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个猫奴》瓔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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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逗弄着凑过来的妮妮，苏拉娅朝猫扮了个鬼脸，“不行，妳已经吃过饭了，没有零嘴吃。妳要吃就去找司徒要，记得跟他要陶罐里砸出来的小鱼干知道吗？让他凑齐九百九十九条，妳再决定要不要跟他走。”
　　犹自没反应过来苏拉娅这番是何用意，司徒毅还愣着，又听见对方继续说：“妮妮去哪我去哪，如果她愿意跟你走的话，我就嫁给你。”
　　妮妮那个小吃货看到小鱼干在前，怎么可能不跟着自己走！
　　他万万没料到自己的心思会得到回应，司徒毅脑子里顿时像是炸开了花一般，好半天没能反应过来，只能盯着苏拉娅，口中你你我我了半天，依旧没凑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最后变成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以后妳想住哪？”
　　沙德抢在苏拉娅前面，吐槽了一句，“司徒大哥，你小鱼干还没挖，妮妮也还没跟你走呢，你怎么就默认阿姐要和你成亲了啊？”
　　司徒毅沉默了半晌，决定用行动证明自己。
　　他从怀里掏出自己随身带的小鱼干，放到白猫鼻子前，趁着妮妮伸爪子扒拉鱼干的时候，一把将猫从地上捞起，全然忘了进屋前沙德叮嘱他别喂小鱼干的事情。
　　男人不甘示弱地朝少年挑眉，“话是你姐说的，我也想和你姐一起建一个家，何况妮妮愿意亲近我，成亲是早晚的事而已。”
　　苏拉娅在旁边听见司徒毅少有的情绪外露的发言，不由得发笑，指尖捏着馕饼像逗猫似的去逗司徒毅，“那可不好说。”
　　闻言，司徒毅也顾不上填饱肚子了，一手抱着猫，一手从妮妮肚皮下抽出来，改而去拉苏拉娅的手腕，神色间带着三成紧张七成认真，“那不行，妳……妳哪里不满意，我改。”顿了顿，生怕人跑了似的，又追着补了一句，“改到妳满意为止。”
　　将手上捏着的馕饼顺势塞进司徒毅嘴里，苏拉娅任由人拉着自己的手，冲着人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个傻大个呢？”
　　突然间明白自家亲姐的意思，沙德逮着司徒毅还没反应过来的机会，同苏拉娅一起拿对方说笑，“所以师兄才老是在阿姐你面前说汉人的男人不行啊。”
　　尽管不甚明白眼前这对姐弟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不妨碍司徒毅听懂赛勒斯嫌弃自己，此刻又被沙德拿来当谈资的事实。
　　若放以往在天策府里，司徒毅对于别人拿自己当谈资这事，丁点都不在乎，然而眼下却是转过头去瞪着少年，脸色沉得像墨一样黑，上书“我很行”是三个大字。
　　猛地被司徒毅这么一瞪，瞪得久了，沙德背上开始起寒毛，顾不得自己只吃到剩一点的馕饼，连忙起身收拾自己那份碗筷，“嘶，好像后面的门没关好，风刮进来了，我去看看！”话音未落，溜之大吉。
　　“哪有你这么吓唬弟弟的？”苏拉娅抽回自己的手，重新坐好，“快吃吧，不然要凉了。”
　　独自面对苏拉娅，司徒毅又没了方才在沙德面前的气势，低垂着头，任由妮妮抱着自己的手指磨牙，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所以妳……刚刚说的是认真的吗？只要我找齐小鱼干就和我成亲？”
　　拿着勺子往司徒毅碗里添了一大勺炒鸡，苏拉娅道：“我都不知道你们汉人还会拿这件事开玩笑。”见人还是不可置信的神情，笑了，“好吧，我应该直接告诉你的，我喜欢你，所以给你一个机会来娶我。”
　　得到肯定的答复，司徒毅连猫都不撸了，甩开妮妮啃着自己的嘴，张开手就要去抱苏拉娅，“妳等我！我找齐小鱼干就来找妳！”
　　小心地避开会拉到伤口的地方，苏拉娅窝在司徒毅怀里，抬手拍了拍男人宽厚的背，“好。”
　　当天晚上司徒毅比谁都要勤快，吃过饭看着苏拉娅回房休息，又帮着沙德洗碗刷锅，差点没把人屋里都收拾了个遍。
　　沙德实在拗不过，只得让人去了，回房前还不忘给司徒毅找出一套干净的被褥，“哥，你真要打地铺？炕上睡着暖和，你睡这里会着凉的，你就和我挤挤凑合一晚吧。”
　　接过少年手里的被褥，司徒毅从包袱里翻出披风，铺在被自己扫得干净的地面上，才将被褥叠了上去，“没事，我在这守着，省得晚上你姐不舒服起夜没人照应。”
　　果断放弃说服男人去炕上睡觉，沙德将放在墙边的炉炭拨了旺些，“好吧，我房门带上，不会落锁。晚上如果太冷，记得进屋来睡。”
　　“好。”司徒毅点头，“你放心吧。”
　　结果当夜一整晚司徒毅就这么在门厅里半守半睡，待到隔天一早炉炭烧得只剩星星点点的灰烬，便被清晨的凉意给惊醒。
　　他拥着被子打了个哆嗦，看了看安安静静的左右两间屋子，又转头看着门缝里透进来的微光映出空气中细粉般的沙尘，在昏暗的室内倒是显出几分恬然自得的趣意。
　　他揉了揉不知何时跑过来贴着自己身边睡的白猫，笑了，“好孩子，我们起床去给你找小鱼干。”
　　白猫被司徒毅闹醒，发出不满的呼噜声，伸着爪子去按住对方贴过来的脸，身子却像水似的，在人手里翻了个身，滑溜溜地躺回还带着温度的被窝里继续睡。
　　用手指点了点妮妮的头，司徒毅没忍住又贴着白猫的头骨揉了两下皮毛，低声笑骂道：“小懒猫，等着，我出去给你们带点吃的回来。”
　　话虽如此，可明教不如分镖附近就有镇子，圣墓山上大多是各自拿各家原有食物翻弄出早饭的明教弟子，自然没有地方能够买顿早饭。
　　司徒毅甩了甩被烧了一夜炉炭烘得有点发晕的头，深深吸了口外边带着些许冷冽的空气，好似这么做能将整个人鼻腔乃至肺脏里面的空气都给换过。
　　他沿着山路一路往下，此时天光估摸才刚卯正不久，已经陆陆续续能看到一些朝圣者一拜一叩地上山，边走边看，直到山脚下都没能看见贩水的小摊，却先找到了半埋在黄沙里的陶罐。
　　看了看左右，早起的人们各自忙活，谁也没去注意司徒毅，他便也不顾自己一个外人在明教的地界里敲陶罐究竟是个什么做派，蹲下身，随手拿起边上的碎石对着陶罐就是砸。
　　司徒毅没把陶罐整个给挖出来，反倒是砸碎了一块陶，就挑起来扔到边上，这么循环反复，才发现陶罐里头装了个布质的囊袋。
　　从陶罐破口里拔出布囊，司徒毅看着上头的花纹已经被沙漠里常年的温度给烘没了，只留下粗糙的纹理，捧在手里沉甸甸的，有一定的重量。
　　回想起自己也曾这么跟苏拉娅来敲陶罐，跟个孩子寻宝一般，司徒毅笑了笑，扯开布囊的束口绳，望着里头半袋黄沙中冒出了几个干鱼头，索性将布囊整个倒过来，全倒回沙地上，再将一并倒出来的四条小鱼干给捡回布囊里收好，系到自己腰上。
　　成家小目标：已收集小鱼干四条，待完成目标还有九百九十五条。
　　等司徒毅在外头晃悠过一圈回去时，沙德恰恰揉着眼睛走出房门，迷瞪瞪地问道：“司徒大哥，你一早去哪了？”
　　“给妮妮找小鱼干去了。”司徒毅笑，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后边的厨房，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你先去洗把脸，我把馕饼热了，烧水煮个茶就行。”
　　少年还没反应过来，司徒毅就已经拿出水壶烧上了水，等到一壶热茶和一叠馕饼放到桌上，沙德才堪堪醒了神，看着男人转头去收拾门厅里的被褥，依旧云里雾里的，“司徒大哥，你真打算和我阿姐成亲啊？”
　　抱着被褥，司徒毅回身看过去，不解道：“嗯，这事可不能拿来随意玩笑，我自然是认真的。”顿了顿，又道：“放心，小鱼干我已经开始挖了，之前存下的钱也够置办房子，不会让你姐吃亏的。”
　　沙德忙不迭挥手，生怕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感觉昨天晚上你们说的事有点突然，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
　　赛勒斯推开门，眯着眼看了看正准备吃早饭的两人，沉声问道：“昨天说的什么事？”
　　见人进屋，沙德转瞬噤声，乖乖巧巧地打了声招呼，“师兄早。”
　　同人问了声早，赛勒斯转头看向司徒毅，大有一副不问清楚就不罢休的势头，“所以你和我阿妹说了什么？”
　　心知消息早晚得过赛勒斯这边，司徒毅开门见山地道：“等我挖齐九百九十九条小鱼干，我要和苏拉娅成亲。”
　　仅仅九百九十九条小鱼干？
　　赛勒斯不悦，当时他准备和海丝特成亲时，准备的可都不止这些！
　　他看向对方，见人一脸坦然，“那可不够。”
　　司徒毅倒也没觉得被刁难，似是早有准备，道：“小鱼干是给妮妮的，她的那份我会另外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