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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暗涌将至 “你不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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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木说完话,慢条斯理地从张潇手中拿过吊坠,在她泪眼婆娑中,温柔地挂回张潇的脖子上,随后拿出纸巾轻柔地擦拭掉她脸上的泪珠,任天台的风吹走废纸。
“会好起来的,我向你保证,但前提是你得活下去。这吊坠好好戴着,必要时能保命。”她的语气胜券在握又不容置疑,眼睛从张潇的脸移到手中的吊坠上。
“还要多久?”张潇瘦削的身体被风吹得轻微颤抖,擦干的泪水再次涌出,她的手死死握住刚带好的吊坠,吊坠链贴在脖颈,冰凉的触感压着omega的腺体,一丝极淡的安抚之意从吊坠里渗出来,包裹住她的腺体。
“快了,”初一木信步走到天台边,淡漠地望着操场上玩耍的学生们,“夏季运动会不是快开始了吗。”
“好,我等着。”张潇收起柔弱模样,挺直身躯,整理好被风吹乱的衬衫和头发,“我该去上课了。”
宁宥临在溟夜的帮助下,隐去了身形和气味,张潇推门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他们。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宁宥临摸着胸口,他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溟夜的手依旧搭在宁宥临的肩上没有放开,眼睛紧盯着宁宥临腺体的位置,喉结滚动,手指悬于宁宥临腺体之上,终是没触碰上去。高阶alpha的信息素在腺体里翻涌,腺体发胀,生理性的占有欲差点压不住,只想咬破眼前这层薄皮,把自己的信息素注入进去。
“你干嘛?”宁宥临感受到溟夜靠近的气息,反手护住自己的腺体,“虽然我们都是alpha,但也是不可以摸的。”
宁宥临防备的样子,惹得溟夜忍俊不禁,他迅速敛起笑容,神色平淡道:“你刚刚信息素泄露了,我帮你遮一下。”
“是......是吗?”宁宥临用手摸了摸后颈,虽有怀疑,还是选择相信溟夜。不知道为什么溟夜说什么宁宥临都会相信,他对溟夜就是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信任感,宁宥临怀疑自己疯了,更怀疑是溟夜给自己下咒了。
“你声音再大点她就过来了。”溟夜低声提醒。
“我去,你不早点提醒我,我刚刚那么大声。”宁宥临迅速捂住自己的嘴,眼里还有对溟夜的责备,“走啦,去教室。”
初一木在天台上独自吹了一会儿风,眼见时间差不多了,才慢悠悠起身往教室走,只是走到天台门口,她的脚步顿了半拍,指尖轻抬抵在鼻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
初一木走到长笛教室的时候,只有溟夜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琴谱。他长腿交叠,阳光照耀在他的发顶,原本惨白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多了些许血色,整个人散发着难得的柔和。
初一木眼睛巡视过整个房间,没看到宁宥临的身影,只有他信息素残留的味道,忍不住开口询问,“他呢?”
溟夜放下琴谱,轻按着眉心,让有些发酸的双眼放松,“被主任叫去开会了。”
初一木一挑眉,走到位置,取出长笛,“他走了,谁来教我长笛,这节课我总不能就这么浪费了吧?”
“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教你。”
“你?”初一木上下扫了溟夜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居然会吹长笛。就算你会吹,你觉得我会让一个大夏天还穿着风衣的‘病人’教我?”
初一木指尖抵着长笛笛孔,眼神里的挑衅藏着试探;溟夜手指摩挲着琴谱边缘,从容的眼神里藏着一丝审视。
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焦灼,初一木周身散出的梅香信息素在离溟夜还有几寸的地方就被无形的壁垒挡开,空气里飘着似有若无的对抗感。初一木指尖掠过琴谱边缘,梅香信息素果断收回,眉梢微挑,语气里藏着玩味:“你的气息……很空。需要我帮你治治吗?”
闻言,溟夜摩挲琴谱的指尖停止动作,看向她的眼神带上了几分威压。他没有释放信息素,眼神和气场却以足以震慑住一切。
初一木脸上的笑淡去,眉头闪过一丝不爽。
溟夜视线重新回到琴谱上,声音淡淡的,不带情绪,“你没有那个能力。”
这时,宁宥临的身影如天降奇兵,打破了这难分胜负的局面,“啊——!有病吧,我只是一个代课老师哎!”
宁宥临怀着愤怒的心情冲进教室,两人眼神齐刷刷看向他。被他俩这一看,宁宥临不禁怀疑自己,不确定地往后退了两步。奇怪地看着他俩:“你俩什么眼神?”
“怎么了?”溟夜的关心比初一木看戏的嗤笑先到。
被溟夜一问,宁宥临被压灭的火气再次翻涌上来,他关上教室门,随意拉了一把椅子坐到溟夜身旁,嘴里振振有词:“肖文叫我过去,把我师兄的活全推给我就算了,还跟我说运动会快到了我帮忙布置,配合运动会安排,摆明了拿我当自家牛马。活多就不说什么了,钱还不到位!你说这谁能忍?!拜托,我只是一个代课老师!”
宁宥临骂完后,口干舌燥,脸涨得通红,整个人仿佛在冒烟,后颈的alpha腺体也气得微微发烫,淡淡的海盐味信息素不受控地漏了出来,飘在空气里带着委屈的怒意。
溟夜不知从哪变出来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他,手指还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脸颊。手指的微凉压下宁宥临脸颊的燥热,海水轻轻裹住那丝失控的海盐,宁宥临的腺体瞬间温顺下来,连呼吸都慢了下来。他接过之后,一大瓶矿泉水瞬间见底,但脸上的红晕也只稍稍消减几分,依旧像个烧红底的烧水壶。
初一木听完,一声嗤笑,“我就说他怎么可能放过你,原来在这儿等着你。”
初一木的嘲笑让原本心情不佳的宁宥临的更加两眼一黑。他发誓打游戏被队友演、守水晶被偷家的时候都没有这难受,爸妈从小不在身边也没这么憋屈——合着自己不是来代课的,而是来当国服第一牛马的?!
“你笑什么,这是什么很好笑的事情吗?”宁宥临眼神幽怨地看着嘲笑他的初一木。
初一木咳了一声,“是啊,就是很好笑,笑你好欺负。”
“不过,也不是不能改变这个现状。”初一木收起脸上的嘲笑,语气如孩童般顽劣,姿势依旧是那副随意的样子,不太像真心提出方法的模样。
宁宥临朝她一点下巴,示意她继续。
“很简单,你想个办法让他‘没空找你麻烦’不就好了。比如......消失。”初一木眉眼弯弯,语气半真半假:“反正讨厌他的人那么多,真出了什么事,大家也是会觉得老天有眼、大快人心。”
“切,还以为你能憋出什么大招,原来是馊主意,”宁宥临期待落空,扫兴取代了眼里的喜悦,“这位同学,考虑点实际吧。”
“算了,我先把今天的课给你教了,”宁宥临越说越心酸,炯炯有神的大眼逐渐变得空洞,已经预见接下来一个月没有好日子过的他已经心死了,想想接来下的工作一个头更是两个大,“抓紧时间吧,我待会儿还要去上课。”
“什么课?”溟夜忍不住开口询问。
“去给文化生上音乐课。”
“哪个班啊?”初一木依旧看热闹不嫌事大。
宁宥临在脑中过了一遍课表,“嗯......高二A班。”
“哦——”初一木语调拖得长长的,“富家子弟班啊,有你好受的。”
“怎么说。”宁宥临仰头喝水,溟夜释放的安抚信息素悄然没入他的鼻腔。他喉结滑动:奇怪,为什么这人的气息,总让我安心?
“科普一下,我们学校按信息素等级和学习成绩进行的分班,信息素等级越高、成绩越好的就会进入好班,也就是每个年级的A班。但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些人进去凭借的不是自身的能力,而是背后的实力。A班学生的信息素会吃人哦。宁老师,您这身海盐味,闻起来很可口呢。”
初一木说完,便吹起考试的乐谱,是一首愉悦的曲子,她今天吹得格外的好,她吹的越好,宁宥临头顶的乌云也就越浓,课的后半程还是溟夜指导的。
“哎——”一声叹气,宁宥临满怀悲壮地朝着教学楼走去。
溟夜袖中符纸微光流转,他的声音瞬间消失在原地,只有宁宥临还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别担心,沈亦安他们也在这个班级,他们会随机应变帮你的。”溟夜宽慰的话语如坠入平静湖面的一粒石子,顿时就引起了宁宥临的反应。
宁宥临脚步一顿,攥紧矿泉水瓶,紧绷的肩颈感到放松——嗯,他不是一个人。
只是他没察觉,在他转身走出星辉馆的一瞬,楼上走廊柱子旁,初一木斜倚着墙,望着他背影的眼神,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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