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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被发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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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松宁连忙删了输入栏里的一大串发言，紧接着连续扣出好几个疑问句，
“啥？就一个背影你看出啥了？”
“你朱自清转世是吧？”
“这新人我都是刚听说名字，你还认识他不成？”
“我靠你不会从良了打算专心搞事业要跟这小老板来场彻夜长谈吧？”
被消息轰得头疼，再继续这个话题邱松宁能把聊天框占满，所以季长云选择“冷处理”，留他一个人继续扣问号。
此时拍卖会也即将开始，他下意识瞥向其他包厢马上又将视线投向下方的阶梯式会场。
林安……那身影相似度很高。
季长云敲击着扶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如果真是林安，那事情就有趣很多……
会场明明没有开空调林安却莫名感到一丝寒意，下意识环了一下臂膀。
韩珅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推了一下眼镜，
“所以我就说您不应该冒这个险多管闲事。”
“韩助理，如果你对我有意见可以尝试找老板打小报告让他开除我。”
被噎了一下，韩珅闭上了嘴。
现在在他看来外界对林安的评价确实不实，因为实际相处下来能发现这个omega比他人之口描述得更加刻薄。
见他噤声林安淡淡收回视线。此时大厅灯光变化，拍卖师走上台前，拍卖会就此开场。
第一件拍品是一套清代和田玉饰品，种水上成，不少人举牌叫价，最终以一千三百七十万的价格成交算是热场开了个好头。
与抱着追求奇珍好玩的人目的不同，林安的关注点自然不在展台价值连城的拍品上。
几轮拍卖下来后他大概摸清了整场宾客的叫价习惯，预期价格。
而跟自己一样为了字画而来的人占了六成，当然其中也包含了在贵宾包厢里的季长云。
不算来看热闹的小户，竞争也相当激烈，如果在预期价格之内拿不下……
林安正梳理着情况和对策，偶然间看向展台却被一件拍品勾走了心思。
礼仪将一个不大的沉木匣子放上展台，里面是一套宋代定窑白瓷茶具。
表面看上去素净雅致实则外纹设计精妙，贵气却不失风雅。
林安对茶具并没有特别的喜好，但他知道有一个人很喜欢这种风格——季长云的心上人，蓝阮。
从林安下意识抓紧扶手的指尖再到他微蹙的眉头，他情绪的变化被韩珅敏锐地察觉到，
“怎么了，您看上那套茶具了？”
“我对您拍下它没有异议，只是希望您不要再像先前一样过分引人注目了……”
这时候林安应该理性地摇头否认……但此刻他却没办法违心地说出这种话。
因为从这套茶具再联想到季长云和那个女孩，他乱了心神。
林安不自觉地望向二楼的包厢，仿佛期望透过相隔的距离确认季长云此刻的表情。
他会拍下这套茶具吗，送给蓝阮……
如果他真是这么打算还不如……还不如我先把茶具拍下来。
这是必要的吗？为了不重要的争风吃醋……
繁杂的思绪在林安的脑袋里交杂，理性与私情的冲突似乎让人难以抉择，实际上答案却已经明了。
拍卖师将起拍价抛出的下一刻，林安便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
“两千五百万……”
“感谢这位先生的垂青，两千五百万一次！那么还有客人……”
“哦，贵宾席25号先生出价三千万！喜欢的客人不要错过了。”
贵宾席25号，那是季长云包厢的号码，就如林安最不愿听见的一样，他不会错过任何蓝阮会喜欢的物件。
或许是季长云的原因，又或许是拍品本身的吸引力，价格正不断攀升，拍卖会的气氛也再次沸腾。
“咳咳，林……叶总，不要上头，你知道我们不是为了这茶具而来。”
“我知道……钱我自己出，不会影响买下字画。”
林安突然执着的态度令韩珅感到意外，虽然今晚他已经见识到了刻板印象之外的林安。
但他还是忍不住再次出声提醒，
“这茶具已经涨到了快五千万，比它本身的价值高出太多了！”
不仅是溢价过高，更是以现在的情况买下高价的拍品过于高调。
这种简单的道理林安怎么会不知道，如果是与其他人竞争他很乐意收手。
但对方是季长云，而他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我……让我再考虑一下。”
林安攥紧了手里的号码牌，心里像是有一团并不剧烈却灼热的火，一刻不曾停下地炙烤着。
“叶总！不要忘了最重要的事！”
一番挣扎后林安还是在韩珅急迫的眼神里放下了号码牌。
也是，哪怕买下了这套茶具又能改变什么呢？
季长云送给蓝阮的东西又何止一件。
想到这林安轻拧眉心，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强迫自己不再去注视那间包厢，以及那位置上坐着的人。
“五千一百万一次……”
“五千一百万两次……没有客人继续加价的话那么这件定窑白釉刻花茶器将由贵宾席25号客人收入囊中。”
随着拍卖师不断报出的拍价，韩珅能感觉到身边这位“机械总裁”表情没有过多变化，但气场已经冷了几个度。
此刻一个意外却发生了。
一个此前从未报价的号码突然出现，一开口就将价格再提高了三百万。
价格已经拔到这个高度，参与竞价的人都逐渐退出，此刻只剩下了季长云和意外加入的人。
会场里的人开始多多少少都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人物感到好奇。
再次被打断，季长云烦躁地瞥见了手机上邱松宁不嫌事大的调侃。
“哥们，还加价呢？再加就成冤大头了。”
“废话，我当然也知道……这哪冒出来的人，你认识吗？”
“诶呦，真把我当神通了？我认，还是我见识太少，老季，收手吧。”
只要季长云抬价对方都会再加一百万，像是压根不差钱一般掰过了季长云的倔脾气。
季长云不得不听劝一回放下了加价器。
最终这个非贵宾席的号码却以六千一百万的价格拿下了茶具。
高出价值让对方拍下并没有让季长云感到出气，反而憋屈。
林安对季长云此刻的心情再了解不过，毕竟另一头的人慢慢加价更像是显摆，这点损失对他根本不痛不痒。
“您笑什么？”
没有拿下拍品，但刚才还低气压的人现在却笑逐颜开，韩珅没猜透林安的心路历程，忍不住发问。
“幸灾乐祸。”
想象得着季长云那吃瘪的表情，还有茶具的易主林安不厚道地松了一口气。
或许是受到了这轮抬价的影响，后面上来的拍品都被炒高了成交价其中当然也包含了压轴出场的那幅宋代字画。
大部分人都参与了竞拍，但场面进行到这一步，明眼人都清楚，能不能拿下已经不重要了，而是该考虑如何狠狠从最后接盘那人身上剜下一块肉。
韩珅也知道大概率没戏了默默给林旭华汇报具体情况。
派出的任务不算完成倒也不算失败，他只希望上司能好好说教说教他这个突然叛逆的儿子。
让林安意想不到的是，临近结束时主办方却意外邀请他单独见面。
把韩珅留在门口，林安一人进了会客室。
跟着安保的指示进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主办人对面的青年，身上还穿着林安的外套。
青年一看见林安进门眼睛里就是藏不住地喜悦，起身相应，
“啊，叶先生幸会！之前事出匆忙没有自我介绍也忘记询问您的名字，所以我就请司姐帮忙找您过来了。”
“鄙人李观里，谢谢叶先生刚才出手相助。”
李观里口中的司姐不是别人正是主办人司晚秦。
传闻说50年以前她就已经是拍卖会的主人，但如今风采依旧。圈子里的人都尊称她为司奶奶但她一般都会纠正为司姐。
林安过去能见她一面的机会也屈指可数，更多时候也只是打个招呼，没想到这引荐的机会就这样落到自己头上。
可惜他今晚不是林氏的林安而是叶海平。
“司姐您好，李先生也一样。”
“不必客气，我只是做了举手之劳的事，只是不知找我是所为何事？”
李观里与司姐对视了一眼，在获得允诺后才继续开口，
“实不相瞒，我提到的那件假拍品正是那件定窑茶具……我知道叶先生您也在竞拍者之列吧？”
“哦？居然是这样。那莫非那位高价买下假货的买家其实就是李先生？”
林安的猜测不是空穴来风，毕竟拍品中有假货已经是重大的信任危机，更别说将假货以极高的价格卖出去。
主办方主动将假货买下来，以□□入市场保持名声是很常见的操作。
“叶先生您猜到了啊……我是想既然您有意买下，不如把茶具赠与您以表感谢。”
似乎是怕林安介意他又连忙解释，
“虽然不是真品但，这件仿品从工艺到纹样都一比一复刻，唯一的瑕疵只在芒口处特意做出区别，作为收藏任有价值。”
白送的东西林安倒是没什么拒绝的理由。拿去“孝敬”林旭华还能免去这次竞拍失败的问责，可谓一举多得。
反正连拍卖会专业鉴宝师都辨别不出真假的仿品，老头子更看不出来什么。
“不过就算是仿品也算是拍卖行的所有物吧？”
这次是司晚秦直接开口解释了，
“其实从渊源算起来，这件仿品还是出自李先生师傅之手，只是因为意外才流落市场……李先生出茶具我们再舔一件瓷瓶以表诚意如何？”
商人逐利天经地义，林安清楚司晚秦的这份诚意实际更像是封口费。
当然未经世事的李观里就不会这么想了。
“司姐行商道却不忘仁义之道，往后生意肯定会更加红火。”
“李先生说话真是好听，那就借你吉言了……就是不知之前叫你考虑的事想得如何了？”
李观里虽然天真地夸奖着拍卖行，却又执拗地保有自己的操守，拒绝了司晚秦的邀请。
“李先生已有高就我也不强留，天色已晚来人送李先生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想跟叶总单独聊聊。”
随着李观里的离开，沙发上只剩主客两人。
目送李观里走后，林安缓缓对上司晚秦那双精明的眼睛。
她的笑容未消依旧春风满面，神色却锐利了几分锋芒显露，似乎刚才的亲切才是她收起棱角的伪装，现在谭山拍卖行老板的压迫油然而生。
“叶总……或者我应该说林公子，占用一点时间，我们谈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