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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我看他像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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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山拍卖会的当天，林安依照林旭华发来的照片给自己做适当的伪装掩护。
今晚他的身份是做芯片发家的行业新贵叶海平。
不过说是伪装，实际并没有什么繁杂的操作，只是发型做了一些微调。
林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再看了看照片上的人，脸型和身段与自己都相仿，只要脸上稍有遮挡就难以辨认。
有时林安不得不钦佩林旭华的手段，能万里挑一找出这样一个人，他都快怀疑这又是林老头的哪个私生子被找了出来。
带好邀请函等必要物品后他便上车前往目的地。
此行他没有让闻兰陪同，而是同意了林旭华给他安排的代理助理，原因无非也是怕熟人认出。
车上代理助理韩珅将准备好的面具递给林安，对着手机甚至有些照本宣科地念出本次的目的，要求以及注意事项。
机械但还算柔和的声音安静下来，韩珅一本正经地看向林安，
“林总……或者现在应该说叶总，您还有其他什么问题吗？”
林安将面具扶正，拨弄了一下被盖住的刘海，才转头看向对方，
“嗯，我没有异议，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韩珅谨慎地再次确认了一遍手机上的内容，下意识瞥了一眼林安光洁的后颈，才稍微放松下来，
“虽然我想您已经注意到了，但还是提醒您一下，叶海平先生是一名beta。”
他的意思林安清楚，beta不会贴阻隔贴，少量的信息素可以对外解释为香水。
无非就是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最好的办法就是注射抑制剂，而这些对于林安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
为了应对热情期他先前就打好了强效抑制剂，为不时之需还准备了一支在身上。
最近正是梅雨时节，天稍微暗下来就绵绵地飘洒下细线，但若是轻视这雨的大小，不撑伞片刻就能把人浸润了。
到了谭山，这里地势偏高，刚开门下车，风过就带着一丝早春的寒。
不知是不是天气的影响，林安的心里总是生出一丝不安。
非以往的包厢VIP席，这次他是从西侧入口进入，门口倒是已经停了不少低调的豪车。
虽然可能是杞人忧天，但林安还是张望四周排查可能熟悉的身影。
雨天和面具的双重buff下认人还是有难度，他微微松了口气，韩珅撑着伞也在旁边小声告诉他不用过于紧张。
跟着前面的人群走到门口，拿出邀请函，等待时身前不远处却传来一点小骚动。
一个身着白衫的青年被保安拦在门口，他似乎都没有顾及到保安快要发作的表情，只是抓着对方的胳膊着急地说着什么。
身型单薄，衣物也已经湿透了，鬓角的头发贴在他微红的脸上，那我见犹怜的样子确实不禁让人多看几眼，但临近开场没人打算多管闲事。
林安隔得近，能听见两人争执的内容。
“先生我再说一遍，我不是进来捣乱的，我是真的有急事要告诉这里的主办方……”
“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请柬也没戴面具就不能进去，这是规矩！”
那壮实的保安看上去已经忍耐到了极点，仿佛下一刻就要把这个清瘦的年轻人像拎鸡一般提溜出去。
固执的青年似乎也急了，抹了一把脸提高了声音，
“你们家今晚的拍品混进了假货！”
他清亮的声音穿透了前院，这信息量爆炸的话语顿时引起了许多人的侧目。
但很快那些议论声里夹杂了更多的质疑和嗤笑，毕竟一方是狼狈且不知名的小人物，一方则是富有名望的拍卖行，谁更具备可信度显而易见。
见青年“出言不逊”保安直接上手将人控制住，要把他“请”出去。
但下一秒有人上前按住了保安的肩头。
前院的空气停滞了一瞬，几乎所有人都在愣了一瞬后投去注视。
韩珅大概遇到了职业生涯的头号危机。
在亲眼看见林安走上去的前一刻他都不敢相信那个从来冷淡、度势的机械总裁居然做出如此不理智的行为。
他僵在原地上前不是立刻切割更不是。
林安却表现得很自然，若无旁人一样示意两人先回到原处避雨，掸去沾染上的细雨，
“保安先生，依我之见急着将人赶走并不是上策。”
与对待青年不同，保安清楚这些戴着面具将入场的都是非富即贵，语气客气许多但并没有退步，
“这位先生，我也是按章程办事，不请自来的客人理应带走，希望您别让我们难办。”
谁知林安却是轻笑一下回答道：
“我明白你的难处，但这位先生刚才的话我听着有几分兴趣。”
“在场这么多贵客都应该听见了那句话，不管多少都种下了怀疑的种子，若是真有差错岂不是砸了招牌？”
他停顿片刻与还没反应过来的青年微微对视，
“我的意思是真金不怕火炼，给这个孩子一次机会也给我们打个强心剂怎么样？”
保安当然担不起这个风险对着耳麦说了什么，最终还是点头让青年跟着他走。
临走前林安脱下了外套将它披在青年微微发颤的身上，对上那双意外又充满感激的眼睛，
“夜里凉，去吧。”
林安回到韩珅身边时能读得出来他眼里的指责和疑问，但他没有开口而是等进了场，在人员不再那么密集的地方才解释道：
“给主办方买个人情有利于我们。”
韩珅紧皱的眉头没有松开，
“您就这么信任那个来历不明的人，这个责任到时候谁来担？您知不知道我们应该降低存在？”
“嗯，我信，所以相信我的选择。”
这轻飘飘的话砸得韩珅血气上涌，但碍于场合没有发作只是以沉默表示自己的立场。
其实林安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只是某次慈善考察时在博物馆偶然见过这个青年。
从理性的角度考虑他的行为确实非常不妥，韩珅发脾气确实有他的道理，但看见青年伶仃无助的样子林安总觉得他跟记忆里的谁重叠在一起，当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鬼使神差地上前了。
如果硬要解释，那就是除恻隐之心外，林安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执着和坚持。
他见识过的很多艺术家都保有那样的灵魂。
不过要是把这些都解释给韩珅听，那对方大概会觉得自己疯了。想到这林安默默决定给闻兰提一次薪。
而另一处的包厢里，季长云正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兄弟邱松宁突然传了条视频过来。
“知道你无聊，新鲜的热闹看不看？”
“呵，你也来了？背着家里人偷偷来的吧？”
邱松宁发了个无所谓的表情，
“我自由，邱老头跟妈出国了，才懒得管我。混个拍卖会淘点好玩的玩意。”
在这方面季长云有些嫉妒他这个哥们，
“你闲你来替我坐坐，早知道你来我就把任务甩给你去潇洒了。”
对于这个任务邱松宁当然有所耳闻。争夺一幅无聊的字画他没兴趣。季长云跟他差不多，估计也是兴致缺缺，
“去去，谁替你，季萧知道了不抽死你。”
看见邱松宁提到他爹，季长云翻了个白眼，
“那就气死他，反正我仁义至尽，没甩手走人都算孝顺。”
“行了啊，哥们不是来听你抱怨家长里短的，我发给你的你看看，不比干坐着有意思？”
季长云知道自家兄弟那花花肠子的德行，对他发来的“热闹”也没什么期待，只是闲得慌不看白不看。
视频里正是不久前刚发生在西侧门的事。
看到视频的前几秒季长云还以为邱松宁这货又物色上了里面那个“湿身的青年”。
没好气地打字道：
“关我屁事，看上自己追。”
“您老能不能看完再说话？虽然那人确实……咳咳，我是说有人敢质疑拍品质量不挺新鲜？”
能有什么新鲜。
季长云盯着屏幕上变化的内容，正想随便打几个字交差却突然按下了暂停。
画面定格在末尾，那时正是林安脱下外套给青年披上的一幕。
黑色的西装外套被褪下，露出马甲和后背深红色的内衬。
因为环境灯光的缘故，内室的暖色打在那人身侧，微微泛起一层浅金，衬得那劲瘦的腰线更加明显。
季长云愣了几秒脑子里冒出一个名字，不假思索地给邱松宁打字：
“你在哪？知不知道另一个是谁？”
“大哥，你也太为难我了是不是？这鬼天气都罩个伞不说，个个戴着面具，你当我火眼金睛还是智能识别呢？”
邱松宁刚抱怨完脑子一转突然意识到不对，
“诶，不对……你问这个干嘛？您老除了蓝小姐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感兴趣？”
听到他提到蓝阮，再加上刚才对那个背影的猜测，季长云莫名地烦躁起来。
“能不能不要什么事情都拐到她身上？我就问你一句，不知道算了。”
得，又碰着这祖宗的逆鳞了。
“好好，我去问，行了吧？”
邱松宁混迹各种圈子，消息确实灵通。不过多时就知道了视频里另一个主人公的名字。
“我给你问到了，这人算是新面孔，新兴产业做大的新进企业家，叶海平。”
“看他的表现确实像个有头脑的正派人物……”
邱松宁碎碎叨叨地发表着自己的观点，季长云却冷不丁地回复，
“当时你在现场没觉得这人眼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