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归零 你们知道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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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知越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白纸，“你难道不想知道你每天办的那些证到底有什么用吗？”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看起来像是根本不在乎林时漾最后的回答，又像是他能肯定林时漾会跟上他的步伐。
林时漾低头看向桌面上的纸，这一次，它不是空白的。
纸的中央浮现出两个字——“归零”。
“等等我！”林时漾收起纸，追了上去，身后周茉的叫喊声越来越小。
门外是一条街道，人不多，林时漾左右环顾，没有看到楚知越的影子。
林时漾一直往前跑，跑到下一个路口，还是没有人。
林时漾站在四岔路口中间，喘着气，四处张望。
“方向错了。”
林时漾转身，看见楚知越正站在离他三四米的地方，表情有些无奈：“你追人之前能不能先看看对方往哪走了？”
“那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林时漾小声抱怨，跑过去和他并肩。
两个人沉默着走了一段，直到拐进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
“你知道归零是什么吗？”楚知越停下来，靠在墙上，双手环抱在胸前。
林时漾摇头，他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
“不知道就敢追出来？”楚知越笑了，眼睛弯了一下。
“根据秩序局官方制定的定级来说，‘归零’比S级还要高。”楚知越继续往巷子深处走，“它不是一个副本，而是一个等级划分，由多个副本共同组成的，它的入口一直在移动，所以你很难找到它，就算找到了，你也不能保证这就是归零的副本之一。”
“你进去过？”林时漾问。
“六次。”
“那为什么你还想进去？”
林时漾见过太多的人，有人一直申请续办灰铁证，只是为了能够在安全区待着，最多也就去一下无关痛痒的小副本。
也有人为了拿高等级道具，就算一身伤，也要提高等级进入更难的副本。
归零到底有多难他并不清楚，但是他知道S级副本有多难，根据档案室记录，S级副本死亡率高达85%。
“因为我从未走到终点。”
说着，楚知越推开一间小木屋的门。
这是一间很简单的屋子，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桌子上放着吃了一半的三明治，还有一个木头做的简易衣架，上面挂着林时漾熟悉的那件深灰色外套。
“你就住在这？”林时漾感到不可思议，他实在想象不到楚知越住在这里的场景。
“当然不是。”楚知越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向他，“只是我感觉到与归零有关的副本会出现在这附近，我在找它。”
“那它什么时候会出现？”
楚知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了一句：“你要和我一起找吗？”
*
小木屋里的那张一米五的小床上挤着两个男人。
林时漾睡觉算不上老实，下意识的去寻找热源，楚知越睡在最边上动都不敢动，一翻身就是冰冷的地面，而另一边则是紧紧贴着他的林时漾。
早上八点二十分，按照平常，这个时候楚知越已经起床去勘察周围的环境了，但是现在林时漾像个八爪鱼似的，已经不稀罕在床上睡着了，半边身子都趴在了楚知越的身上。
八点半，林时漾又换了个姿势，似乎是觉得太热了，在被子里咕蛹一会，整个人贴在了墙上。
楚知越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下床洗漱，穿上外套，拿起桌子上的一张手绘地图，轻轻关门出去。
木屋周围的任意一条街道他已经走过了无数遍，直到今天，还没有任何线索。
难道是他的判断出错了？
楚知越回到小木屋时，林时漾已经起床了。
“你睡醒了为什么不叫我？”林时漾正削着一颗苹果，听见开门声，放下手中的水果刀，抬眼看去，“不是说好要带我去归零吗？”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楚知越毫不客气的从林时漾手上拿走苹果，咬下一口。
“如果我不在的时候，你进副本了怎么办？你不是说很难找到吗？如果我这次没有进去我还要等多久才能见到哥哥……”
“好好。”楚知越打断他的喋喋不休，“下午带你一起去。”
中午，林时漾喊着饿，之前在秩序局饭都是安排好的，乍一出来，他都不清楚周围的情况。
今天的阳光很好，不远处的街道上有人散步，有人摆摊，也有人像他们一样，在路边散着步。
楚知越带他在路边找了一家面馆，
一间很小的店铺，店内只有一间厨房，所有的桌椅都摆在了店外。
楚知越点了两碗面，与林时漾面对面坐着。
林时漾摆弄着手机，他昨天晚上将他关机了，以至于现在打开时，无数条消息疯狂涌了上来。
大多都是周茉发来的，问他怎么没来上班，宿舍也找不到他。
林时漾随手翻了几下，并没有回她。
吃完面，林时漾满足地靠在椅背上。别说，现在外面的食物还真的不错，比秩序局的好吃多了。
楚知越正准备叫林时漾离开，“啪”一声，桌子中央多出来一只手。
苏覃一只手放在桌上，一只手叉腰，和他们打招呼：“这么巧？你们两怎么会在一块？”
在副本里不是说不熟吗？现在都已经到约着一起吃饭的关系了？
“苏覃？”林时漾记得她，“没想到在这遇到你。”
苏覃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诶，小旅馆里出现了副本，暂时关闭了，我在找新的住处，你们准备做什么？”
“找下一个副本。”楚知越没有丝毫犹豫。
“？”苏覃上下打量了一番楚知越，得出一个结论，“你很缺钱吗？”
楚知越睁开眼，挑眉：“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缺钱那你经常进副本干什么？副本是什么游乐场吗？大多数人都是不到万不得已都不进副本的。”
“我喜欢，不行么？”
“……”苏覃笑而不语，问林时漾，“你呢？你不是在秩序局里工作的吗。”
“和你一样，从秩序局离开了。”
林时漾想想也荒谬，上一秒他还在岗位上工作，下一秒就跟随楚知越离开了秩序局。
“秩序局不回去，那你宿舍是不是也住不了了？无辜离开他们肯定会去你宿舍找你。”
“他和我住在一起。”楚知越站在林时漾的身边，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林时漾抬起头，一脸的不敢置信：“还住那个小木屋吗？”
那张一米五的小床，晚上还会漏风的窗户，卫生间小得可怜，连个做饭地都没有的小木屋？！
林时漾算了算自己目前的余额，加上之前副本得到的1500，余额竟然高达1578积分！
秩序局的日子太好过了，林时漾两年的恩格尔系数算起来不到90%也有80%。
每当这时候，林时漾总要感慨一下，吃不胖体质真的是太好了！这简直就是这世界上最实用的功能。
再转念一想，其实秩序局也挺好的，林时漾想回去了。
楚知越无语：“我说了我有其他的房子，那个只是为了找副本用的。”
“喂。”苏覃站在他俩面前，“我早就想问了，你们倒底是什么关系？不是说不认识吗？”
林时漾：“刚认识不久。”
楚知越：“朋友。”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口，说完后，两人对视一眼又移开了视线。
“？”苏覃摸不着头脑，“到底是什么？”
林时漾：“你认为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说完，似乎是觉得有些尴尬，站起来向着小木屋的方向走，把剩下两人扔在身后。
楚知越看了眼苏覃：“就照他说的做。”
接着迈开腿，快步追赶了上去。
“我认为是什么就是什么？”苏覃小跑着过去，“那我真想了你们不会生气吧？”
楚知越看着林时漾一言不发地径直向前走，身后还有一人一直念念叨叨，说个不停，终于忍不住停下来，问她：“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
苏覃也跟着停下来，似乎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想了会才摇摇头：“不知道诶，我现在又没地方去，还没找到新旅馆呢。不过这次副本给的积分太少，租不了几天，而且我一个小女孩肯定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总不能让我住那种便宜的黑店吧。”
“一个副本最多能得多少积分？”林时漾停下，转身问她。
“几万？几十万？都有，但是能拿到也算你本事大。”
“怎么说？”
“我之前看过一个S级副本，存活率0.05%，副本奖励是一千万积分和一个能够‘起死回生’的道具……”说着说着，苏覃又偏移了话题，“不过你们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找副本吗？我之前也算是秩序局的核心人员，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去一个地方，找人。”林时漾没有多说，他目前还不清楚苏覃是好是坏，少说并没有坏处。
“找谁？”苏覃追问。
“我哥。”
“噢——”苏覃点点头，问楚知越，“你呢？找谁？”
楚知越先是看了林时漾几秒，随后收回目光，没有回答。
苏覃也不恼，跟着他们走进小木屋，问：“我说真的，我能和你们一起吗？”
林时漾倒了杯水给苏覃：“为什么？”
“因为我也有要找的东西。”
“什么东西？”
苏覃双手紧紧握住玻璃杯，嘴巴动了动，好久都没说出话来。
林时漾感觉身旁的床凹陷下去，眼睛余光瞥了一眼，楚知越手上拿着颗苹果坐在他的一旁，将手上的苹果递给他：“吃吗？”
林时漾摇摇头。
楚知越撇撇嘴，咬下一口苹果。
“你好像特别喜欢吃苹果？”林时漾身子往后仰了仰，指着床边的一大袋苹果，“你买了好多好多。”
“这个嘛。”楚知越抬起头，一脸正经，“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
“……”林时漾抿了抿嘴，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
两人都没有再次关注的苏覃，终于想好了，一口气将剩下的水喝完后，缓缓吐出几个字：
“你们……知道‘归零’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