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纪事日记》尘间初雪

45、逃离他的世界 “别喊

　　“别喊我哥哥。”这是楼钰沉默许久之后的回应。

　　姜浮雪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抬起双臂，搂住楼钰的脖子，额头抵住楼钰的额头，和他极尽暧昧道：“你比我大，我为什么不能喊你哥哥。”

　　说话间，温热呼吸喷洒在楼钰总是透着冷意的脸庞。

　　楼钰忆起前天夜晚，二人也是在这张床上抵死纠缠，呼吸声变重一瞬。

　　姜浮雪注意到他的变化，弯眸浅笑道：“哥哥，你在想什么。”

　　楼钰用最快的速度调整好情绪，平静道：“没想什么。”

　　姜浮雪松开楼钰的脖子，挑开楼钰的内衫，指尖轻点他的心口，“可是哥哥，你的心好像乱了。”

　　楼钰闭了闭眼：“……你的错觉。”

　　他和姜浮雪拉开些距离，道：“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

　　姜浮雪哪能看不出来他是在逃避问题，秉持着乘胜追击才能胜利的念头，他离开被窝，坐到楼钰腰腹。

　　二人本就只穿了单薄的衣物，和没穿也没太大区别，姜浮雪这一坐，楼钰清晰地感知到属于他的温度，眸色加深，隐约渗出一丝暗红。

　　姜浮雪当没瞧见，俯下身，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楼钰的脸，额头、眼尾、脸颊、下巴，几乎可以说哪哪都亲。就是不亲楼钰的嘴。

　　似有若无的馨香拂过鼻间，在姜浮雪又又又……又一次低头亲吻楼钰的侧脸时，楼钰再也忍耐不住，扣住姜浮雪因常年练剑劲瘦而富有韧性的腰部，吻上他的嘴唇。

　　姜浮雪刚开始还能和楼钰打成平手，到了后面，只能任由他摆布。

　　月光粼粼，给世间披上朦胧的纱。

　　帷幔摇曳，遮住里头的旖旎风光。

　　却遮不住少年的骂声。

　　“楼钰……呜……不带你这样的……”
　　“你作弊……”
　　“嗯唔……别……别捏……呜……”

　　……

　　这晚过后，楼钰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每天晚上都要和姜浮雪双修，且每回都会牺牲掉姜浮雪的睡眠时间。

　　饶是铁打的人都受不住这么折腾，更别说是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宠着长大、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的姜浮雪。

　　在被折腾了六十九天后，姜浮雪打算和楼钰表白。

　　表白前，姜浮雪揉着腰，恶狠狠地想，楼钰要是敢不答应，他就把他湖里的鱼全吃光，气死他。

　　梼杌日常鄙夷道：“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姜浮雪现在已经能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使了，从他洞里拿了个百年灵橘，说了声“走了”，前往观世镜湖。

　　镜湖前，楼钰正透过观世镜，看这世间百态，听到熟悉脚步声，他收起观世镜，转身回望。

　　不出任何意外，看见了姜浮雪。

　　纵使二人亲密了无数次，楼钰对姜浮雪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来找我有什么事。”

　　见到楼钰之前，姜浮雪设想了无数种和他表白的方式，含蓄的委婉的直接的狂放的粗暴的；见到楼钰之后，脑子像是被锁锁住，什么想法都无法传达给他。

　　直到楼钰走到他面前，姜浮雪才恍然回神，道：“楼钰，我有话跟你说。”

　　楼钰视线落到他眼眸，示意他，说。

　　“我，我……”磕巴半天，姜浮雪咬咬牙，几乎是自暴自弃地开口，“我喜欢你。你能不能也喜欢我。”

　　说完，姜浮雪差点给自己一巴掌。

　　他说的什么啊！

　　哪有逼着别人喜欢自己的？！

　　姜浮雪偷摸瞄向楼钰，试图从他的脸上读出些什么。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楼钰神色变化微乎其微，他半个字都读不出来。

　　就在姜浮雪以为楼钰不会回答自己、或者会随便找句话敷衍自己的时候，楼钰水色浅淡的薄唇一启一合：“抱歉，我不能喜欢你。”

　　虽早有预料，但经喜欢的人嘴里说出来，心脏还是像被人狠狠揪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姜浮雪竭力维持着淡定从容，道：“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明明你亲了我那么多次。

　　和我双修了那么多次。

　　还总是纵容我胡闹，无理取闹。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楼钰的回复和他人一样冰冷：“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那么多理由。”

　　姜浮雪：“……”

　　是啊……哪有那么多理由。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人的爱恨有时候就是很莫名其妙，不需要任何理由。

　　可能上一秒还喜欢的东西，下一秒就不喜欢了。

　　可能上一年还喜欢的要死要活的人，下一年就厌恶的恨不得弄死他。

　　哪怕对方什么错误都没有犯。

　　姜浮雪低下头，低声回了句“我知道了”，离开镜湖。

　　半个时辰后，姜浮雪收拾好自己的所有东西，留下楼钰送给自己的所有东西，离开这片隐世山林，离开楼钰的世界。

　　可能他们的相遇本就是场错误。

　　可能他们本就不该有交集。

　　所以，早点离开对方的世界，才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