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冤家路窄 本小姐进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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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逢月末，世安中学的全体学生迎来了一月一次、为期两天的假期。虽然很短，但也让人对此抱有期待，对于自由、网络、外面世界的期待。
当然，没有事是完美的，人也不可能一直快乐。
放假前一天，周宏找来了沈柔。
沈柔一进到周宏办公室，周宏一改往日和煦的笑容，看到沈柔时眉心是皱的。
沈柔看着周宏的表情，不确定地开口：“周老师，怎么了？”
“沈柔……”周宏的声音带些低沉，“花花……没了。”
“没了？”沈柔眉头一皱，神情困惑，“什么意思？跑丢了？”
周宏眼神躲闪，糟糕的记忆浮上心头，心里一阵恶心翻涌，“她被人虐杀致死，我去看她的时候……尸首分离，开膛破肚……”
沈柔杏眼圆睁，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怎……怎么会……”
“是真的，我没骗你。”周宏再次肯定。
“为什么？到底是谁要虐杀花花……”泪水慢慢蓄满她的眼眶，鼻头染上红晕，“她只是一只小猫啊，为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名为悲伤的信息素，连抑制贴也掩盖不住。
“我查了监控，”周宏低声道：“下手之人心思缜密，刻意躲开了所有监控探头，暂时查不出半点头绪。”
再抬头时，沈柔偌大的泪珠已经顺着脸颊滚落，“周老师，为什么？她只是一只小猫，她什么也没做错，为什么要杀她？”
周宏递过去一张纸巾，深呼一口气，声音变得平静，“钢铁丛林和普通丛林的法则是一样的，弱肉强食。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善良，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想象那样美好。人心是最难揣测，也是最不可揣测之物，你永远也猜不透别人在想什么。伤害花花的人有很多种原因，可能为了泄愤，也可能为了‘好玩’，站在我们的角度是无法看透的。”
“所幸，花花的孩子全都送出去了，没有遭受不测，这是最好的结局。”周宏尽可能地安慰沈柔。
“周老师，善良也有错吗？为什么他们不能允许一只小猫咪的存在呢？”沈柔哽咽着发出疑问。
“善良当然没有错，难的是保持善良。人心本就复杂难测，不是所有人都心存善意。你没法摸清旁人的想法，也预料不到恶意会从何处袭来。我们得承认，有些人就是自私的、蠢坏的，人是多元的。”周宏眼底透出几分心疼，对一个还未走出象牙塔就要经历人心险恶的孩子的心疼。
周宏起身，从冰箱里拿出冰袋递给沈柔，“快上课了，敷一下吧，别让同学看见了。”
“谢谢。”沈柔抽噎着接过，断断续续地问周宏，“周老师，我还应该保持我的善良吗？”
周宏一怔，微笑道：“当然，如果善良是你的本性，并且你认为坚持善良是一件对的事的话，为什么不呢？人，难能可贵的是能够坚持做自己。”
“谢谢你，周老师，我明白了。”沈柔强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放下手中的冰袋，离开了周宏的办公室。
周宏看着沈柔离去的背影，缓缓低垂了眼：研究生毕业后就考入这所学校任教，自己半生都安稳身处校园所构筑的象牙塔之中，未曾真正见识过世间险恶。如果真让他说，他自己也说不清，刚刚那一番话是出于教师教书育人的职责说出来的，连他自己都没怎么体验过社会的险恶，让沈柔保持善良，真的对吗？周宏陷入了自我怀疑与迷茫。
“保持善良......”宁宥临也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与思考之中，在模糊又遥远的记忆深处，曾几何时，自己也同某位很敬重的人探讨过这个问题：就是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善恶之间是否有明确的分界线，一个人可以又善又恶吗......
记忆中的那个人又是谁？
头好痛，想不起来那时的对话了，那个人究竟是谁，宁宥临好想知道。他痛苦的抱住自己的脑袋，前世的记忆在将他反复折磨。
“怎么了？”溟夜熟悉的手掌抚上他的后背，鼻尖传来清冽的海洋的味道，缓解了他此刻的不适。
宁宥临晃了晃脑袋，深吸一口气，按住溟夜的手臂，扯出一个苦笑，“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人和事，太模糊了。”
“到底是谁害死了猫呢？”另一边，沈亦安双手撑脸苦苦思考着这个问题。
和宥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去，神秘一下，“我知道！”
“是谁？！”
“是好奇。”和宥满脸恶作剧得逞的模样，“因为好奇害死猫！”
和佐、沈亦安同时白了他一眼。
“不过，这虐猫的还真是没人性，猫咪这种毛茸茸的可爱生物都能下去手，真是坏到家了。”身为毛茸茸控的沈亦安义愤填膺，坚决抵制这种伤害动物、弱小的行为。他话锋一转道：“会不会是那个叫沈依一的女孩子干的？她不是不喜欢沈柔嘛……”
“没有充足的证据不可妄下定论。”和佐没有肯定，秉承着严谨的态度，他需要看到更多切实的证据，“继续看。”
通往回家的公交上，沈柔心情低落，短暂的假期并不能覆盖花花去世所带来的伤痛。不过，有一件事倒是能给沈柔带来几分安慰——明天和多年好闺蜜的见面。
汪怡是沈柔从小学就开始玩耍的好闺蜜，初中两人还是同班同学，这让两人的友谊更加坚固。只是到了高中之后，汪怡被父母送去另外一座城市上高中，两人因此分隔两地，只能假期再相见。
许久不见并不能冲淡两人之间的情谊，汪怡和沈柔之间依旧有很多话题可以聊，根本聊不完。
咖啡馆里，汪怡一遍写作业一遍吐槽自己的学校又多烦人，管理有多严格，规定有多奇葩，得心理疾病的学生又有多少，哪天又跳了一个......沈柔默不作声，安静倾听，偶尔给出回应。
“哎，说真的，要是当初我头铁一点，跟你一样填报世安中学，咱俩虽然不一定能同班，但好歹同校，相互还能有个照应，你说多好。”说起这个，汪怡就满脸愁容、懊悔不已，“都怪我爸妈，要不是我爸工作调动，我也不至于和你分开。你说他俩也真是的，我妈不也在这嘛，干嘛非要我跟着我爸去，难道就因为他去那边当领导吗？”
“你别怪叔叔阿姨，他们也是为你好，其实你去那边......挺好的。”沈柔柔声宽慰。
“什么意思？”多年相处的默契，汪怡听出沈柔话里有话，逼问道：“你在世安咋了？谁欺负你了？！”
沈柔眼神飘忽，笑着搪塞，“没有，都挺好的，我还升入A班了呢。”
“A班......”在这座城市的人几乎都或多或少地听过世安中学的A班，家长大都知道A班有多牛，而学生大都关心的是A班更隐秘的故事和学生的背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收拾ta！”
汪怡了解沈柔的性格，眼中已经怒火中烧，袖子都撸了起来，蓄势待发，仿佛只要沈柔一开口，汪怡就能立马冲到那人面前收拾ta。
“没有，真的。”沈柔无奈皱眉看着汪怡那副“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架势，叹气道：“真的没有，只是我初到那个班，班上都是我不认识的人，大家也都专注于学习，无心社交，我暂时还没能融入进去而已。”
“真的？”汪怡斜眼看她，半信半疑，“柔柔，你不会连别人欺负你都察觉不到吧？网上不是流行说叫什么‘隐形的恶意’，应该就叫这个吧。万一你们班他们就是这样呢？柔柔，你可千万别察觉不到别人的恶意，不然要吃亏的。”
汪怡越说越激动，恨不得自己能和沈柔交换身体，自己亲自去看看那帮“牛鬼蛇神”，“以前有我在你身边还好，现在我都不在你身边，你性格又软，人又好，挨欺负了也不会反击。唉，我该拿你怎么办啊！沈柔——！”
沈柔被她的模样逗笑，“不会的，那里的老师很照顾我的，我也会自己保护好自己的。融入集体只是时间问题，他们习惯了我的存在就好了。而且，我是去学习的，不是去交朋友的，考上好大学才是目的嘛。”
“好吧，”听沈柔这样说，汪怡像泄了气的皮球，苦着脸妥协，“柔柔，说好了，我们好好努力，然后上同一所大学，我再继续保护你！”
沈柔笑着点头，眼底却有些湿润。
小插曲结束，两人又投入到作业之中，只不过，在沈柔起身准备上厕所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走进了这家咖啡店。
沈依一高昂着头，眼中透着高傲与不羁，依旧是那副自恃清高、目中无人的样子。
她那模样仿佛在说：本小姐进入你们家咖啡店是给你们面子，你们应该感到荣幸。
点完咖啡的沈依一转眼就看到了准备上厕所的沈柔。她嗤笑一声，似笑非笑地走近沈柔。
沈柔拳头攥紧，压住想要坐回去地想法，扯出笑容，声线保持平稳，同沈依一打招呼：“沈同学，好巧啊。”
汪怡见状瞬间绷紧身子，目光死死锁在沈依一身上，周身满是戒备，只要对方敢出言刁难，她便会立刻上前护住沈柔。
沈依一的视线越过沈柔，与汪怡的目光撞在一起。空气仿佛骤然凝固，无声的较量在两人之间蔓延，紧绷的氛围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冤家路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