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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他的撒娇会对我有用吗 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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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午饭,抱着消食的念头,谢沉钰领着江拂雪、宋不疑、周念辞、燕诩、贺以筠五个人前往渡头,谷存礼凭借厚如城墙的脸皮,强行跟上他们六人组。
至于他们的行李,则是被侍卫提前送到了船上。
一身轻的谷存礼瞅着穿着天青色长衫的江拂雪,仿佛和江南烟雨融为一体,眸光闪了闪,自然地弯腰,把他抱进怀里。
视线骤然升高,江拂雪下意识搂住谷存礼的脖子,待反应过来,道:“存礼哥哥,我自己可以走。”
谷存礼道:“我抱着你走,走的更快。”
江拂雪轻唔一声,低眸看了眼自己微鼓的肚子,似是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半个字也没说出口。
谢沉钰却从他的神色和动作中读出了他要说什么,但没拆穿他。
未时过半,众人抵达渡头,陆续上船。
确保没少人和行李,谢沉钰吩咐船长驱动船只。
很快,水面荡起一圈又一圈涟漪,涟漪扩散至一定程度时,船驶离江南,向京城的方向飘去。
繁星闪烁,夜晚悄然而至。
无数人伴着月光进入梦乡,少部分人辗转难眠。
但在阳光升起天色由暗至明时,他们都纷纷醒来,迎接崭新的一天。
日子一天天过着,平淡又充实。
不经意间,一段路程便到了终点。
七个人走下马车,五个人向着各自的家人而去,或走或跑,或激动或愉悦或淡定。
谢沉钰站在金光粼粼的江边,目视着稍远处的江拂雪扑进江无逾和沐姝怀里,开心地和二人说着话。
谷存礼抱臂和他并排站着,望着家庭和睦的一家三口,哼笑一声,“太子殿下怎么不过去。”
谢沉钰冷淡道:“我没有当电灯泡的爱好。”
谷存礼笑了下,“太子殿下之后有什么打算。”
谢沉钰道:“我说了你能帮我实现?”不能就闭嘴。
谷存礼听出他潜意思,不急不缓道:“你都不说,我怎么知道能不能帮你实现呢。”
谢沉钰微默了下,道:“我的打算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那我说不定还真能帮上忙。”谷存礼折扇半开,眯眯眼道,“就是不知道太子殿下肯不肯给我这个机会。”
无形的冰花在二人眼神里交汇,蓦然间,谢沉钰道:“后天申时,来浩荡酒楼二楼的第三个包间。”
谷存礼比了个“OK”的手势,大摇大摆地朝江拂雪走去,和他打了个招呼,又和江无逾和沐姝说了会儿话,离开此处。
后天申时。
谷存礼如约来到浩荡酒楼,拐到楼梯口,走上二楼,来到从左往右数第三个包间前,敲响了门。
里头传来一声“进”。
谷存礼推门而入,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在靠窗处发现谢沉钰的身影。他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犯病了,竟然穿了件青衣。
谷存礼挑了挑眉,走到他跟前坐下,“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谢沉钰状作没听出他的暗讽,道:“江拂雪今天早上心血来潮,想让我和他穿好朋友装。”
谷存礼手中铁扇停止晃动,眼里笑意化为虚无:“太子殿下,你说我要是告诉弟弟你是为了得到他家族的助力才对他那么好,他会不会和你从好朋友变成死敌。”
谢沉钰手指微顿,肯定道:“你不会忍心告诉他的。”
谷存礼道:“是啊,我不忍心让他这么小心灵就遭受重创。”顿了顿,他接着道,“可是谎言总有被拆穿的那天,要想不被拆穿,撒谎的那个人最好能一辈子都装下去。”
“……”
沉默须臾,谢沉钰进入正题:“你说你能帮上我忙,证据呢。”
谷存礼慢悠悠道:“别急啊,太子殿下。”
谢沉钰安静看他几秒,道:“江拂雪在隔壁吃烤全羊。”
谷存礼嗖的从袖兜里摸出两张图纸,扯掉束缚绳,将图纸在桌面铺平。
谢沉钰垂眸,一眼就注意到了右下角标的小字。
枪,地雷。
谢沉钰端详了会儿图纸,抬起头,道:“你那个世界用来打仗的武器?”
谷存礼道:“对。”
谢沉钰道:“你手里现在有实物么。”
谷存礼道:“有是有,但不适合在这里展示。不过我可以保证,我提供的武器威力只会大不会小。”
谢沉钰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收了图纸,不紧不慢道:“回去后,我会让墨家那群人按照你给的图纸造出来枪和地雷这两种武器,若是威力不够大,你就可以收拾收拾消失在我眼皮子底下了。”
谷存礼道:“如果威力够大,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永远不做伤害江拂雪的事。”
“可以。”
谷存礼观他不想撒谎,步履匆匆地赶去隔壁逗江拂雪。
谢沉钰收拾好两张图纸,和谷存礼形成鲜明对比,不紧不慢地起身,前往隔壁的烧烤店。
谷存礼赶到烧烤店时,江拂雪正吃得开心,一口烤羊肉一口冰冰凉凉的酸梅汁,见到他,热情地挥手打招呼:“存礼哥哥,你和哥哥谈完了?”
谷存礼走到他旁边坐下,有些讶然:“小拂雪怎么知道我刚才在和太子殿下谈事。”
江拂雪道:“哥哥在马车上的时候跟我说的。”
谷存礼:“……哦,这样啊。”
他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内心已经把谢沉钰骂了个狗血淋头。
心机男!
该告诉江拂雪的事不告诉他,不该告诉的瞎告诉!
谷存礼气愤地合上折扇,眼瞅着火苗要窜上天,江拂雪将用生菜包着的大块羊肉递给他,眼睛亮晶晶的,“存礼哥哥,你要吃羊肉嘛,辣辣的,很好吃的。”
谷存礼视线下移,落在江拂雪被辣红的嘴唇上,视线上移,看到江拂雪缀着汗珠的额头,眉心轻皱:“谢沉钰那家伙脑子有坑?给你点辣口的羊肉。”
江拂雪有些心虚地垂下脑袋,小手还不忘指向桌子上少了三分之一的辣椒面,以此证明谢沉钰的清白。
谷存礼:“……”
谷存礼清咳一声,接过江拂雪递到手边的生菜卷羊肉,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江拂雪估计是给羊肉来了套按摩,辣椒面的辣味充分渗入烤羊肉里,从外表看和普通羊肉没什么区别,但一旦吃了,就会发现,他偷偷加了辣椒面。
余光瞥见谢沉钰的身影,江拂雪内心向老天爷祈祷谢沉钰不会发现他干的事,可惜老天爷不给他面子,谢沉钰尝了一口羊肉,就发现了不对劲,直直地望向江拂雪。
江拂雪光速认怂:“哥哥,你听我解释。”
“我刚才不小心撞倒了罐子,让辣椒面撒出来了。”
谢沉钰替他说出未说完的话:“为了不浪费粮食,你物尽其用,将辣椒面撒到了烤全羊上,又为了入味,给羊来了套按摩。”
江拂雪止不住地点头,在心里疯狂赞同,没错,就是这样。
谢沉钰冷笑一声,“我很像傻子?”
江拂雪:“不像。”
谢沉钰:“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被你拙劣的谎话骗到?”
江拂雪眨巴眨巴圆溜溜的杏仁眼,把脸凑到他脸颊,轻轻蹭了蹭,什么也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谢沉钰:“……”
谢沉钰:“只此一次。”
江拂雪:“嗯嗯。”
被江拂雪精准拿捏的谢沉钰坐到他另一边,配着生菜吃了几块香辣酥脆、肉质紧实的烤羊肉,便停了下来。
江拂雪把肚子吃得鼓鼓的,才停止进食,靠在谢沉钰怀里小口小口地喝着酸梅汁。
谷存礼抬头看到这一幕,牙酸地咬下一大口羊肉。
烤羊实属美味,奈何有人在这里虐狗。
怀揣着酸意解决掉烤羊,谷存礼刚要哗的站起来,谢沉钰不经意间露出江拂雪送他的玉佩。
“咔嚓——”
谷存礼碎掉了。
从谢沉钰手里夺过江拂雪,又抱着江拂雪rua了好几下,破碎的心才好起来,但他好了之后依旧不放过江拂雪,放肆地揉捏着他软乎乎的脸蛋。
江拂雪脸颊惨遭蹂躏,不太高兴地在空中晃悠着两条腿,口齿不清地吐字:“布阔以……捏窝滴脸。”
谷存礼选择性耳聋,“小拂雪你说什么,力道再重点?”
江拂雪:“不素。”
谷存礼装作没听见,更加放肆地揉他的脸。
即使江拂雪凶巴巴地瞪他,也不松手。
还是看江拂雪脸都被自己揉红了,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
江拂雪捂着脸,控诉地和他对视。
谷存礼咳了两声,道:“天色不晚了,走走走,我送你们回去。”
说完也不管二人什么反应,抱着江拂雪就朝外面大步走。
江拂雪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谢沉钰,伸出手:“哥哥……”
谢沉钰拿起他放在桌子一角的斜挎包,跟上他。
三人先后进入马车里,谢沉钰甫一上来,就被江拂雪扑了满怀,脸颊通红的幼童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本就偏向乖软的嗓音委屈巴巴的:“哥哥,我的脸是不是肿了。”
谢沉钰抬起他的下巴,端详一番,道:“没肿。”
“可是它好烫。”
“等会儿就不烫了。”
谢沉钰说着,温凉的手捧住江拂雪的脸,手动给他降温。
似乎是被谢沉钰捧着太过舒服,江拂雪头一点一点的,不多时,就头一栽,睡了过去。
谢沉钰从旁边拿了条薄毯给他盖上,动作熟练的不行,可见不是第一回干这种事。
谷存礼牙酸的同事,又有种诡异的欣慰。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欣慰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