男孩爹清清嗓子,大喊道:“薛仁!”
谢沉钰“哦”了声,道:“没听说过。”
薛仁噎了下,道:“我爹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儒,你们等着被他找上门吧。”
谢沉钰回头,看到在屋里吃得开心的江拂雪,眉眼间浮现出一抹笑意,虽转瞬即逝,却是真实存在过的。目光落回到薛仁脸上时,眉目间似淬了霜雪:“你爹叫什么。”
薛仁道:“薛义。”
谢沉钰嘴角噙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犀利道:“名字倒是不错,可惜人不配。”
薛仁勃然大怒:“你什么意思?!”
“我意思很难懂吗?”谢沉钰歪头道,“那个直白点,你和你爹配不上这两个好名字。”
薛仁气的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小男孩娘亲,即容雁给他顺着气,道:“薛郎,我现在就回去找咱爹过来,让他好好教训这两个不懂尊重长辈的熊孩子。”
薛仁道:“好,你快去快回。”
容雁转身,尚未踏出一步,就被石子绊倒在地。她痛呼一声,扭头道:“谁偷袭我。”
食客道:“没人偷袭你。你自己不小心被石头绊倒了。”
容雁脸上写满“不信”二字,即使她看到了自己脚边的石头。
她视线在对面的人中来回乱转,最终锁定谢沉钰作为目标,“是不是你。”
不等谢沉钰回应,容雁接着道:“我就知道,你这个熊孩子不仅小气,还见不得别人好。”
谢沉钰不欲和傻逼多说话,转身进入饭馆。
容雁怨愤地盯着他的背影,须臾,在薛仁的搀扶下起身,回乡去找薛义。
饭馆内,江拂雪见谢沉钰回来,热情挥手,“哥哥,你回来啦。”
谢沉钰看着眼前挥舞的白皙手臂,嗓音褪去冷冽,显得有些许温柔,“吃饱了么?”
江拂雪拍了拍微鼓的肚皮,道:“吃饱了。”
谢沉钰轻笑一声,走到江拂雪旁边坐下。
方才离得远没有看清,现在离得近了,谢沉钰微蹙的眉明晃晃地呈现在江拂雪眼前。
江拂雪没有犹豫地抱住谢沉钰,关心道:“哥哥,你是不是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谢沉钰摸着他毛茸茸的头,心情稍好一些,“只是觉得晦气。”
江拂雪困惑歪头,“哥哥遇到了坏人么。”
谢沉钰道:“遇到了两个神经。”
薛仁恰好在这时走进来,听到这话,当即鄙夷道:“小小年纪不学好,光会骂人。”
他低头教育小男孩,“小胜,你之后遇到了他这样的人,一定要离他们远点。”
小男孩,即薛胜没有应声。
薛仁皱起眉头:“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吭声。”
薛胜委屈道:“爹爹,我饿。”
薛仁训斥道:“饿什么饿,我都没饿。”
薛胜低下脑袋,不说话了。
江拂雪眉头皱成一团。
他从钱袋里取出半两银子,跳下椅子,来到点餐台,“小二哥哥,我要一碗蟹黄拌饭。”
店小二手指轻顿了下,道:“好。”
他走向后厨,“李叔,来一碗蟹黄拌饭。”
李叔将平底锅洗干净,开始制作。
他的速度很快,不多时,冒着滚滚热气的蟹黄拌饭被端到桌上。
江拂雪牵住薛胜的手,带着他来到放着蟹黄拌饭的桌子一端坐下,板着小脸,努力拿出作哥哥的样子:“弟弟,吃。”
薛胜两眼被食物充斥,说了声“谢谢哥哥”,拿起勺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香喷喷、热乎乎的米饭和蟹肉入腹,让人感觉心里仿佛被填满。
江拂雪见薛胜脸都要埋进碗里,关切道:“弟弟你抬一点头,不然会掉进碗里的。”
薛胜含糊地应了声“好”,微微抬起头。
江拂雪满意地点点头,担心薛胜噎到,他又去买了碗绿豆沙。
薛胜吃着鲜香美味的蟹黄拌饭,喝着清凉绵密点绿豆沙,感动得两眼泪汪汪,“哥哥,你真是个大好人。”
江拂雪被夸得呆毛biu的翘起来,嘴上谦虚道:“也,也没有那么好啦。”
谢沉钰看着江拂雪这副模样,眉心拢起,心里升起微妙的不爽。
和江拂雪认识大半年,他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关心过。
还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似是他的怨念太重,江拂雪终于分给他一个眼神。
“哥哥你怎么了。”
谢沉钰抱着臂靠到椅背:“没怎么。”
江拂雪觉得他看着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思索片刻,坐回谢沉钰旁边。
谢沉钰嗓音微嘲:“不跟你弟弟一块坐了?”
江拂雪顿了下,跳下还没捂热的椅子,走到薛胜旁边坐下。
谢沉钰:“……”
谢沉钰差点被气死。
偏偏这个时候有个不长眼的苍蝇在耳边嗡嗡叫:“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绕那么一大圈。”
薛仁大爷似的命令道:“小孩,给我也点一份蟹黄拌饭。”
江拂雪:“叔叔你为什么不自己点?”
薛仁不耐道:“你一个小屁孩,管那么多干什么。”
他威胁道:“赶紧给我点,不然我就去官府告你故意不让人吃饱饭。”
江拂雪懵懵的:“……”
谢沉钰忍耐值达到极限,“暗悟,把他带出去,打一顿。”
一个黑衣人凭空出现,遵从谢沉钰的命令,把薛仁拎出饭馆,找了个偏僻的小巷子对他拳打脚踢。
薛仁毫无还手之力,抱着头嗷嗷惨叫。
一刻钟后,薛仁被打得鼻青脸肿。
暗悟提起他,施展轻功回到饭馆前,薛仁见到饭中大王四个字,跟见到希望似的,嘴里不停叫唤。
暗悟嫌弃地把他扔进水里。
薛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江里爬出来,骂骂咧咧道:“两个小兔崽子,等我爹来了,看你们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薛胜将两个碗里的食物吃光,不好意思地垂着眼睫,问道:“哥哥,我可不可以再喝一碗绿豆沙。”
江拂雪道:“可以的。”
江拂雪又给薛胜买了碗绿豆沙喝。
薛胜道过谢后,咕嘟咕嘟地喝起来。
谢沉钰瞳眸里盛着化不开的酸意,醋溜溜地喊道:“江拂雪。”
“怎么了,哥哥。”
“我渴了。”
江拂雪试探道:“那我去给你买一碗绿豆沙?”
谢沉钰莫名其妙的攀比心上来:“买两碗。”
江拂雪:“……哦。”
江拂雪第三次跑到点餐台,“小二哥哥,来三碗绿豆沙。”
店小二道:“不是两碗?”
江拂雪认真道:“我也要喝。”
店小二去后厨的保温桶里盛了三碗冰冰凉凉的绿豆沙,放到托盘上,然后端着盘子走到江拂雪所在的桌前,将绿豆沙一碗一碗地放下。
江拂雪右手拿起碗里勺子,舀起一勺绿豆沙,递到嘴边喝掉。
谢沉钰瞥见这一幕,道:“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捧着喝。”
江拂雪身形一顿,凑到他耳边,和他咬耳朵:“我要给弟弟做好榜样。”
谢沉钰:“……”
不爽达到顶峰。
谢沉钰幼稚地决定,在接下来的三个时辰里,他不会再和江拂雪说一句话。
江拂雪喝完绿豆汤,意犹未尽地舔舔唇,侧眸看到谢沉钰还剩下一碗半没喝,眼睛亮晶晶地问他:“哥哥,你还喝吗?”
谢沉钰冷酷道:“喝。”
江拂雪可惜道:“哦。”
那双明亮的眼眸黯淡下来,可怜兮兮的,谢沉钰几乎是下意识地握住江拂雪的手:“但我喝不完这么多,你帮我解决一碗。”
江拂雪瞳眸恢复明亮,郑重道:“保证完成任务。”
江拂雪舍弃勺子,捧起碗,咕嘟咕嘟地喝起绿豆沙。
谢沉钰等他喝完,摸了摸他的脸,不出意外,整张脸都透着凉意。
不能再让他喝绿豆沙了,不然他会肚子疼的。
谢沉钰这么想。
江拂雪见谢沉钰迟迟没有捏他的脸,想了想,主动用脸颊蹭了蹭谢沉钰的手心。
谢沉钰心里不知为何一软,面上却故作冷硬,“别动不动就蹭别人的手。”
江拂雪认真道:“哥哥你不是别人。”
谢沉钰:……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大概率……要栽在江拂雪身上了。
谢沉钰扶住额头,无声地叹息一声。
刚要跟江拂雪说“即使我不是别人,你也不能动不动就蹭我的手”,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打乱他的节奏。
嘈杂声褪去,薛仁恶心的声音响起,“我爹来了,你们都给我闪开!”
谢沉钰转过头,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冲进眼眸,眉眼间尽是腐儒之气,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迂腐死板的人。
谢沉钰赶在他开口前,捂住江拂雪的耳朵。
薛义用拐杖敲着地面:“就是你们两个熊孩子,欺负我孙子?”
谢沉钰:“我要是真想欺负他,现在出现在你面前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薛义:“狂妄自大!”
谢沉钰笑道:“你是第十六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
“前十五个人里,有十个被我送到地底,去和他们的祖宗团聚,你觉得,你会不会成为第十一个。”
他分明是笑着的,薛义却感觉整个人浸泡在冰泉中,冷得刺骨。
他强作镇定,冷哼道:“竖子,老夫可不是被吓大的。”
谢沉钰:“我从来不吓唬人。”
他打了个响指,一排带刀侍卫出现,他不急不缓地说完未说完的话,“我向来只干实事。”
薛义浑浊的双眼倒映出侍卫腰间寒光凛冽的长刀,吓得腿都软了。
他扶住薛仁手臂,目标明确地朝谢沉钰道:“你不能杀我。”
谢沉钰抽出腰间软剑,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为何不能。”
薛义:“我可是受数百人敬仰的大儒,你要是敢杀我,他们绝对会来找你报仇。”
谢沉钰掷出手里长剑,剑身擦着薛义肩膀,插进他背后的门上:“让他们尽管来。”
薛义跌坐在地面。
薛仁扑通跪到地面。
容雁在心底暗骂了声“两个没出息的”,喊道:“小胜,过来。”
薛胜犹豫少顷,慢吞吞地走向她。
距离容雁还有三步远的时候,容雁拽住他的手臂,把他拉到身前,迫不及待地问道:“你说,这两个人刚才是不是欺负你了?”
薛胜摇头否定道:“他们没有欺负我。”薛胜指向江拂雪,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这位哥哥还给我吃了好吃的蟹黄拌饭,喝了好喝的绿豆沙。”
容雁脖子向前伸,没见到死贵的蟹黄拌饭和清凉解暑的绿豆沙,质问:“饭和绿豆沙呢。”
薛胜道:“被我吃光了。”
容雁谴责道:“你怎么都不知道给我和你爹留点。”
“你们没有说让我跟你们留。”薛胜越说,声音越小。
“我们没说,你就不知道给我们留吗?”容雁满口都是责怪的话,薛胜不想听,蹲到地上,抱住脑袋。
容雁气道:“说你两句你还不乐意了?”
她把薛胜从地上拽起来,“给我起来,一个男的脾气这么倔像什么话。”
薛胜低着头,不发一言。
容雁看见他这副模样就来气,用力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抬头!”
薛胜被痛得抬起头。
容雁指责的话语不绝于耳:“你一个男的能不能有个男生该有的样,别整天耷拉着脑袋,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吃饭的时候也别狼吞虎咽,又没人和你抢饭吃。”
薛胜小小声反驳:“有的。”
他声音太小,容雁没听清,接着以为他好的名义教育他。
在座的人,尤其是年轻人,听的窒息。
有人实在听不下去了,站起来,犀利道:“这孩子长大后要是长歪了,绝对跟你们做父母的脱不了关系。”
容雁不满皱眉:“你谁啊,这么咒我孩子。”
不等他回应,她目光怀着希冀,道:“我家孩子长大后一定能成为状元郎。”
那人:“……”起猛了,看到白日做梦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