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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天命之子 双标 ...

  •   大院长噎了下,道:“玄门古籍记载,宇宙万物有灵,灵聚,形成小世界,灵散,化成万千星点,在宇宙漂泊。”

      “由于小世界是灵汇聚而成的产物,所以,每个小世界都会在灵发展到一定程度时,会产生有自主意识的天道。为维持世间秩序,每隔一段时间,天道就会在人间选出护序者,俗称天命之子。”

      说到这里,大院长顿了下,才接着道:“书上记载的那些天命之子,自幼便表现出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吸引人注意,长大后更是一出现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万众瞩目的焦点。”谢沉钰点评了句,不咸不淡道,“继续。”

      大院长:“太子殿下您应该听说过柳伦的事迹,虽然令人发指,但确实做到了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谢沉钰:“所以你们依此肯定,柳伦是天命之子?”

      “不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大院长道,“过去几年,我们想要开除柳伦时,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倒霉,不是走在路上突然来了个平地摔,就是被从天而降的西瓜砸中脑袋,甚至下雨天待在屋里都会挨雷劈。”

      “为了弄明白为什么这么倒霉,我和十三院长三个月前去玄门拜访了一趟,得出的结论是,柳伦是身负龙气的天命之子……”

      大院长偷摸瞄了眼谢沉钰,见他神色无异,接着道:“未来很有可能登上那个位置。”

      话落,满室寂静。

      本就胆子小的三院长这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其他人也都不同程度地放轻了呼吸。

      时间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对在座的院长来说,都是煎熬。

      蓦然间,谢沉钰漆黑若幽潭的眼里竟浮现出清浅笑意,嗓音里却半分笑意也无:“院长和我说这话,不怕我弄死柳伦?”

      大院长维持着镇定道:“如果他被您弄死,就说明他命该如此。”

      谢沉钰呢喃道:“命该如此?”

      他从太师椅上下来,来到摆放着一排剑墙边,抽出把长剑,剑身寒光凛冽,照射出他无波无澜的眉眼。

      谢沉钰握着剑移到柳伦旁边,看了他两三秒,将剑刺入他的心脏。

      柳伦再次醒了过来,不等他发出惨叫声,谢沉钰拔出剑,刺向他的咽喉,并操控着剑在他的喉口转了个圈。

      “咕嘟……”

      几位院长被这一幕刺激到,咽下一口口水。

      谢沉钰神色淡然,仿佛他不是在拿剑刺人的咽喉,而是在刺鸡鸭牛的脖子,好给它们放血。

      柳伦瞪大眼,发出断断续续的呼救声,嘶哑、又难听,“救……救……我……”

      谢沉钰弯起一个笑容,他本就长得异常俊美,一笑之下,仿佛能把人魂勾走,可对于柳伦来说,这笑容,比索魂的黑白双煞还恐怖。

      谢沉钰给手垫了块帕子,掐住柳伦苍白的脖子,声音冷若碎冰:“你掐他脖子的时候,有听他的呼救吗?”

      柳伦:“……”

      “非但没有,反而掐得更紧了。”谢沉钰说着,加重手中力道。

      柳伦白眼上翻,几乎要窒息。求生的本能让他胡乱挥舞着双手,双腿也在空中乱蹬。

      谢沉钰淡漠地欣赏着他的痛苦,注意到他挣扎力道变小,松开他的脖颈。

      柳伦剧烈地咳了几声,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谢沉钰状作不解,“你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吗?”

      柳伦艰难道:“我……不……不喜欢……”

      “可我觉得你很喜欢。”谢沉钰自袖兜里掏出把剪刀,在柳伦惊恐的目光中,剪掉他的舌头,随后,重新掐住他的脖子,“所以,闭嘴,好好享受。”

      口中鲜血淋漓,柳伦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徒劳地睁着眼,在地面痉挛。

      不多时,他身躯停止颤动,呼吸声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谢沉钰往柳伦致命处捅了几剑,确保他死透,拿帕子仔细擦了擦自己的手和不小心溅到脸上的鲜血,道:“把他扔到乱葬岗,放火烧了。”

      大院长:“……好。”

      见谢沉钰不动,他问道:“太子殿下,您还有其他事?”

      谢沉钰平静道:“我要亲眼看着他被火烧。”

      大院长:“……”

      你们宫里的人心理素质都这么强的吗?

      大院长压下内心碎碎念,瞟了一眼柳伦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应了声好。

      *

      乱葬岗。

      谢沉钰亲眼看着柳伦的尸体被火烧成灰,乘坐马车离开这死气沉沉的地方,回到活人和死人气并存的皇宫。

      在温汤池沐浴了一番,谢沉钰召来负责传递消息的纪悟,“他回去后,干了什么。”

      纪悟汇报道:“先是在膳房用了晚饭,接着去书房做今日课业,写完后,和江尚书、沐夫人在屋里玩了一炷香左右,又和二人说了会儿在学堂发生的趣事,被江尚书抱去浴室,洗了个澡,擦干身体、绞干头发后,躺在床上听江尚书讲睡前故事,故事讲完,也就睡着了。”

      谢沉钰指骨敲着桌沿:“他有说自己受伤的事吗?”

      纪悟回想了下,摇头:“没有。”

      谢沉钰周身气压骤然降低。

      纪悟道:“江小公子应该是为了不让江尚书和沐夫人担心他,所以才没有告诉他们。”

      谢沉钰递给他一个“我用你说”的眼神,从架子上抽出本书,翻开道:“你回去和纪昀他们说一声,明天,你们六个人跟着江拂雪去学堂。”

      纪悟提醒道:“主子,青鹤学堂明确规定,不得带侍卫和危险物品进入学堂。”

      谢沉钰陷入沉默。

      青鹤学堂名义上由十四个院长共同管理,但真正将它握在手里的,还是帝王,也就是说,这条学规,是仁和帝定下的。

      谢沉钰思量片刻,故作轻松地出声:“我明早的时候跟父皇说一声,你们不就能进去了?”

      纪悟:好像是这个理。

      谢沉钰挥挥手,让他退下,坐在书桌前,借着灯火的光亮,看了大半个时辰的《知史明鉴》,回寝卧,休息。

      *

      翌日,天微微亮,谢沉钰起床,用过早膳,去跟仁和帝说带侍卫入学堂的事。

      仁和帝从早膳中抬起头,道:“原因。”

      谢沉钰道:“让江拂雪的安全有保障。”

      仁和帝微眯起眼:“朕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还会关心别人。”

      谢沉钰从容不迫道:“他是我的伴读,我对他上心,不是应该的吗?”

      仁和帝道:“少拿糊弄其他人的说辞来糊弄朕。”

      仁和帝解决完碗里的最后两口莲子银耳羹,接着道:“朕承认,尚书府能给你提供不小的支持,但你也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谢沉钰:“哪种程度?”

      仁和帝唏嘘道:“忍着洁癖和江拂雪相处,把牵手拥抱亲额头亲脸颊当做家常便饭。”

      谢沉钰:“……”

      仁和帝就纳了闷了:“朕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你到底图什么,之前拉拢楚家和祝家的时候,也没见你付出这么大。”

      谢沉钰静默须臾,道:“今时不同往日。”

      仁和帝没好气道:“说人话。”

      谢沉钰道:“江拂雪和其他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说了你也不懂。”

      “你都没说出来,怎么知道朕不懂。”

      “凭借直觉。”

      “……”

      仁和帝皮笑肉不笑道:“你说不说,不说朕就不答应你的要求。”

      谢沉钰安静地看他一会儿,对他这一行为评价道:“幼稚。”

      仁和帝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挽起袖子就要让他感受父爱。

      谢沉钰退到门槛处,“他要是出事,你也不好跟江尚书交代。”

      仁和帝眯起凤眼,“胆肥儿了啊,都学会威胁朕了。”

      谢沉钰奇怪道:“我之前难道没威胁你?”

      想起某些不愉悦经历的仁和帝:“……”

      仁和帝和善地笑了下,赶走眼皮子底下的逆子。

      谢沉钰默认他同意自己的要求了,乘坐马车去青鹤学堂。

      约摸两刻钟过去,马车缓缓停靠在门口。

      谢沉钰走下马车,刚要踏入学堂,身后传来熟悉得刻进骨子里的声音。

      “哥哥!”

      谢沉钰转过身,一抹碧青色从远及近,橘子清香也自淡转浓。

      江拂雪扑进他怀里,毛茸茸的头在他怀里蹭啊蹭,“哥哥,我好想你。”

      谢沉钰摸了摸江拂雪蓬松的头发,“不是昨天才见过?”

      江拂雪道:“昨天见过,今天就不可以想了嘛?”

      谢沉钰:好问题。

      谢沉钰顺着江拂雪道:“可以。”

      江拂雪眼底漫开明亮光芒,反问道:“哥哥你有没有想我?”

      谢沉钰道:“有。”

      不仅有想你,还帮你报了个仇,了解了下你回去后都干了什么。

      江拂雪向来是很容易被哄开心的,闻言,兴致勃勃地和谢沉钰分享有意思的事。

      谢沉钰边听,边牵着他的手,进入学堂。

      学堂生活和昨天一样,以铃声为分界点,上课下课,吃饭睡午觉,再接着上下课,枯燥又无聊。

      和昨天不同的是,今天多了节礼课。

      一堂课下来,平时不注重仪态、也没好好练过、或者还没开始练的人腰酸背痛腿更痛。

      江拂雪以手握拳,捶着自己的腿。

      谢沉钰看着他毫无章法地捶腿,蹲下身,握住他的腿,“疼?”

      江拂雪摇头,说:“酸。”

      谢沉钰语气平淡,宛如陈述事实般,颇有信服力道:“我给你揉揉,就不酸了。”

      江拂雪难得有了点心眼:“揉的时候,会很疼吗?”

      谢沉钰道:“不会。”

      为了让江拂雪信服,谢沉钰极轻地揉捏着江拂雪腿上的软肉。

      江拂雪仅有的疑心被打消,乖乖地坐在软垫上,任由谢沉钰揉腿。

      前奏进行得差不多了,谢沉钰抵住江拂雪腿上的穴位,把控好力度,猛地按压。

      强烈的酸痛感袭来,江拂雪脸皱成一团,眼泪争先恐后地从眼眶流出,几乎是下意识地紧紧抱住谢沉钰,委屈道:“疼……”

      谢沉钰安慰道:“忍一会儿,就舒服了。”

      江拂雪听话地进行忍耐。

      忍到第五秒,谢沉钰再次按压他的腿。

      瞬时,江拂雪抱他抱得更紧了,乞求道:“哥哥,轻、轻点。”

      谢沉钰回的是“嗯”,手上力道却在持续加大。

      要不是江拂雪及时咬住包里的板砖糖,绝对会叫出声来。

      谢沉钰持续按压片刻,酸痛感退下,舒爽涌上来,江拂雪舒服地在谢沉钰怀里嚼着软化下来的糖果,把酸甜口的糖果咽下去,江拂雪如往常般,亲了一口谢沉钰的脸颊。

      全然不顾班里其他人目瞪口呆的眼神。

      燕诩震惊得无以复加:“这还是我认识的太子吗?”

      主动给人揉腿!主动让人亲脸!!

      梦都不敢做这种的。

      宋不疑哪怕经历过昨天的事,依旧为眼前的一幕愕然,“我的眼睛告诉我,是,但我的脑子跟我说,不是。”

      这和传闻中的太子形象差别太大了啊!

      不能说没有相似之处,只能说毫不相干!

      和二人相比,周念辞就显得淡定许多,只是不慎掰断了手里经不起掰的坚果棒而已。

      燕诩最先收起惊掉的下巴,喃喃道:“我现在终于知道,区别对待四个字怎么写了。”

      宋不疑道:“加一。”

      周念辞瞥他一眼,似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天命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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