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之下》杨百里

4、第 4 章 两人走在路

　　两人走在路上，孟若芙腰间的铃铛随着她的步伐发出清脆的响动，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生气。纪鹤安则专注地看着眼前的路，步伐稳健，神情严肃，仿佛是在执行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

　　“纪师兄，你这人真是太无趣了。”孟若芙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纪鹤安抱怨道，“一路上都不跟我说话，是不是嫌弃我呀？”

　　纪鹤安闻言，脚步微微一顿，目光从前方收回，落在孟若芙身上。他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清冷：“我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并非有意冷落姑娘。”

　　孟若芙见他如此认真，心中不禁有些好奇：“哦？纪师兄在思考什么大事呢？能不能跟我说说？”

　　纪鹤安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着言辞。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刚才姑娘明明看见金旭要动手，为何不出手相助？难道姑娘不怕他真的伤了人？”

　　孟若芙没想到他这一路竟然是在想这个问题，忍不住怔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斜斜地看了纪鹤安一眼：“我为何要出手相助？他偷了别人的东西，就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这不是江湖的规矩吗？”

　　纪鹤安眉头微皱，反驳道：“只是偷东西而已，何至于偿命？我们身为武者，更应该秉持正义，而非任由私欲横行。”

　　孟若芙轻笑一声：“呵呵，纪师兄说得没错，确实不至于偿命。但金旭此举，明显是金门派的纷争，我为何要插手？万一因为我的出手，反而让我们两派结仇了又该如何？这是了然派的地界，再怎么样也轮不到我出手。师兄这不是及时出现了吗？”

　　纪鹤安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表情看上去并不认同孟若芙的话。但孟若芙却毫不在意，继续哼着小曲，腰间的铃铛随着她的步伐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客栈门口。孟若芙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一双灵动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看着纪鹤安说道：“纪师兄，谢谢你送我回来。这么晚了，你还愿意陪我走这一遭，真是辛苦你了。”

　　纪鹤安移开自己的视线，有些不自在。在夜色的掩护下，没人看见他耳朵上悄悄爬上的红晕。他轻轻点头，声音温和：“姑娘客气了。既然已经安全到达，那我就先告辞了。”

　　孟若芙看着他即将转身离去的背影，突然喊道：“哎，纪师兄，我叫孟若芙！下次见面就不要再叫我姑娘了！”

　　纪鹤安脚步一顿，微微侧头，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孟若芙站在原地，望着纪鹤安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

　　第二天，了然山上热闹非凡，人声鼎沸，天刚蒙蒙亮，来自不同门派的代表们便络绎不绝地踏上了前往了然派的路。了然派的弟子们则个个精神抖擞，严阵以待，他们穿梭在门派内外，生怕有丝毫的怠慢。

　　“师兄好！”

　　“师兄早！”

　　一路上，这样的问候声此起彼伏，纪鹤安面无表情地穿梭在人群中，前往主厅。尽管他年纪尚轻，刚满二十岁不久，但因为他是掌门最年轻的弟子，因此在整个了然派中，辈分却相当高，师弟师妹们对他也都十分尊敬。

　　在登记处，几个小童子趁着没有人监督，开始偷偷聊起天来。

　　“哎，你瞧瞧，还有哪几个门派没来呢？”其中一个好奇地问道。

　　另一个小童子赶紧拿起名单查看，“嗯、、、、、、让我瞅瞅，金光派还没到，还有那个岌岌谷，也就这两个门派了，其他的都已悉数到场。”

　　“金光派我倒是听说过，名声在外。但这个岌岌谷，是个什么来头？”旁边一个弟子皱着眉头，看着名单表上的名字，一脸疑惑。

　　“我听师兄们提起过，”另一个童子得意洋洋地说，“这个门派以前也是挺有名的，但自从十五年前那场大战之后，就逐渐衰败了。现在嘛，也就勉强算个末流门派，跟咱们了然派那可是没法比的。”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毕竟他为了能成为了然派的正式弟子，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吃了不少苦头。

　　“切、、、、、、这么个小门派，还摆什么架子，到现在都还不来，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似的。”另一个弟子不屑地撇嘴。

　　几人正聊得起劲，突然纪鹤安从他们身后走了出来。

　　“师、、、、、、师兄、、、、、、你怎么会来这里、、、、、、”几个小童子一看到他，顿时吓得脸色通红，就像是做了坏事被抓了个现行。

　　纪鹤安那双如琥珀般透亮的眼睛扫过他们每一个人，语气平静道：“骄傲自大，随意搬弄是非，这是门派之大忌。你们一会儿自己去长老那里领罚。”

　　听到纪鹤安这么说，几个小童子顿时羞愧难当，双颊如同火烧一般，尴尬地低下了头，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这时，岌岌谷的人也终于抵达了。孟若芙刚走到了然派的大门口，一眼就瞧见了纪鹤安正表情严厉地盯着面前的几个师弟，她不禁微微挑眉。

　　“这是在做什么呢？”孟若芙开口问道，声音清脆悦耳。

　　被纪鹤安训斥的那几个师弟听见声音，立刻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赶紧回到桌前，装出一副认真记录的样子，试图掩盖刚才的尴尬。

　　这时，陈平之走上前来朗声说道：“岌岌谷陈平之带领岌岌谷各位弟子前来参加庆典，希望各位多多指教。”

　　说完后，他转向纪鹤安，点头示意道：“纪道友，我们又见面了。”

　　纪鹤安微微躬身，礼貌地答道：“陈师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孟若芙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露出十分意外的表情，“师兄，你们之前认识？”

　　陈平之微笑着解释道：“几年前我出谷游历时，有幸和纪道友一起相处过一段时间，彼此间还算熟悉。”

　　“原来如此。”孟若芙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

　　“各位请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安排好的住处。”纪鹤安说道，转身走在前面引路。

　　几人跟在纪鹤安身后，孟若芙见他一副完全不认识自己的样子，心中不禁起了捉弄之心。她故意凑近纪鹤安，用一种熟稔的语气说道：“纪师兄，怎么一天未见你就不认识我了？”

　　孟若芙这话一出，立刻让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两人，尤其是了然派的几个师弟，更是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他们没想到，这位美丽动人的师姐竟然和自己师兄如此熟络。

　　然而纪鹤安却一脸淡然，只是微微点头说道：“孟姑娘好。”

　　孟若芙好奇地凑近他，追问道：“哈哈，你怎么看见我一点也不惊讶？”

　　孟若芙突然贴近的身体让纪鹤安有了一些反应，他闻到鼻尖传来的淡淡幽香，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些，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孟姑娘武艺高强，名声在外，而且各门派前来参加典礼的弟子我们了然派都有详细的名单，所以在下并不意外见到孟姑娘。”纪鹤安解释道。

　　“原来如此，是我多想了。”孟若芙笑着点了点头，不再纠缠这个问题。

　　“阿芙，我们先去修整修整吧，劳烦纪道友带路。”

　　孟若芙只好先乖乖归队，跟着陈平之和岌岌谷的弟子们一起前行。纪鹤安眼神一动，随即走在前面为他们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