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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新婚(一) 嫁完这个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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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匆忙赶到岔路口的小林,找了一圈却没发现荀宁的人影。
“不会真饿死了吧。”祝九三疑惑道,“接到飞鸽传书不过一个时辰,她不是饿的走不动吗,一个时辰能跑到哪去?”
楚昱摇了摇头,雨刚停不久,路上比较泥泞,想找个脚印都找不着。
“她怎么不说的清楚点。”祝九三蹙了蹙眉,“好歹给个标志物什么的才好找。”
楚昱往旁边树干上一靠,抱着手见怪不怪道,“荀宁这人呢是平法司的二把手,无论是破案还是找线索的能力是一等一的好,唯一的缺点就是方向感极差。任何地方从她嘴里说出来你都要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去过这个地方。”
话音刚落,楚昱头顶上的树叶忽然开始噼里啪啦乱响,躲过了风雨侵袭的顽强树叶想不到此生居然还有最后一劫,簌簌落了一地。
荀宁单手从树上吊了下来,一身黑色干练短打落在了楚昱旁边。
一头黄叶的楚昱:……
您是一点都不看吗?
“欸老大你怎么在这边?!”荀宁被吓了一跳,有些心虚地摘下楚昱头上的枯叶,“我记得我跳的是另一边来着……”
楚昱点点头,“明白。”
“我真的跳的另一边,我看你在夸我还特意挑了一个好位置准备闪亮登场,你看啊那根树枝原本在这里,我就躺在这个和那个的位置,然后准备从那个方形的缝隙跳下来,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跳到这里了。”
楚昱点点头,“理解。”
荀宁捉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简单画了个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的东西,“你看你就是不信我,让我跟你演示一遍啊,你看我原本是在这个位置……”
祝九三看看地上,又抬头看看头顶的树杈,一边看一边听荀宁的解释。
嗯,和楚昱说的分毫不差。
不过这个图,这个笔画,这个字迹,怎么越看越眼熟呢?祝九三轻轻地“嘶”了一声,探了个头过去,“这个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
楚昱的眼皮又开始跳。果不其然,祝九三从袖袋里又掏出了一张通缉令,抖了抖展开,经过一番仔细对比,祝九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打趣道,
“看来我这幅惊天地泣鬼神的画像就是出自荀大人的手笔啊。”
荀宁光速出卖楚昱,两手一摊,“他的主意。”
“他说只有我才能画出祝大人你的神韵,只有我的画技才能胜任通缉令的这一繁重的工作。”
“停……”楚昱试图阻止,“你的马呢?”
“马?什么马?”荀宁反应过来了,“对啊,我的马去哪了,我刚刚怕它饿了然后把它放在了全是草的地方吃草,我就找了个树杈躺下了……”
“这是官道哪来的草?”楚昱扶额,“还有什么线索么?”
荀宁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个……我忘了。”
楚昱两眼一黑,平法司拢共就那几匹马,再少他们以后外勤连车都没匹马拉。平法司就是个表面光鲜的空壳子,看似接着皇帝的旨意,没有品阶地在各个官位大族之间斡旋,说到底只是聚集了一群吃得起苦的寒门罢了。
“……算了。”楚昱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我同祝大人骑一匹马吧,祝大人身上有伤正好能歇一歇,你跟在我身后,顺便说说查到了太子死士的什么事。”
“哎呀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荀宁一拍手,又沿着跳下来的路径爬上了官道旁边的树。一阵细琐的响声过后,荀宁背了一个细长羸弱的男人跳了下来。
男人被她打晕了,五花大绑地很严实,嘴里塞上了布条。荀宁把他往树下一扔,拍了拍因摩擦泛红的手,“我嫌和他扯皮太烦,一掌打晕后绑了,老大你想问什么等他醒了问便是。”
祝九三目瞪口呆,第三次发出同样的感叹。
平法司这地方指定有点说法。
“太子当初养死士这件事鲜有人知,因为怕惹人猜忌所以陆陆续续处理了一批,平常也只是用死士干些不愿让人查到的脏事儿。毕竟那皇帝儿子这么多,储君又不是非他不可。”荀宁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此人的呼吸,继续道,
“于家被捕,当年的事情于家也算是知情,和老大你猜的不错,于家果然派人给了线索。当初太子处理死士的时候留了此人一个活口,因为此人当时病重,太子也没想到他能活。”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死活不承认他曾经是太子死士。”荀宁想到了什么有些气愤,“我从未见过如此油嘴滑舌之人。”
“会不会是真的找错了?”祝九三试探问道,“于家给出的信息不一定准确吧……毕竟隔了三年这么久了。”
“不会,他就是。”荀宁把他绑上马,单手翻了上去,“太子死士身上都有个特殊标识,是死士之间用来确认身份的。”
“你是如何知道他身上有的?”祝九三打量了一番那男人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并没有发现这种特殊的印记,想来也不会这样招摇,不然岂不是光天化日之下顶着“我是太子死士”的身份自报家门?
“简单。”荀宁随意地踢了下马,“假装同他拉扯,扯了衣服就行。”
“啊、啊?”祝九三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真是彪悍啊……
祝九三默默感叹道,平法司果然手段不寻常。
“祝大人上马吧。”楚昱牵了马到祝九三身后,“我们今天还得进一趟宫。”
“麻烦你了。”祝九三翻身上马,往前坐了坐,给楚昱留了个宽敞的位置。楚昱跟在她身后翻了上来,双手绕到前面牵住缰绳。
身后是楚昱温热的胸膛,他们刚刚一同纵马热气未消,随着速度的加快总是不经意地轻轻相撞又分开。楚昱的小臂将她环在怀里,因为自己在前面,为了不遮挡视线楚昱侧着头,呼吸尽数喷洒在祝九三的颈侧。
有些痒。
祝九三被楚昱的气息包围,深秋的空气总是很凉,但楚昱的气息很温暖。祝九三抬起手轻轻拂了拂颈侧,顺便摸了摸有些发红的耳尖。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又出现了,祝九三微微回了一点头。
楚昱带了点浅淡笑意,额前发被风吹开露出完整的眉眼。平日里的锋利凶狠都好似随着秋风消失不见,只剩一份认真和藏在眉间的淡淡忧愁。
“怎么了?坐着不舒服么?”楚昱问道。
“没。”祝九三又看向前方。
身旁的景色飞快地略过,她想到了自己在某个冬天做过的一个夜梦,梦里她也是这般策马奔驰,但身后是数万鬼兵,鬼兵的速度比她快上不少,不多时便将她团团围住,下一秒四面八方各式各样的武器就将她身体所有的皮肉贯穿。
鲜血如汩汩泉水不断脱离她的身体,带走了她的温度和记忆。祝九三带着一身冷汗醒来,抬头时只发现窗外的雪落了厚厚一层。
祝九三听到了自己的心跳,身后是楚昱的心跳。深浅的黄浸透她琥珀色的瞳孔,那场梦的最后她只记得有一双流泪的眼睛。
一双很像楚昱的眼睛。
可楚昱说不认识她。
祝九三又开始转自己手腕上的铜钱,直到他们在平法司门口稳稳停下。
“荀宁!”许幸之抱着一个瓷瓶出来迎接,有些兴奋道,“祝大人我们商量好了一个绝妙的计划!”
祝九三从回忆里回神,“什么计划?”
许幸之挽住了她的手,拉着两人进了里屋,桌上摆着的卷宗被她和薛千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堆瓶瓶罐罐。
“这不是林仵作用来给尸体上妆的东西么?”荀宁拿起一个看了看,“拿这个出来做什么?”
楚昱将某个被荀宁打晕到现在都没转醒的可怜男人搬到审讯室,对着一众兴奋之人指了指,“荀宁你自己打晕的自己审,在我们进宫前得拿到太子用死士杀无心寺人的口供。”
“行。”荀宁喝了口茶,拿了纸笔进了审讯室。有了先前那样恐怖的前科,想必荀宁无论问什么那男人没有不招的。
不多时,荀宁拿了两页纸的口供走了出来。
将口供放到桌上往前推了推,“太子在去无心寺前还去了一趟惠安,路过无心寺本是偶然,衡安当时应该是有哪个高官还是皇子在办事,太子若是在衡安留宿必会引起怀疑,所以找了无心寺落脚。”
“原本一切安好,但快到深夜的时候忽然接到了太子的命令,说让他们将无心寺所有僧人尽数杀死。他们以为是无心寺香火旺,怕这群僧人走漏风声所以才要灭口,杀完后发现不知何时混进来个女人,一群人追着杀完后一把火将无心寺点了。”
“有够草菅人命的。”薛千锤了下桌子。
“不过据他所说如果是单纯想要灭口倒也不奇怪,但后来太子连他们都要一起杀,一个活口都不留,他也是因为当时染上重病才躲过一劫。本以为自己就此得到自由,没想到于家一直在暗中监视他。”荀宁皱了皱眉,不解道,“既然是毁尸灭迹,为什么不连着整个无心寺一起烧了?”
“听那男人说,太子特意让他们没烧中间那一间庙。”
是啊,为何不烧中间那一间?这个疑点他们先前没注意,看他们最后离开时院墙也没有焚烧的痕迹。
看来还是盗一盗太子的记忆,祝九三有些坏地搓了搓手,“话说你们那个上天入地精妙绝伦的计划是什么?”
许幸之大手一挥将桌上的一堆瓶瓶罐罐往前推了推,道,“那于家这么喜欢逼着自己女儿嫁人,想来这应该是个人人艳羡的好差事,不如就让他们也感受感受。那太子那么在意自己的婚礼,那就让他们再办一次呗。”
毕竟什么锅配什么盖。
许幸之撇撇嘴,“想来他们这么臭味相投,定是连八字都合的不行啦,定是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到这样的良缘啦。”
祝九三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们的计划就是让太子再娶一次亲?”
薛千和许幸之同时点头。
“妙哉妙哉。”祝九三随意开了一盒红的吓死人的胭脂,伸出指尖擦了点,坏笑道,“那我们开始吧。”
今天很早

一群人干坏事的时候总是会各显神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