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天台密语 “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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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宁宥临叼着一片吐司急冲冲下楼，却发现溟夜早已经将车开到单元门门口，悠闲地撑着头在等他，“上车。”
宁宥临做了半天思想斗争，瞪了他一眼后选择上车，正要关车门，就听见溟夜慢悠悠开口：“你家卫生间天花板的角落是不是有块水渍，形状像只歪头小狗？”
宁宥临动作僵住。
“我家装修时漏水，工人没处理好留下的。”溟夜把早餐递过去，“我比你早一个月入住，物业有记录。要查吗？”
宁宥临接过早餐，关上车门，“......开车。”
行至半路，补充完能量的宁宥临才肯稍稍放下对溟夜的戒备心，也才顺便想起来后座还有三个人，“你们三怎么现在才去上学，这个点都迟到了吧？”
沈亦安从游戏中分神，“怕什么，反正我们又不是诚心学，应付应付得了。”
“有道理。那你们昨晚有什么收获吗？”
“师父没跟你分享情报啊？”和宥疑惑开口。
“奇怪什么，”宁宥临瞥了一眼溟夜，溟夜面无表情，专心开车，似乎根本就没有关注他们的聊天内容，“我俩连联系方式都没有，分享什么情报，别啰嗦，快说你们的发现。”
“师父，你真要把他牵扯进来啊？”和宥向溟夜确认。
“什么叫把我牵扯进来，我这叫以身入局，我自愿的，别管你师父。”宁宥临语气多少带点嫌弃，手还拍了拍副驾靠背，示意他们快点说。
和佐摘下耳机，揉了揉眉心，脸上写满疲惫，眼底还带着淡淡的红血丝。昨晚守了半宿想探查一番，反被一股无形力量反向追踪，一来一回，缠斗半宿。他声音沙哑，带着未散的倦意，“这学校……像个小型的社会。”
宁宥临立刻回头：“小型社会？”
“嗯。”沈亦安抢过话头，游戏也不打了，眼睛发亮，“那里的学生会拉帮结派，我们刚去就有人硬拉着我们问成绩和信息素等级。”
和宥趴在宁宥临座椅靠背上，幽幽补充：“而且霸凌现象很严重，老师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重要的是这学校阴气重得能把人绊个跟头，像个‘养魂场’，里面的学生大多灵魂残缺。奇怪的是，底下那些‘东西’居然没闹起来，像被什么东西镇住了。”
宁宥临食指摩挲着大拇指，看向溟夜：“你怎么看？”
溟夜打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在学校门口的停车场停好车，“静观其变。现在动手，为时尚早，容易打草惊蛇。走吧。”
“等等，他们三倒是好进学校，你——”宁宥临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溟夜，“以什么身份进去？学生家长？”
“说是你朋友和你一起不就好了，跟他们一起不好进去，跟你还不好进去吗？”溟夜嘴角挂着浅笑，回望宁宥临。
宁宥临被他看得不自然，舌头下意识舔过嘴唇，脸别向车窗，“哦。”
“好了，分开行动，今天还要以学生家长的身份进去，毕竟三个人都迟到，应该跟老师交待一下。我处理完事情就来找你。”溟夜替宁宥临解开安全带，顺手拿走他产生的垃圾。
溟夜处理完三只的事情后，就收到了宁宥临的消息：教师宿舍见。
溟夜找到教师宿舍，远远就看到宁宥临对着手机聊得开心的模样，他放轻脚步缓缓走到宁宥临背后，“你在跟谁聊天？”
宁宥临熄灭屏幕，眼神里闪过一丝疑虑。
“我师兄让我去他宿舍拿东西……但我总觉得不对劲。”他看向溟夜，“他平时不是这么粗心的人，而且昨晚我旁敲侧击问学校的事，他回得特别官方，像在背稿子。”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我想去看看他的宿舍。不是都说一个人的私人空间最能反映真实状态吗，说不定会有收获。”
溟夜看着他，唇角微勾：“带路。”
“幸好beta宿舍没信息素门禁，不然我们两个alpha还真不好进去。”宁宥临看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寻找着周宏的宿舍，“刚刚他还跟我说要是累了可以在他宿舍休息一下，我给回绝了。我跟他打过招呼了，他不介意你进入他的房间。”
“到了。”宁宥临确认好周宏的房间号，低头输入密码。
周宏的房间布置的很简单，几乎没有过多的装饰，唯一引人注意的就是客厅的白墙，被他用一张张照片给装饰了起来，里面几乎都是他和学生们的合影，每一张照片都跟这所学校有关。
“他还挺热爱这份工作的。”溟夜看完给出简短评价。
“我师兄没什么远大理想，他就喜欢和学生打交道。”宁宥临去到房间翻找着周宏让自己拿的东西，翻找时指尖碰到桌角的灰尘，厚得像积了半个月，明明前几天师兄还说刚打扫过宿舍。
“好了吗？”溟夜站在客厅问宁宥临。
“好了，怎么了？”宁宥临拿完东西立马回到客厅跟溟夜碰面，手里还拿着一本相册。
溟夜结果相册一翻，看向宁宥临，“你仔细看这些照片，有没有发现有什么不一样。”
“哦？”宁宥临被他这么一说，来了兴趣，不禁探头向前仔细端详起照片，不愿放过任何一处细节，“找不同？”
“除了这些照片都在右下角标注了日期和名字外，还有什么特别的吗？”宁宥临左看右看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他只能将照片取下，连背面都没放过，“背后还写了师兄当时的感受......我没看出什么奇特的.....”
宁宥临向溟夜投去求助的目光，见他在专心致志地研究自己刚拿出来的相册，还拉了拉溟夜的衣角，“溟夜？”
“你有这个吗？”溟夜指着其中一张毕业照中大家脖子上都挂着的身份牌。
“没有，他们还没制作好。”宁宥临眼中闪过一丝清明，警觉地看向溟夜，“你的意思是这个身份牌有问题？”
“不敢确定，我需要得到一个身份牌来确认。”溟夜看向四周，他想找到周宏的身份牌一探究竟。
宁宥临干脆起身翻找起来，“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个身份牌有问题？”
“直觉，你注意到几乎每个老师和学生都带着这个身份牌吗？”溟夜踱步到玄关，指尖掠过鞋柜相框，忽然停顿，周宏的身份牌静静躺在相框旁，带子边缘已卷起毛边。他迅速拆开外壳，指尖刚触到锦囊，一股冰冷的触感便顺着指尖上窜，激得他后颈的Alpha腺体本能地微微发胀，不是物理上的温度，而是阴气对阳性信息素的侵蚀感。他捏开锦囊一角，一点银灰色粉末落在掌心，触及皮肤的刹那，竟发出极细微的“滋滋”声，像被他的信息素灼烧了一下，随即化为乌有，只留下一缕腥甜腐朽的气息钻入鼻腔。
“你信息素收一下，我腺体有点不舒服。”一旁的宁宥临忽然皱了皱眉，捂住后颈：“这玩意儿……在排斥我们？”
溟夜合拢掌心，声音低沉：“不是排斥，是恐惧。阴物畏纯阳。这香灰含怨气，遇到高阶Alpha信息素如雪遇沸水。这香灰，是引子，也是枷锁。”
“所以身份牌有问题，也是线索？”宁宥临迅速察觉。
“嗯。你看，这个身份牌后面有一个小小的锦囊，”溟夜快步走到照片墙前，“而照片上的学生有的戴了身份牌，有的没戴，没戴的总体色调要比别人暗上几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你看这个学生，他没戴，”溟夜又找到他所在班级的毕业合照，“毕业合照里面没有他。”
单个样本不足以说明问题，溟夜又连续翻找了几个学生，同样的结果，毕业合照里面都没有出现他们的身影。
宁宥临一开始还觉得溟夜是小题大做，但是连续的验证成功后，他也不得不信，“难道我师兄有问题？”
溟夜合上相册，“不着急下结论。你看他最新的这几张合照，估计这几个学生都还没毕业，我让沈亦安他们先观察着这几个学生，看看他们是怎么‘消失’的。”
两人又在周宏的房间待一会儿，见没什么线索后才动身去星辉馆
去星辉馆的路上，穿过一条僻静的林荫道。
沉默半晌的宁宥临沉声开口：“我有个猜测。身份牌是保命符，戴了才能留在这里，代价是被吸食灵魂；没戴的，会被悄悄‘处理掉’，连合照都不留。”
他看向溟夜：“你觉得有这种可能吗？”
溟夜步伐未停，声音被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凉意：“有可能，但线索不全，先别妄下定论。”
走到星辉馆门口，溟夜有意识地往和宥画阵的地方瞥了一眼，法阵出现残缺，黄色粉末被扫得七零八碎，地上还有几个黑色的脚印，印记边缘冒着淡淡的黑雾，显然是沾了阴邪之气的人踩的，法阵边缘还裂了几道细纹，明显是被人为破坏了。溟夜没出声，没有停留，不动声色地跟着宁宥临进了门。
“还没来吗？”宁宥临看了一眼手机，“好吧，还差半个小时。”
溟夜走到宁宥临身边，提议道：“去楼上看看？”
昨晚初一木的无意“提示”，正好给了此时两人探查的方向。
“好啊，”宁宥临朝窗外看了一眼，“正好现在太阳不错，这栋楼太冷了，一路上去，顺便去天台晒晒太阳。”
不知道为什么，宁宥临下意识缩着脖子贴墙走，尽可能的避人耳目；余光却瞥见溟夜泰然自若，毫无顾忌，不管有没有人看见，并且还对宁宥临的行为表示不解：“你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你不是老师吗？”
宁宥临“嘶”了一声，“当学生当习惯了。”
两人一路摸查，许是白天的缘故，上面几层没什么线索，两人很快查到了天台。
正当宁宥临准备大摇大摆地“踹”开天台的门时，溟夜忽然伸手将他拉进怀里，掌心覆上他的唇。宁宥临喉结滚动，alpha本能想挣脱，却被那缕海水味信息素奇异安抚。
“嘘——，别出声，天台上有人。”
宁宥临眼睛顿时瞪大，轻轻拍打着溟夜的手，示意他放开，小声道：“谁？学生？”
溟夜悄悄推开一条缝，透过这条缝，刚好可以看见天台上的两人——初一木和张潇。初一木背对着两人，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张潇低着头，手指攥着吊坠，指节泛白，omega的后颈腺体微微瑟缩，风卷着她的啜泣声碎在天台上。初一木的嘴张张合合，话语被风吹散，只看见她的唇形动了动，像是在说“消失”。
而就在那一刹那，背对着他们的初一木，后颈衣领之下，似乎有一抹白金色的纹路，一闪即逝。那形状，与宁宥临眉心的图腾，有几分相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天台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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