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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奇葩 谢沉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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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沉钰见江拂雪眉眼恹恹,道:“不好吃?”
江拂雪道:“好吃的。只是……不太喜欢吃。”
谢沉钰听到不喜欢三个字,放下竹筒糯米饭,问:“吃饱了吗?”
江拂雪伸出六根手指:“六分饱。”
那就是没吃饱。
谢沉钰这么想着,又去街上买了点吃的回来,有咸口的炸鱼块,甜口的水果乳酪卷,一口一个让人停不下来的炸蘑菇,刚出锅的蜂蜜糖炒栗子。
江拂雪吃了会儿这四样美食,心情转好,枕在谢沉钰肩膀上,思考人生,“哥哥,你说人怎么能把食物变得这么好吃呢。”
谢沉钰随口胡掐:“因为爱吃,所以想把食物做得容易吃进肚子里。”
江拂雪信以为真,抛出第二个人生问题:“既然爱吃,为什么要以瘦为美。”
谢沉钰:“因为吃饱了闲的没事干,所以就有精力去注意别的了。”
江拂雪不太懂这话的意思,谢沉钰从他的眼里读出他的困惑,举例道:“你在一年四季都在饿肚子的情况下,会考虑是胖点好看还是瘦点好看吗?”
江拂雪摇头:“不会。”
答完,他瞬间明白了谢沉钰方才那番话的意思,对谢沉钰的崇拜之情更上一层楼。
谢沉钰忽视不了江拂雪亮晶晶的眼眸,清咳一声,“还有什么想问的没有。”
江拂雪半靠进谢沉钰怀里:“哥哥你为什么这么聪明。”
谢沉钰说出三个十分得罪人的字:“天生的。”
江拂雪莫名有些牙酸,他没多在意这事,接着问谢沉钰问题,仿佛十万个为什么。
谢沉钰倒是回答的耐心,不过其中有多少真话,多少假话,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马车驶至皇宫,谢沉钰先是带江拂雪回了东宫,然后孤身一人前往地牢。
地牢共三层,第一层关押的都是做过恶事但构不成违反龙渊国律法的人,第二层关押的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比如人贩子、挖心挖肾挖肺等人体器官进行倒卖的畜生,第三层关押的都是些畜生中的畜生,败类中的败类。
谢沉钰提着琉璃花灯来到第一层,负责看守这层的人见他到来,主动引着他前往最深处的牢房。
里头关押着在江拂雪面前胡言乱语的那个奇葩。
即使被关进阴暗潮湿的牢房,那个奇葩也丝毫没有惧怕,大喊大叫,“你们有本事放我出去,不然等我男人来了,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纪迟抽了他一鞭子。
奇葩:“啊——”
“你怎么可以打我……啊……!”
纪迟又给了他一鞭子。
奇葩这下学乖了,闭上嘴,不再讲话。
谁料纪迟又打了他一鞭子。
奇葩惨叫一声,不解道:“我明明没有说话,你为什么还打我。”
纪迟只负责打人,不负责言语交际,没理他,接着打他。
奇葩哀嚎声不止,到后面连爷爷都搬出来了。
“爷爷,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谢沉钰在这时来到牢房前,推开牢房门走进去,冷漠道:“错哪儿了。”
奇葩:“不应该光明正大地抓小偷,我应该把他带到没人的地方,再让他把偷的东西还给我。”
谢沉钰嘲道:“你身上有什么值得他偷的,比猪还低的智商,还是比□□还丑的脸?”
奇葩脸上浮现出一抹空白。
不是被吓的,是被惊的。
怎么能有人嘴毒到这种程度。
他缓了好半天才缓过来,“虽然我确实长得不尽人意,但是我有颗正直善良的心。”
谢沉钰打量他一番,道:“你对自己的认知还是不太清晰。”
奇葩:“你什么意思?”
谢沉钰:“你人丑,心也丑。”
奇葩:“……”
奇葩怒道:“你侮辱我。”
谢沉钰:“你还不值得我动口舌侮辱。”
奇葩大怒,胡乱地挥舞手脚,锁链被他挣得哗啦啦作响,吵的人心烦。
谢沉钰拿过纪迟手里的鞭子,给了奇葩腿一下,他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奇葩膝盖瞬间汩汩往外喷血,嘴里发出惨烈的叫声。
谢沉钰权当没听见,接着打他,打到第六鞭的时候,奇葩疼得晕死过去。谢沉钰将浸过盐水的皮鞭扔到桌上,示意纪迟解开锁链。
纪迟上前,解开捆绑奇葩的锁链。
失去支撑,奇葩身躯前倾,跌到地面,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谢沉钰冷漠地俯视他半秒,朝纪迟道:“你先出去。”
纪迟应了声“是”,走出牢房。
待他脚步声远去,谢沉钰走到奇葩身前蹲下,掰开他的嘴,往他嘴里扔了颗强制真言丸,松开奇葩的下巴。
没过多久,奇葩身躯痉挛几下,眼眸缓慢地睁开,眸里一片混沌,可见意识不清醒。
谢沉钰擦着手指,以审讯的口吻道:“名字。”
奇葩:“顾傲天。”
谢沉钰沉默了。
默然片刻,脑海里不自觉蹦出江拂雪对顾傲天的评价,奇葩。
…还真是十分合理的评价。
谢沉钰轻捏眉心,挥散脑中想法,接着审问:“年龄。”
奇葩:“四百三十六。”
谢沉钰手指微蜷:“出生地。”
奇葩:“魔都。”
谢沉钰静默须臾,道:“魔都里,是不是有个魔神。”
奇葩:“是,但是魔神不经常待在魔宫,我在魔都待了这么多年,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奇葩说到这里,陡然激动道:“但我知道,他外冷内热,虽然外表看着冷淡不近人情,但其实有一颗柔软温暖的心,只要我努力,就可以融化他冰冷的外壳,走进他心里。”
谢沉钰无语道:“做梦也要有个限度。”
奇葩嚷道:“你懂什么,他可是我命定的道侣。”
谢沉钰对道家有所钻研,因此,知道道侣这个词是什么意思,被恶心到,又给了奇葩一鞭子。
奇葩啊啊叫起来。
谢沉钰嫌吵:“闭嘴。”
奇葩:“啊啊啊……嗬嗬嗬……”
谢沉钰面无表情地往他脑门贴了张禁言符。
奇葩大张着嘴叫唤,却不再有丁点声响发出来。
谢沉钰估摸着他叫够了,揭掉他额头的禁言符,道:“你为什么会觉得,他是你命定的道侣。”
奇葩语气虚弱,全盘托出:“我十八九岁那会,做了个梦,梦里有个老头跟我说,我是气运之子,魔神是另一个气运之子,会在未来和我结为道侣。”
谢沉钰道:“他说你就信?”
奇葩反驳道:“怎么可能,我好歹也是有脑子的。”
谢沉钰:“看不出来。”
嘲讽意味颇浓。
奇葩下意识辩解道:“我真的有脑子。我本来并不信他说的话,可见到魔神的第一眼,我就信了。”奇葩目露痴迷,“我从来没遇到过像他那么俊美、那么勾魂、那么让人欲罢不能的男性。”
谢沉钰:“……”
病得不轻,建议及时就医。
谢沉钰后撤一步,远离神经病,接着问道:“那个魔神身边,有没有出现过一个喜穿青衣和雪衣的男子。”
奇葩跟川剧变脸似的,顿时憎恶道:“那个男的就是个小偷,偷走了我的气运还不够,还要勾引我的道侣。”
谢沉钰脑海里浮现出江拂雪善良可爱没心机的模样,半分不信道:“你确定?”
“我百分之一万的确定。”为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奇葩直接把所见所闻秃噜了出来,“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和魔神靠得那么近,嘴都快要贴上魔神的脸了!不是勾引是什么?!”
谢沉钰后退两步,避开奇葩乱飞的唾沫星子,道:“二人在说悄悄话。”
奇葩:“什么悄悄话需要贴脸说?!”
“自然是不方便你这个外人听的内容。”谢沉钰唇角微微勾起,“比如,约定双修时间。”
奇葩呆愣稍许,崩溃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魔神冷心冷情,怎么会对那个小白脸动情。”
谢沉钰奇怪道:“你刚才不是还说,魔神会在未来成为你的伴侣,怎么现在又说他不会对人动情,难不成你不是人?”
“我当然是人。”
“那你的话就自相矛盾了。”
奇葩红着脸,说不出争辩的话。
谢沉钰故意激他:“承认魔神喜欢那个青衣男子,很难?”
奇葩神态似疯似狂,几乎是吼出来的:“魔神不可能喜欢他!魔神只会爱上我!也只能爱上我!!除了我以外,他不会爱上任何人!”
谢沉钰觉得这番话挺好笑的,“你的意思是,就因为你们都是气运之子,所以他就要喜欢你?”
奇葩:“不是要,是必须。”
他想到什么开心的事,嘴角忽然咧开弧度,“凡是试图和我抢道侣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就比如姜浮雪,不要脸地勾引我道侣,最后下场极为凄惨。不仅死无全尸,连灵魂都被天道撕裂成一片片。”
“………………”
火焰在火盆燃烧,却让人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也不知过去多久,谢沉钰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熟悉,又陌生。
“你再说一遍。”
“江拂雪……最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