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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拉娅拉开房门,倚在门框上,“你们这是把我当什么呢?我自己都说可以了,你们居然还算上够不够价了?”
“没有!”司徒毅转头直接否认,“钱是给妳留着用的,妳想用来干什么都行,本来就是我存的老……老婆本!”
闻言,赛勒斯越发不待见眼前不知何时惦记上自己师妹的司徒毅,笑得瘆人,“你还真是早有准备啊?”
……那也没有,扣掉置办房子的钱,剩下能拿出来的就已经是我全部身家了。
司徒毅没敢说,却也没想取得赛勒斯同意。
本来对方和苏拉娅就只是亲如手足的师兄妹罢了,真正的亲弟沙德都没反对,那赛勒斯就算再反对,他都不管。
直接从两个男人中间穿过,苏拉娅坐到桌前吃着热乎的馕饼,“行了,师兄你别闹了,你是来给我换药的吧?”
应了一声,赛勒斯又瞪了司徒毅一眼,让人继续吃着馕饼,自己就站在对方身后解下肩头上的绷带。
不得不说,赛勒斯的药虽不像沈芍配方子那边讲究,但至少对于皮肉伤是真真有着奇效,不过几天时间,剑伤已经收到只剩浅浅一个豁口。
他拿着药罐,毫不吝惜地往伤口上倒,直到药膏几乎能将豁口给填平,这才作罢,“再换几天药就行,妳的伤口深,别以为好了表面就没事了,这几天少往外跑。”
抱怨地唉了一声,苏拉娅转头看向赛勒斯,“师兄,我伤的是肩膀又不是腿!我还想跟司徒出去散散心呢!”
再一次瞪向收拾好被褥走回来的司徒毅,赛勒斯无情否决,“外面大冬天的散什么心?”
苏拉娅不服,“司徒带了披风,我不会着凉的。”
“那也不行。”赛勒斯异常坚决。
这还是头一回撞见赛勒斯严管受伤的苏拉娅,司徒毅此刻才明白为何女子以前总说自己养伤能闷死,他在屋里睡一晚上都被烘得晕乎,何况苏拉娅还被看着连几天不出门。
他不由得解围道:“我就陪她在圣墓山上绕绕,哪也不去。如果不放心,可以让沙德一起。”
赛勒斯哼了一声,“挖你的小鱼干去!沙德你也是,都什么时候了,你的日课呢?”
“我我我!我出去了!”突然被点到名的沙德一愣,赶忙喝掉最后一口茶,双脚才刚迈出去,又探头回来看向赛勒斯,“还有,师兄你刚刚那话,就是同意司徒大哥和阿姐成亲了,何必凶人家啊?”
闻言,赛勒斯直接冲到门边,撵着人走,大有一副将自己心里这股憋屈逮着人就撒的意思,“赶紧去做你的日课!”
最终苏拉娅还是在司徒毅的陪同下,终于呼吸到外面清新冷冽的空气了。
司徒毅望着对方略微有些冻红的耳朵,上手将压在披风下面的明教校服兜帽拉了出来,给人罩上,又重新紧了紧盖在苏拉娅身上的披风,“小心着凉。”
朝人一笑,苏拉娅上手拽着司徒毅就跑,“我们去挖小鱼干!”
跟着跑没几步,司徒毅反手拉住苏拉娅,认真道:“给妮妮的小鱼干得我自己挖,我们一起挖到的不作数。”
闻言,苏拉娅低头看向跟在脚边的妮妮,问道:“妮妮,妳说呢?”
妮妮蹲坐在原地,打了个哈欠,舌头勾出来舔了舔嘴边,自顾自地在路上用擦脸理毛,哪里懂得司徒毅说的他自己挖和一起挖的小鱼干有什么区别。
苏拉娅见司徒毅一脸坚持,笑他太过较真,却也没多说什么,“行吧,听你的,不算就不算。”
念着苏拉娅肩上的伤,司徒毅没敢真带着人去砸陶罐,如同在赛勒斯面前说的那般,只是安安分分地陪着她在圣墓山上散心,见着经过的明教弟子就停下来聊上两句,不出一个时辰就把人送回去屋里继续养伤了。
被推进屋里的苏拉娅老大不乐意,赌气似的抱怨:“怎么连你也跟师兄一样管着我?”
任由对方嘴上埋怨自己,司徒毅倒了杯茶递过去,“要是沈大夫在,管妳更严。”生怕苏拉娅闹脾气,司徒毅又道:“等妳养好伤,妳想去哪里我都陪妳。”
屋里没重新烧炭,只残留了点昨天夜里留下来的温度,不冻人但也不暖和。
苏拉娅拉下自己头顶上的兜帽,披风未解,直接这么盘腿坐到榻上,扯着披风下摆盖到腿上,捧着茶,仰头看向司徒毅,“你说话算数!”
“好。”司徒毅本想继续去挖小鱼干,后来转念一想,沙徳和赛勒斯不在,假如自己又再丢下苏拉娅一人在屋里不让出门,怕是后面伤养好了,人也魔怔了。于是他索性拉过矮凳坐在榻边,留下和人说话解闷。
司徒毅看着对方裹着自己的披风,只讲究耐穿的布料,花色款式也不是多新颖的版型,丁点都不衬人,这会突然才反应过来不合适,“之后我们去分镖附近的集市一趟吧?”
苏拉娅虽然不知道司徒毅想去集市干嘛,但却丝毫不影响她现在渴望外出的心情,不假思索地直接应下,“好呀!正好看看那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闻言,司徒毅先是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妳愿意跟我去分镖?”
一口气喝光杯里的茶,苏拉娅再自然不过地把空杯放回司徒毅手里,掰着手指道:“明教可不让别派弟子在此长住,而且我就算下了圣墓山,我还可以去你们分镖当镖师,所以之后当然是跟着你去分镖那生活。”
经过苏拉娅这么一捋,司徒毅顿时觉得往后日子被绑在安记镖局上也能接受了,“我回去就跟大镖、副镖他们说!”
看着妮妮跳上自己的腿,苏拉娅顺势揉了揉白猫的皮毛,调笑道:“难道在这之前,你不应该先去挖齐小鱼干吗?”
“我这就去!”司徒毅猛地起身,道:“中午我再回来,妳别去厨房自己捣鼓吃的,当心拉到伤口。”
往外面的寒风与黄沙里这么一钻,司徒毅就这么维持着三餐饭后陪苏拉娅散步消食,其余时间就是满沙漠地去敲陶罐寻小鱼干的作息,一连数日皆是如此,甚至让原先不待见他的赛勒斯看到他,直接选择眼不见为净。
苏拉娅没去过问司徒毅究竟打算在明教待到何时,也没去问小鱼干究竟挖得如何了,随着人在自家蹭吃蹭住。
在明教几日闲散惯了,司徒毅刚找到一个陶罐,还没来得及砸开,猛地被人用长枪打落手里的陶罐,不由得一愣。
他起身转头先去捡了滚到一旁的罐子,捧在手里,困惑地看向来人,“陈息?你怎么来了?”
大冬天的,怎么说都不是会让人主动来明教的好天气。
陈小息是被谢清派来拽人回去的,来的时候碰巧遇上之前打过照面的明教双生子,被告知自己要找的人可能在这附近挖陶罐,这才没漫无目的地撞进大漠之中。
他没顾得上解释太多,道:“跟我回分镖一趟,大镖的意思。”
司徒毅听着话,手里也没闲着,倒扣陶罐,倒出满罐的黄沙和一块干瘪的馕饼,“怎么突然要我回去?”
看着落在脚边的馕饼,陈小息没好气道:“你是安记镖局龙门分镖的镖师,让你回去还需要什么理由吗?别跟我说你在这里找饼是什么大事。”
沉默地看了看陈小息,司徒毅将空陶罐扔到一旁,“我在找小鱼干。”
强行压下自己想骂人的情绪,陈小息道:“小鱼干什么时候找不行?现在你必须得跟我回去分镖,然后出发去接应副镖他们。”
闻言,司徒毅收住正想往前走继续找陶罐的步子,转头看向陈小息,“副镖出事了?”
点了点头,陈小息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我们先回去,路上我再跟你细说。”
二人此时就站在圣墓山山脚下,司徒毅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山路,径自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收拾东西。”话音刚落,便不顾陈小息是何反应,直接往山路上跑。
苏拉娅正在屋里百无聊赖地逗着妮妮,见人风风火火地撞进门内,停下了手,“怎么了?”
稳了稳气息,司徒毅才凑到对方身边说话,“分镖那边出了点事,我先回去一趟,之后再来找妳。我先把妳送到妳师兄那?”
推开眼前的男人,苏拉娅从凳子上站起,给人从厨房里拿了几个馕饼,又灌满了几个水囊,统统打包塞进对方的包袱里,“不用,我一会自己过去就行。你赶紧回去。”
“好。”司徒毅接过包袱,囫囵地将自己的衣物往包袱里塞,还不忘趁机拉了拉对方的手,“等我。”
一手搭在对方肩上,苏拉娅将人推远了些,笑道:“快去吧。”
从司徒毅回去收拾再骑着骆驼下了圣墓山不过一刻钟时间,陈小息也没打算在此休整,只是从随行的行李里拿出马草和水囊,简单照料下自己的马,便又跟着司徒毅一起上路赶回分镖。
司徒毅骑着骆驼与陈小息并行,扭头只见对方一脸凝重,问道:“副镖他们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