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我从不做亏本买卖 “尸体 ...
-
“尸体化成光点消散，灵魂被撕裂成一片片。”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多少片，但我可以肯定，一千片，绝对有。”
谢沉钰闭上眼，久久无法言语，过了很长时间，谢沉钰睁开眼，眼前阵阵发黑。
他扶住桌沿，稳住身形，用地上的带刺锁链绑住顾傲天的两条腿后，离开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牢房。
向前走了一步、两步、三步……走出地牢。
阳光照耀在身上，冰冷刺骨。
守在门口的侍卫看着谢沉钰发白的脸色，担忧道：“主子，你没事吧？”
谢沉钰嗓音喑哑：“没事。”
侍卫：“……”您不管是看着，还是听着，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谢沉钰拢了拢衣襟，道：“别让最里面那个死了。”
侍卫知道他说的是今天刚进来的那个人，应声：“是。”
谢沉钰远离地牢，去往东宫。
*
东宫，寝卧。
江拂雪无聊的在床上滚来滚去，从最西头滚到最东头，又从最东头滚回最西头，如此循环往复五次，江拂雪停下来，抱着胡萝卜抱枕发呆。
人在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可能真的容易胡思乱想，江拂雪发了没一会儿呆，脑海里蹦出遇到谢沉钰的那天晚上做的梦。
梦里，看不清容貌的红衣男子站在江边，俯视着滚滚向前的江水。
一袭青衫的青年蹲在江对面，对着水流喃喃自语。
“他怎么能那么讨厌我，我不就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咬了他嘴一口，骂了他几句么。”
他似是有些生气，捡起一根树枝，边在地上画圈，边嘀咕道：“小心眼，我诅咒你五百岁还在当单身狗。七夕节别人有人疼，有人爱的时候，你孤身一人坐在屋里喝闷酒。”
赌气的声音透过江水，清晰传进谢沉钰耳朵里。
谢沉钰踏着水面，悄无声息地来到江拂雪身旁。江拂雪完全没发现他的到来，用树枝专心地戳着画好的圈，直到谢沉钰喊了他一声，“江拂雪。”
江拂雪愣了下，丢掉树枝，站起身。
不等谢沉钰说出第二句话，他往后撤退数十步，行了个标准的魔族礼，“尊上。”
谢沉钰微蹙起眉：“我说过，你叫我名字即可。”
江拂雪心里默默吐槽，真叫了你又不高兴，面上温和地笑了笑：“直呼您的名字，总归是不合礼仪。”
停顿了下，他道：“尊上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说完也不管谢沉钰是何种反应，脚底抹油地离开。
哪能料到，他快，谢沉钰更快。
谢沉钰瞬移到他面前，把他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刹住车。
江拂雪扶住树，稳住身形，问：“还有事？”
谢沉钰丢给他一块梅花样式的血玉，道：“三日后，是魔界的情缘节。”
江拂雪摸不着头脑，所以呢。
他要去大街上喊一声，祝大家伙节日快乐吗。
谢沉钰道：“不用。”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的江拂雪：“……”
江拂雪摸摸鼻子，“那我需要做什么。”
谢沉钰顶着张不染世俗的高冷脸，说：“陪我逛街。”
江拂雪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谢沉钰重复道：“跟我逛街。”
江拂雪想说“你一个老男人逛什么街”，转而想到自己也不年轻了，改口道：“好。”
——
情缘节当天，谢沉钰扔给江拂雪一套红衣。衣服由千年冰纱制成，质地柔软，摸起来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江拂雪很少穿红衣，大多数时候穿的都是青衣和雪衣，或者其他浅色调的衣服，像红衣这种色彩鲜艳的衣服，他只有在进行特殊任务的时候才会穿上。
他拿着工艺繁杂的正红色衣袍站了会儿，将衣服还给谢沉钰，“我穿身上这套衣服就好。”
谢沉钰没说什么，只是在逛街的时候，全程低气压。
江拂雪不知道哪个英雄又惹他生气了，悄摸挪动着步子远离他。
谢沉钰周身气压更低了，浑身都散发着来自冰渊的寒气。
江拂雪冷得往兜里揣了个火晶石。
谢沉钰瞥见他冷得发颤的模样，周身温度恢复正常。
江拂雪瞬间抛弃火晶石。
和谢沉钰走了会儿，江拂雪看到一间卖酥山的铺子，下意识想去买，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子，突然想起来，自己一块魔石都没有。
江拂雪侧眸，望向浑身都写着“有钱”二字的谢沉钰，扼制住心里的期待，温声道：“尊上，那里有卖酥山的，你要不要买一个。”
谢沉钰冷漠道：“不要。”
江拂雪失落地移开视线，眨眼间，又看到有卖鱼块的，重新打起精神，“尊上，前面有卖香煎鱼块的，我之前吃过，很好吃，你要不要买一盒尝尝。”
谢沉钰依旧拒绝：“不要。”
江拂雪蔫了。
蔫了吧唧地走了十条街，江拂雪热得不想再动一步，扭头瞥见跟没事人一样的谢沉钰，他自暴自弃地挂到他身上，“谢沉钰，我要吃芒果味和葡萄味的酥山，你不给我买，我就热死给你看。”
谢沉钰：“请。”
江拂雪：“……”
人性在哪里？道德在哪里？正义在哪里？！
江拂雪心酸地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整个人靠进谢沉钰怀里。
谢沉钰搂住他劲瘦有力的腰身，道：“站好。”
“我不。”江拂雪抱住谢沉钰脖子，“除非你给我买酥山。”
谢沉钰盯着江拂雪看了几眼，妥协般，说：“我给你买，你松开我。”
江拂雪听话地松开谢沉钰，谢沉钰牵住江拂雪的手，带他去买酥山。
江拂雪说要买两种口味的，但到了店里，恨不得把所有口味的酥山都点一遍。
谢沉钰怕他吃坏肚子，道：“最多只能买三种口味的。”
江拂雪宛若受到晴天霹雳，在原地呆愣片刻，艰难地做出选择。
“我要芒果味的，葡萄味的，还有香草味的。”江拂雪停了下，补充道，“都要大份。”
店长：“在这吃还是带走。”
江拂雪道：“在这里吃。”
店长算了下账，道：“一共八十九块下品魔石。”
谢沉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上品魔石，放到桌上。
店长找给他一块中品魔石、一块下品魔石，随后，疾步来到隔间，掀开帘子道：“小徐，三份酥山，一份芒果一份葡萄一份香草。”
小徐：“好嘞。”
店长回到原位：“二位稍等片刻，酥山马上就好。”
江拂雪现如今是能坐着就不站着，闻言，光速坐到店内空着的座位上。
谢沉钰挨着他坐下。
江拂雪靠到他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你现在是不是更讨厌我了。”
“为什么这么认为。”
“因为我好吃懒做啊。”
江拂雪笑起来，没心没肺道：“你看我来魔界这么长时间了，有对你做过什么有用的事吗？”
不等谢沉钰回复，他自问自答，“一件都没有。”
“由此可以得知，我是个毫无利用价值的废物。”
谢沉钰皱起眉：“你想说什么。”
江拂雪含笑道：“你放我走呗。”
谢沉钰冷声道：“你忘了和我的约定了？”
江拂雪托着腮，漫不经心道：“没忘，但我想毁约了。”
“……”
气氛降至冰点。
江拂雪丝毫没察觉到这不正常的气氛似的，懒洋洋地靠在谢沉钰的肩膀，在酥山被呈上来的时候，低头专心吃酥山。
吃到腹部冰凉，头也有些冰凉，还是没有停下来。
将三大碗酥山解决掉，江拂雪用绣着三个橘子的手帕擦了擦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等了十几秒都没有得到回应，江拂雪刚要起身，谢沉钰骤然抓住他的手腕，捏了张传送符，抓着他回到魔宫。
传送过程中不小心出了点差错，二人被传送到了烟云缭绕的温汤池旁。
谢沉钰神色无异，将江拂雪抵在墙边，单手钳制住他的双手手腕，高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逼得他抬起头，和他对视。
杏眸隔着朦胧水雾，撞入覆了层薄冰的桃花眸中。
谢沉钰的声音自耳畔传来：“你想毁约，可以。但是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你总得付出点什么，才能完好无损地离开魔界。”
二人差了一个大境界不止，江拂雪完全挣不开谢沉钰的束缚，索性放弃抵抗，“你想要我付出什么。”
谢沉钰贴近他耳边，温热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垂：“和我来一次尽兴的，中途不能晕过去。”
江拂雪身躯轻颤，犹豫足足半盏茶功夫，答应他，“好。”
几乎是尾音落下的刹那，谢沉钰吻上江拂雪的嘴唇。
不带任何感情，只有无尽的欲望。
……
两天后，断断续续的乞求声自床幔里响起。
“我不要了……谢……谢沉钰……你停……呜……”
江拂雪绷紧伤痕累累的腰身，发出声呜咽。
谢沉钰垂眸看着江拂雪潮红的脸庞、微微蹙起的眉、湿漉的眼眸，还有嫣红水润的嘴唇，抬起手，抚摸上他的脸颊，指腹拭去他眼尾泪水。
江拂雪睫毛如蝴蝶扑腾翅膀，簌簌颤了几下，“谢沉钰……”
谢沉钰打断道：“休息够了，就接着来。”
江拂雪愣愣地开口：“……还，还没有结束？”
谢沉钰递给他一个眼神，不然呢。
江拂雪感受着腰部传来的酸痛，还有无法言说之地的酸麻，啪叽垂下脑袋，有气无力道：“你是魔鬼吗？”做了两天多，都不尽兴。
谢沉钰道：“我是不是，你不知道？”
江拂雪阖了下眸，松松抱住谢沉钰的脖子，“我要睡觉。”
谢沉钰提醒他：“我还没尽兴。”
江拂雪道：“我不毁约了还不行吗？”
谢沉钰要笑不笑道：“你说毁就毁，说不毁就不毁，当我是什么很好说话的人么？”
万万人之上的魔尊，怎么可能是好说话的人。
江拂雪为自己的腰默哀一，不，两秒，紧紧抱住谢沉钰的脖子。
长时间的高强度运动，让他的力度变得比平常弱了许多，谢沉钰感受到他的变化，微默一瞬，叹了口气，“只此一次。”
江拂雪懵了下，反应过来，“好。”
谢沉钰抱起江拂雪，前往浴室沐浴，由于江拂雪没多少力气，谢沉钰只能把他抱在怀里，帮他清洗身体。
江拂雪本就累得不行，再加上泡在温汤池里实在是太过舒服，他头在空中点了几下，倒进谢沉钰肩颈处，睡了过去。
*
“江拂雪，江拂雪……江拂雪！”
江拂雪从梦中抽离，却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呆愣愣地目视前方。好半天，才恍然回神，呢喃道：“哥哥。”
谢沉钰还没来得及给出回应，江拂雪扑进他怀里，依恋地蹭着他的颈窝。
谢沉钰顿了下，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问：“做噩梦了？”
江拂雪情绪不高：“嗯。”
他抱紧谢沉钰的脖子，低落道：“哥哥，我梦见你长大后对我冷冰冰的，还欺负我。”
谢沉钰道：“怎么欺负你？”
江拂雪道：“不给我买好吃的。”
谢沉钰失笑，“这也算是欺负？”
江拂雪肯定道：“算。”
谢沉钰觉得有蹊跷：“你先说说你在梦里都想吃些什么。”
江拂雪回想了下，道：“所有口味的酥山。”
谢沉钰了然道：“真给你买了，你起码得闹一天肚子。”
江拂雪撇撇嘴：“可是你连鱼块都不给我买。”
谢沉钰下定论：“这说明这个梦是假的。”
他手指点上江拂雪的腹部，“你哪次想吃东西，我没给你买。”
江拂雪心想，好像是这回事，他彻底忘却梦里发生的事，黏黏糊糊地和谢沉钰说起闲话，“哥哥，你回来的好晚。”
谢沉钰道：“处理奇葩多花了点时间。”
江拂雪反应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奇葩是诬蔑自己偷东西的人。
他戳戳谢沉钰的脸：“哥哥你是怎么处理他的，不给他吃好吃的，还是让他抄超级多的书。”
“…不给他吃好吃的。”
谢沉钰不想让江拂雪多关注旁人，回答完，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明天想吃什么。”
江拂雪唔了声，道：“奶香玉米，虾饺，西红柿酿肉，糖醋荷包蛋，山药鲫鱼汤。”
谢沉钰记下这五道吃食，又添了手撕包菜和清炒豆腐皮两道菜，将纸张从本上撕下来，让守门侍卫传给御膳房。
然后又和江拂雪聊了会儿天，睡觉。
第二天清晨醒来，二人用过早饭后，照常乘坐马车去学堂，上完最后一节课，放学回宫。
次日，依旧如此。
日子平淡又安稳地过着，眨眼间，到了放夏假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我从不做亏本买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