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江翎羽带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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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间，食堂空荡荡，训练馆却依旧热闹。
几个年轻队员围着看江翎羽和叶昕练正手斜线，赵全胜在旁边偶尔纠正一下动作。
她的动作早已没了初来时的生涩，左手挥拍干脆利落，落点也越来越准，接连接了十几个球都没失误。
“漂亮！翎羽姐！”陈昭在一旁高喊，21岁的小伙子此刻蹦跳着像12岁的孩子。
“你在说翎羽姐人漂亮，还是球打得漂亮？”孙小雨笑着将刘海重新夹好，又理了理鬓角碎发。
周小豆盯着球台：“翎羽姐这才几天，就打得这么好了？！”
吴骏点点头：“有点天赋。”
门口，一个身影悄然站定。
沈铮刚从外面谈完赞助回来，被声音吸引，望向球台的方向。
此时的江翎羽凝视着乒乓球，嘴唇不自觉地抿紧，左手挥完拍时，会下意识轻轻甩一下左肘，那动作很轻，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沈铮皱眉，转身走了三步，又顿住，回头继续看。
“耶！”江翎羽连着接了几十个球，兴奋地和大家击掌，原本紧绷的脸庞，此时展现出一种云破月来的明媚。
“打得挺好。”赵全胜点头称赞，脸上有一种老父亲般的慈爱。
“真的吗！”听了赵教练的夸奖，江翎羽撩了撩马尾，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此时，汗水浸湿了江翎羽的额发，黏在她白皙的额头和鬓角。她脸颊绯红，自信飞扬，整个人迸发着一种毫不修饰的生机勃勃。
“换我换我，我也要和翎羽姐打。”
“瓷娃娃”林圆圆蹦跳着要去换叶昕，却被陈昭一把拉住：“你去旁边眯一会儿，我来！”
“我现在不困，我来！”
“你们快点，我也想陪翎羽姐练！”
“小江不错嘛。”秦松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沈铮身后，一起看着大家嬉闹，白胖的圆脸和沈铮的冷白皮“交相辉映”，他语带欣慰，“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沈铮脸上没有波动，沉默了一会儿，转身：“热闹归热闹，别耽误训练就行。”
秦松看着他的背影，“啧啧”两声，嘀咕：“明明看得比谁都认真。”
几天之后，年龄最小的队员——周小豆，迎来了他的十八岁生日，然而这日的寿星公运气却并不太好。
“手背顶住球！”
“重心！重心！”
“反手打得这么烂，还想上赛场吗？”
沈铮站在球台边拧着眉头，语气冷硬。
最后一句话音落，周小豆握着球拍的手抖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
沈铮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沉默地转身离开。
训练结束，大家围上来安慰寿星。
“沈队也不是第一次骂你了，习惯就好了。”
叶昕听到陈昭这么说，翻了个白眼，觉得他好像并不会安慰人。但此时她懒得骂他，赶紧安慰小豆：“沈队最近比较着急，你别往心里去。”
孙小雨打趣：“你今天可18了，在这儿哭有点丢人啊。”
“坚强点。”吴骏拍了拍小豆的肩膀，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
“没事，睡一觉起来，就都忘了。”对于爱睡觉的林圆圆，这是她的亲身总结出的经验。
然而周小豆开心不起来，又大又圆的眼睛里慢慢泛起雾气。
江翎羽叹了口气，拍拍小豆的肩膀，语气特意带上了一丝轻松：“小豆啊，其实你没听懂沈队的话，我给你翻译一下。”
周小豆疑惑地抬起头，眨眨眼。
“其实沈队说你‘反手打得烂’，翻译过来就是——你正手打得已经很完美了，如果反手再练得好一点，那你就天下无敌了！”
周小豆愣住。
其他队员也愣住。
“真、真的吗？”
“当然啦。”江翎羽一脸真诚，“沈队要是真觉得你没救了，一定懒得和你开口。”
周小豆想了想，是这样吗？
……好像有点道理。
“不要难过了。”江翎羽笑着说，“来，阳光灿烂一下！”
周小豆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像有根无形的绳子，把他本来因丧气而佝偻的身体拉直了。
方岩拍了拍周小豆，脸上溢出的宠爱，如同一位兄长看着自己最喜欢的弟弟：“小豆啊，队长是把你当未来顶梁柱培养呢。等我退役了，俱乐部还得靠你啊。”他是队员里年龄最大的，在队员中有一定威信，“好了，别难过了，今天晚上哥哥请吃饭，好好给你庆生！”
大家笑着簇拥小豆往宿舍走去。陈昭凑到江翎羽身旁小声问：“姐，你这翻译能力哪儿学的？我们跟了沈队这么久，都没听懂。”
江翎羽扬了扬下巴：“天生的。”话音刚落，她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给周棠发了条信息：“帮我送几瓶红酒到俱乐部，今天队员生日，热闹一下。”
晚上，三楼男寝空荡荡。
沈铮经常一个人在训练馆待到很晚，有时住在他办公室，没回来是常态，而其他几人则都凑在二楼女寝江翎羽和叶昕的屋内，格外热闹。
炸鸡、烤肉、小龙虾各种外卖摆了满满一桌，江翎羽拿出周棠送来的红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大家看着酒杯，有些为难：“翎羽姐，队长不喜欢大家喝酒……”
“为什么？喝点酒怎么了？”江翎羽不理解。
“之前有个队员比赛前一天跑出去喝酒，耽误了比赛……”
江翎羽了然，安慰道：“现在又不是比赛期，喝点不要紧。再说，今天是什么日子？是小豆的十八岁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当然要喝点酒庆祝，不然怎么体现他已经长大成人了？”
见大家有些犹豫，她带头举起酒杯，“来嘛来嘛，不要扫兴！我发现，你们平日过得太单调了，这不行，记住，生活可不是只有训练和比赛的。”
方岩去年刚刚结婚，年近30的他生活阅历自然比其他年轻队员要丰富一些，听了江翎羽的话，他赞同地点点头，“小江说的对，今天日子特殊，咱们就喝点，来，为了‘豆哥’的十八岁，干杯！”
其他队员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个个也兴奋起来：“干杯！”
“许愿许愿！”
“好，我希望我能练好反手，天下无敌！”
周小豆站起身来，将手中酒杯举过头顶，说到“天下无敌”四个字时，他意气风发，像大战凯旋的年少将军。
大家笑成一团，被他的少年气感染，也纷纷站起身来举杯。
这一刻，青春热血，梦想高悬，所有压力与烦恼都被笑声冲散，只留下年少的豪情，和属于追梦人的光。
门外走廊拐角，沈铮停下脚步。
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是最新款的乒乓球鞋——是周小豆的尺码。他本想送到小豆宿舍，走到二楼却被热闹的笑声勾住了脚步。
沈铮看着那扇门，门将屋内屋外隔成两个世界。门内热闹温暖，门外萧索昏暗。
可是曾经，他也与队友拥有过这样的热闹。他想起属于他和林野的18岁，那时候父亲还在。
他脚步动了动，想往前走，却终究还是停住了。
算了，别扫了大家的兴。他低头短叹一声，沉默转身走向三楼，在周小豆的宿舍门口，轻轻放下袋子。
宿舍里的江翎羽，无意间转头看向窗外，瞥见楼下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心里愣了愣——是沈铮吗？还是自己眼花？
她摇了摇头，想唤回自己似乎有些不切实际的思绪，举起酒杯：“来，祝小豆生日快乐，启明星越来越好！”
“干杯！”
欢声笑语，在夜色里，飘了很远。
次日一早，六点半的训练馆，本该整整齐齐列队的队员，却少了大半。
过了一会儿，陈昭气喘吁吁地跑来，头发乱糟糟的，眼角还有眼屎；周小豆和吴骏跟在后面，脸涨得通红，连气都喘不匀；孙小雨拖着林圆圆，两人眼皮耷拉着，连走路都打晃。
“一共五个人迟到，谁来告诉我怎么回事！”沈铮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在馆内回荡。
没人说话，大家都低着头，攥着衣角，心里暗暗叫苦：都怪自己酒量不好，喝忘情了。
沈铮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众人，鼻尖飘过一丝淡淡的酒气，他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经过牙齿的挤压，带着骇人的严厉：“你们喝酒了？谁带的头！”
酒气藏不住，众人身子一抖，咬着牙，没人敢说话。
沈铮攥紧了拳头，“不说是吧，那就全体都有，上午每人罚跑20圈，加练50组多球，不练完不许吃饭！”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女声打破死寂：“我！”
江翎羽往前一步，迎上了沈铮的目光。虽然她眼神没有躲闪，却可以看到满满的愧疚：“对不起沈队，酒是我让助理送的，也是我提议让大家喝的，沈队要罚，就罚我吧。”
沈铮看着她，眉峰紧蹙，目光冷沉，眼底翻涌着几分愠怒，他那锋利的下颌线也紧紧绷起，看得江翎羽心中升起几分不安。
沈铮沉默着，整个训练馆安静得能听见呼吸。三秒，五秒，大家觉得如此煎熬而漫长。
“队长……”陈昭怯声开口，却被沈铮抬手制止。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沈铮努力压制自己的火气，目光锁住江翎羽。
江翎羽咬了咬下唇内侧，点了点头。
沈铮闭上眼叹轻了口气，再次睁眼时，眼中是藏不住的失望和冷冽：“江翎羽。”
江翎羽有些不安，低声答：“在。”
“你来的时候，我说过什么？”
江翎羽怛然失色，“随时离开”四个字，在她脑中犹如惊雷砸下。
沈铮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波动，漠然“宣判”：
“那么现在，请你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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