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午夜公交车2 死人的证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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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和林时漾继续谈些八卦的苏覃闭上了嘴，车厢内所有人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你们都投我吧！”年轻女孩喊道。
中年男人皱眉：“你怎么证明你是？”
拎菜女人：“那……我们指认你？”
林时漾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说不出来，但就是觉得，如果她真的是说谎者，为什么会自己承认？这个副本的规则是，被指认对了才会下车。
如果她是说谎者，指认她对大家都有利，她为什么要主动找死？
除非……
除非她现在在说谎。
“你在替谁打掩护？”苏覃不愧是分析科的人，在所有人还没理清头绪时，她一针见血地问道。
女孩摇头：“我……我没有。”
苏覃：“你都不认识我们，为什么要替一群陌生人死？”
女孩不说话了。
林时漾一直看着女孩的一举一动，他忽地注意到，女孩的手放在了口袋里，紧握了一下。
林时漾上前，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女孩的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女孩吃痛，下意识松开手，手上的纸片落在了地上。
林时漾弯腰捡起。
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名小男孩，大概五六岁，呲着大牙笑得十分开心。
照片背面是一行字——
“姐姐，我爱你。”
“那是我的弟弟。”女孩的眼眶瞬间红了，没等林时漾问，自己就将事情全部抖了出来，“他还小……他一个人在外面等我…如果……如果我死了他怎么办……呜呜呜……我只是想赌一把，如果你们都投错了人会不会直接判定我通关，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
林时漾摇摇头，无奈叹息。目光转向其他人，如果她不是说谎者，那其余几人必定有一个。
到底是谁？
中年男人、拎菜女人、还有……等等！
“奶奶。”林时漾弯下腰，指着她口袋里漏出的手帕，“你是有孙子了是吗？”
老太太一愣，慌乱地将手帕塞回口袋里：“没、没有，你可别乱说啊！”
老太太的反应全都落入林时漾的眼中，他知道，他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可是我刚刚看手帕上绣着一行‘一周岁快乐’，手帕还挺新的，不像是用过的样子，如果不是您的孙子一周岁了……难道是您的儿子或女儿吗？”
老太太张了张嘴，无法反驳。
林时漾盯着她看。
整个车厢的人都在盯着她看。
六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
拎菜女人：“你……你在骗人？”
中年男人明白了：“你才是说谎者？”
老太太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林时漾。
那眼神，不再是刚才那个无害的老太太的眼神。是另一种东西，冷的，硬的，毫无生气的。
苏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不是普通人。”
林时漾问：“那她是什么？”
苏覃看着老太太，一字一句说：“她是专门进副本骗人的那种人。用无害的外表接近别人，然后嘛——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
老太太忽然笑了。
那笑声尖锐，刺耳，很难听，完全不像老太太的笑。
“聪明。”她说，“可惜，太晚了。”
她从布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林时漾定睛一看，是一把刀。
刀刃上泛着诡异的光，和普通的刀完全不一样，极有可能是从副本里获得的道具。
中年男人吓得往后退。
拎菜女人尖叫起来。
年轻女孩紧紧抱住那张照片。
林时漾挡在她们前面，手心全是汗。
他也害怕，浑身都在抖，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过这个人，他没打过架，也许他连十几岁小孩都打不过，也不知道现在是哪来的勇气。
这时，一个人影从后面走过来。
他走到老太太面前，低头静静地看着她。
老太太的刀还举着，她的手却在抖。
男人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就像在看着一个……早就该死的人。
老太太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后退一步，脸色煞白：“你……你是……”
男人没让她说完。
他抬起手，在老太太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老太太的身体僵住，然后软软地倒下去，靠在座椅上。
林时漾冲过去，探她的呼吸。
还活着，幸好。
他抬头看男人，语气不善，质问道：“你做了什么？”
男人无辜地说道：“让她睡一会儿。第二站结束前会醒。”
林时漾看着他，继续问：“你认识她？”
男人没回答，只是回到最后一排坐下。
林时漾想追问，但那个声音已经响起来了。
【第二站投票时间已到，请全体乘客指认“说谎者”。】
根本不需要大家再过多讨论，所有人都指向了已经昏迷的老太太。
【指认结果：全票通过。被指认者身份：说谎者——指认正确。】
【特殊指令：被指认者失去意识，由副本代为执行。】
随着系统声音落下，老太太的身体缓缓飘向空中，穿过公交车，散成一团烟雾。
公交车再次启动。
年轻女孩走到林时漾的身边，脸上的泪水早已干枯，将那张照片递给他：“我弟弟，他生病了……我只是想进副本赚积分给他买药……如果我死了，他也……”
她没说下去，但林时漾懂了，那张照片上的男孩笑得十分灿烂，任谁都想保护他：“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小玥就好。”
“小玥。”林时漾把照片还给她，“你放心，你这次会活着出去的。”
小玥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你怎么知道？”
林时漾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说话。
按照规则，八人只能存活一人，他不能保证小玥是不是那个没有身份的“第八人”，但是如果只是“存活”这一个简单的要求。
林时漾相信，他能做到，毕竟，还有苏覃这一分析科的人在这，她肯定知道怎么能活着出去。
公交车继续往前行驶，车厢内已经恢复了安静。
窗外的雾气比之前更浓了，像一团棉花堵在窗户上，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车内“滋滋”的电流声，以及头顶上忽明忽暗的灯光。
小玥已经回到了位置上，手机还握着那张照片。
拎菜女人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什么；中年男人一直在擦汗，可是这车里又不热。
没有了旁人的打扰，林时漾开始回想起刚刚的事情。
只是手指轻轻一点，老太太就倒下去了，还有倒下之前那双眼中的慌张、恐惧，全都被林时漾尽收眼底。
那不像普通玩家能够做到的，就算是秩序局外勤部的那些人，也是需要依靠“外界力量”，比如武器、副本道具等等。
可是林时漾没看见那个男人手里有拿任何东西。
林时漾回头看了一眼，男人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但是手还在轻轻敲着扶手，一下、两下、三下……
林时漾还注意到这时候的苏覃还在看向窗外，林时漾看了眼她的窗户，上面倒映着男人的侧脸。
苏覃也在观察他。
苏覃，前秩序局的分析师。
可是她为什么离开那里？为什么又出现在这个副本里？
林时漾想问她，但是没有开口。
这里太安静了，不是可以闲聊的场合。
*
窗外的下一站站牌越来越近，直到林时漾看清上面的数字，公交车终于停了下来。
“341”站。
【第三站已到达。本站在乘客中揭示的身份是——】
那个声音又来了，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背叛者。】
背叛者，光从名字上来看，这个身份比前两名要严重得多。背叛别人的人，是最令人讨厌，令人厌恶的人。
谁敢去承认自己是“背叛者”？
林时漾想起秩序局档案里那些“背叛者”的案例。
真正的背叛者，往往不是最凶的那个，而是最像普通人的那个。因为他们要隐藏，要融入，要让人相信他们无害。
那这里谁是最普通的那个？
如果是小玥，那他就要找个理由将目标转向其他人，虽然这很不厚道，但是他答应过她。
所以，最好不是她。
拎菜女人吗？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妇女。
中年男人？每人说话他必定要跟上一句，一直在提升自己的存在感。
苏覃？从秩序局离开，至于这算不算“背叛”，要看副本对此的判断了。
或者是那个男人？这人除了刚才的那一举动，林时漾一点都不了解他。
那人伪装自己伪装得简直完美。
“你的那个公文包里，装的是什么？”苏覃忽然开口问道。
中年男人抱紧公文包：“就……就是一些文件……”
“可以给我看一下吗？”说话间隙，苏覃已经走到了男人的身边。
中年男人往后退了一步，身体靠在了窗户上，恶狠狠道：“你没权利看我的东西！”
“我是在帮你。”苏覃说，语气异常得平静，“如果包里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那就给大家看看，证明你不是背叛者。”
中年男人嘴张了张，没有说话。
拎菜女人附和道：“对啊对啊，就文件有什么不能给人看的？”
中年男人的手在发抖，他慢慢打开公文包。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里不是文件，而是证件。
一叠证件，少说有二三十张。
灰铁的、青铜的、白银的，各种等级，各种照片，各种名字。
林时漾一眼就认出那些证件的类型，他办了两年证，对这些太熟悉了。
“这些是……”他站起来，走近几步，看清后，笃定道，“死人的证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