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纪事日记》尘间初雪

119、执着的任务者 江拂雪

　　江拂雪被谢沉钰亲得晕乎乎的，忍不住抬起手臂，搂住他脖子。水渍声在耳边回荡，枳花清香和梅花幽香在小小一方天地里纠缠不休，直到谢沉钰从江拂雪嘴里退出来，水渍声才减弱，交缠的香才分离。

　　江拂雪眸光涣散，被谢沉钰抱在怀里喘了会儿气，嗓音泛着绵软，道：“渴。”
　　谢沉钰眸色微暗，看着江拂雪湿红的眼尾，最终到底没再做什么，只是抱着他来到桌前，给他倒了杯温茶。
　　江拂雪喝完一杯茶，还是觉得渴，又喝了四杯半，渴意才得到缓解，刚要从谢沉钰怀里退出来，谢沉钰将他打横抱起，带他去书房处理无聊的奏折。

　　接下来的两年里，谢沉钰几乎每天都要和江拂雪亲吻。

　　江拂雪由原来的不习惯，到后面的习以为常。

　　直到他二十七岁生辰前一天，撞见谢沉钰和系统局主神的对话。

　　主神：“你已经在这个世界待了二十多年了，还不打算走？”
　　谢沉钰把玩着江拂雪送他的玉佩，姿态闲散：“我之前又不是没在一个世界待过成百上千年，你急什么？”
　　主神：“是，你是在其他世界待过几百年甚至几千年，但那些世界不是修仙界就是神界，但这个世界呢，它就只是个古代小世界，根本不值得你浪费这么多时间。”
　　谢沉钰掀起眼皮睨他：“我做了那么多次任务，还不让我休息几十年么？”

　　主神：“你要休息我没意见，但你觉得你现在正常吗？”
　　谢沉钰淡然地把问题反抛回去：“不正常么？”
　　“不正常。”主神回想着不久前看到的谢沉钰和江拂雪接吻的画面，神色严肃，“钰，你别忘了系统局第一条规则。”

　　系统局第一条规则，不可对小世界里的人动情。
　　谢沉钰停下对玉佩的把玩，默然几许，他放下玉佩，淡笑一声，说：“放心，主神，我没忘。”

　　主神怀疑地望向他刚被滋润过的嘴唇。

　　谢沉钰目光坦荡，语气随意：“我只是觉得他很有意思，想和他玩玩而已。”顿了下，接着道，“不管是和他亲吻，还是对他好，都只是陪他玩玩罢了，和他玩够了，我就杀了他，去下一个世界玩。”
　　江拂雪：“……”

　　寒风呼啸，花香馥郁，一袭雪衣的青年站在皑皑雪地里，听着那熟悉至极、又陌生至极的声音不停传进耳畔：“对了，下一个世界的反派是因为什么黑化。”
　　主神的话江拂雪没有听清，可能是因为当时风太大，也有可能是因为天气太冷，麻痹了他的神经。

　　不记得站了多久，江拂雪转身离开遇雪宫。

　　谢沉钰和主神交谈完毕，起身前往慕落宫，去见江拂雪。
　　令他意外的是，江拂雪并没有在宫里。
　　谢沉钰用定位器找到江拂雪的位置，离开慕落宫，去往开在宫墙边的那棵梅花树下。

　　*

　　朱红色宫墙边，红梅迎着雪花绽放，像是飘在白茫茫天地的一条红绸。
　　江拂雪坐在梅花树下，被冻得发紫的手指在雪上画着一个又一个圈，像是没听到突然出现的脚步声，又像是听到了也不在意，头也不回地画着圆圈。
　　谢沉钰走到江拂雪身旁，蹲下身，握住他冰凉的手：“怎么不在屋里待着。”
　　江拂雪没有回应。

　　谢沉钰以为他被冻得反应变慢了，将手里的黑漆描金山水图手炉塞进他手里。
　　寒意被温暖驱散，江拂雪缓慢地眨了下眼，嗓音有些哑，“谢沉钰。”
　　谢沉钰掸掉他衣服上的雪，回道：“嗯？”
　　江拂雪：“……我有些累。”
　　谢沉钰：“我抱你回去睡觉？”

　　江拂雪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谢沉钰把江拂雪打横抱起来，向慕落宫走去。

　　“咯吱咯吱”的声音回响在雪地里，每一道声音落下，洁白雪地都会出现一个脚印，除非新雪覆盖和人工清除，否则很难消失。

　　江拂雪靠着谢沉钰的肩膀，抱着温暖的手炉，一路上没有说一句话，直到进入暖和的屋内，进入属于自己的空间，他才问了谢沉钰一个问题：“谢沉钰，你想杀我吗？”
　　谢沉钰微不可察地顿了下，抱着江拂雪坐到床上，望着他的眼道：“怎么问这个问题。”
　　江拂雪是想撒谎的，可对上谢沉钰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眸，又觉得说谎没什么必要，遂讲出真话：“我听到了你和主神的对话。”

　　话落，死寂。

　　半晌，谢沉钰抬起江拂雪的下巴：“既然听到了，为什么不跑。”
　　江拂雪道：“跑有用吗？”

　　答案毋庸置疑，是没用。
　　谢沉钰另一只手扣紧江拂雪的后腰，似笑非笑：“所以你这是准备……乖乖地被我杀死？”
　　江拂雪摇头，“我服了毒药，今晚就会死了。”
　　谢沉钰：“……”

　　三秒过后，谢沉钰面无表情地掏出极品解毒丹，掰开江拂雪的嘴喂了进去。江拂雪以为他喂的是毒药，喉结滚动咽了下去，咽完，道：“谢沉钰，你……唔……”

　　嘴唇蓦地被堵住，发不出声音来，江拂雪短暂地懵了下，抗拒起来。谢沉钰按住他推向自己胸膛的手，一边吻着他，一边带着他倒入床铺里。

　　伴随着吻的加深，江拂雪眼前浮现出一层薄雾，呼吸也变得紊乱。即将呼吸不过来时，谢沉钰松开了他，不等他缓口气，谢沉钰勾住他衣带，轻轻一扯，扯开。

　　江拂雪不明白谢沉钰要干什么，但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缓了口气，道：“谢沉钰，你松开我。”
　　谢沉钰装没听到，专心地给他脱衣服。
　　眼瞅着一件件衣服被谢沉钰扔到地毯上，江拂雪没忍住道：“有什么话需要脱了衣服说吗？”
　　谢沉钰肯定他：“嗯。”

　　江拂雪不理解，也不尊重，抬起腿想要踹谢沉钰，谢沉钰察觉他的意图，腾出只手，隔着薄薄一层内衫，握住他小腿。

　　不等江拂雪抬起另一条腿踹他，谢沉钰拽掉江拂雪身上的内衫和亵裤，扔到地毯，白皙若玉、覆着一层薄肌的身躯显现眼前，腰部劲瘦、腹部平坦，谢沉钰视线下移，望向江拂雪腿间。
　　他的目光太过明显，江拂雪想装没看见都不行，脸颊腾的被红晕笼罩，他羞耻地合｜拢双腿，下一秒，被谢沉钰用膝盖顶｜开。
　　谢沉钰端详了会儿江拂雪腿间的风景，握住江拂雪雪白的臀肉，道：“有没有兴趣和我睡一觉。”

　　江拂雪想都不想道：“没有。”
　　他不适应地动了动臀部，接着道：“谢沉钰，你放开我。”
　　谢沉钰闻言，不仅没放开他，还揉捏了一把他柔软的臀部，贴近他耳畔低语：“可我很有兴趣和你睡一觉，你说，该怎么办呢。”
　　江拂雪逃避这个问题，反问他：“你就不怕我体内的毒素传给你？”
　　谢沉钰道：“我万毒不侵。”

　　说着，他从空间里取出一盒玉觅膏，挖了一大块冰白色膏体，送给江拂雪。
　　江拂雪呼吸顷刻间变得紊乱，待反应过来谢沉钰做了什么后，疯狂地抗拒起来，谢沉钰往他手腕贴了张定身符，江拂雪瞬间停下了所有动作。

　　谢沉钰感受到玉觅膏被热意融化，尚未有下一步举动，被江拂雪喊住。
　　江拂雪目光哀求地望着他：“别，别……”
　　谢沉钰把他抱起来，道：“别什么？”
　　江拂雪眼里似有泪花在闪烁，嗓音也在发颤：“别这样。”

　　谢沉钰揭掉他手腕上的符箓，道：“别哪样。”
　　“别睡我。”江拂雪忍着泪意，和谢沉钰讲道理，“我，我只是个小世界里的反派而已，你，你就算要和我玩，也没必要牺牲你的清白。”
　　谢沉钰垂眸，像是在沉思，几秒过后，他说：“有道理。”
　　江拂雪还没松下口气，就听谢沉钰继而道，“但我觉得，我很难再遇到像你这样能引起我兴趣的人了。”

　　江拂雪：“……”
　　江拂雪并不荣幸地挣脱开谢沉钰的怀抱，踉跄着脚步走到衣服前，蹲下身，往身上套衣服。刚套上内衫，就被谢沉钰从身后抱住，紧贴着耳垂讲话：“真的不考虑和我睡一觉？”
　　江拂雪攥着衣服，道：“不考虑。”
　　谢沉钰有些疑惑：“亲吻都能接受，为什么这种事反倒接受不了。”
　　江拂雪冷冰冰地回头：“你能接受被一个男人*？”

　　谢沉钰：那必定是万万不能的。
　　谢沉钰理解了江拂雪的心境，但内心和他睡一觉的执念并没有消散，不过他也清楚，今天他是不可能实现愿望了。

　　他轻叹口气，抚摸上江拂雪微凉的发丝，想起什么，嘴唇抵着江拂雪的额头，道：“我刚才给你喂了解毒丹，你今晚死不了了。”
　　江拂雪身体僵硬一秒、两秒……二十三秒，茫然无措地开口：“你不是希望我快点死吗？”
　　谢沉钰道：“在没有睡到你前，我希望你活着。”
　　江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