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真实之眼 去你想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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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漾吓了一跳，差点把东西扔出去，再看过时，眼睛还是那只眼睛，一动不动，好像刚刚是他的错觉。
林时漾揉了揉眼睛。
“你看到了什么？”男人问。
林时漾犹豫了一下：“它……好像动了。”
“那就是它在看你。”
林时漾听得后背发凉。
“这东西叫什么？”他问。
“据说叫‘真实之眼’。”男人说，“但我用不上，你留着。”
“为什么给我？”林时漾重新捡回那枚徽章。
男人看着他，眼睛里还是那种空荡，但又好像多了点别的什么：“我叫楚知越。”
“什么？”话题转移得太快，林时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我的名字。”
没等林时漾回答，楚知越继续说道：“我要走了，明天见。”
*
晚上，林时漾回到住处，关上门，把徽章拿出来。
他把它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很久，一动不动。
林时漾想起楚知越的话：“那就是它在看你。”
这是什么意思？
林时漾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徽章。
一股温热从掌心传来，然后，他的眼前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男人站在一片废墟上，背对着他，不知道在看什么。
画面只持续了一秒，然后消失。
林时漾松开手，心跳得很快。
那个男人的背影……很像楚知越。
但又不太像，那个背影更疲惫，更孤独，更令人心疼。
林时漾盯着徽章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电脑，再次登录档案系统。
这次他输入的是：“真实之眼”。
［真实之眼：传说级道具，出自S级副本‘轮回之镜’。据说能让人看见‘真实’。但什么是真实，持有者各有不同理解。目前下落不明。］
林时漾盯着“轮回之镜”四个字。
他想起白天楚知越说的：“有人在副本里找到的。”
S级副本。
传说级道具。
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楚知越，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能拿到这样的道具？
林时漾继续往下翻，看到记录末尾还有一行小字：
「注：此道具可能与‘零号玩家’事件存在关联，详情请咨询解密科。」
又是零号玩家。
林时漾拿起徽章，仔细观察着。
这次，那只眼睛真的动了，林时漾看得清清楚楚。
它眨了眨，随后林时漾的脑海里想起一个声音：“你终于看见我了。”
“谁？！”林时漾站起身，额头上冷汗直冒，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
那声音消失得和出现一样突然。
林时漾跌坐回椅子上，手中握着徽章，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盯着那枚徽章，徽章也在盯着他。
林时漾将徽章放回桌上，心里安稳着自己刚刚那个应该是幻觉。
最近睡眠不足，压力太大，现在看什么都疑神疑鬼的，有空应该去医疗区配点药吃了。
林时漾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回椅子上，继续查看关于“真实之眼”的档案。
备注下面是一个手写附件，林时漾点开来仔细阅读。
【「真实之眼目击记录（节选）」
记录时间：2034年2月7日
记录人：解密科实习研究员沈槐
内容：今日整理S级副本“轮回之镜”的幸存者访谈，发现三名幸存者均提及一件特殊道具——“能看见真实的眼睛”。
据描述，该道具为徽章形态，持有者可短暂看到“隐藏的真相”。但“真相”的内容因人而异：有人看到死去的亲人，有人看到副本的隐藏出口，有人看到另一个自己。
推测：真实之眼可能不是“看见”，而是“唤醒”——唤醒持有者内心最深处的执念或恐惧。
备注：目前道具下落不明，如有发现，请立即上报解密科。
切记：不可长期持有，以免被“唤醒”反噬。
2036年3月20日备注，三名幸存者在今天均出现精神异常状态。】
这一夜，林时漾没睡好。
他做了很多梦，断每一个梦都断续续的。
梦见哥哥站在废墟上，背对着他；梦见楚知越递给他一张白纸，纸上慢慢浮现出字，很多很多字，但是一个字也看不清；梦见那个徽章上的眼睛越变越大，最后把他整个吞进去。
凌晨四点，林时漾醒了。
窗外天还黑着，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个声音。
“你终于看见我了。”
那个声音……有点耳熟。
不是楚知越的声音，更沉一点，更疲惫一点。
林时漾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要再想。
五点，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七点半，闹钟响了。
八点，林时漾坐在工位上，心不在焉，满脑都是那枚徽章。
幸好今天的人不是很多，办的也都是简单的灰铁证。
十点，刚送一名玩家前往医疗区的周茉从外面回来，走到林时漾的身边，神色有些古怪：“时漾，有人找你。”
林时漾抬起头。
周茉身后站着一个人，戴着眼镜，穿着秩序局内务部的制服，但胸口别的徽章和普通员工的不一样：银色的，上面刻着“解密科”三个字。
林时漾心里一紧。
“林时漾是吧？”那人走过来，态度还算客气，“解密科的，我叫沈槐，有点事想问你。”
林时漾起身：“您好，有什么事吗？”
沈槐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你最近是不是接触过一件特殊道具？一枚徽章，上面有眼睛图案。”
林时漾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怎么知道的？
但林时漾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平静地说：“没有。”
沈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了笑：“别紧张，我们只是例行问询。最近有人在副本里发现了和‘零号玩家’有关的线索，我们正在排查所有可能接触过的人。”
“我从未没进过副本。”林时漾说。
沈槐：“我知道。但有人看见，昨天有个男人在你们大厅逗留，那枚徽章可能就在那个男人的身上。”
林时漾的心跳更快了：“那个男人是谁？”
沈槐摇头：“监控没拍清脸，说来也奇怪，证件大厅的监控都是高清的，但是怎样都看不清那人的脸，不过有人说，他经常来找你？”
林时漾沉默了两秒：“他是来□□的。”
“办什么证？”
“灰铁证。”
沈槐看着他，眼神有点意味深长：“一个经常来找你的人，办的却是最基础的灰铁证？”
林时漾没说话。
沈槐也没追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他：“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林时漾低头看——
照片上的是楚知越。
上面的他更年轻一点，穿着和现在不一样的衣服，站在一个林时漾不认识的地方。
背景是一片废墟，但废墟的风格很奇怪，不像游戏降临后的任何一座城市，倒是和他昨晚的梦很像很像。
林时漾摇头：“不认识。”
沈槐把照片收回去，笑了笑：“好，打扰了，如果你想起什么，或者再见到那个人，请联系解密科。”
沈槐一走，周茉凑上来问：“怎么了？”
林时漾摇摇头：“没事。”
他回到窗口前，继续□□，但脑子里乱成一团。
内务部的人话里话外在提醒他，解密科在找他，楚知越的照片，废墟的背景，还有那个声音。
还有那句“不可长期持有”、“唤醒”、“反噬”。
林时漾摸了摸口袋，那枚徽章，他今天早上鬼使神差地带在了身上。
中午休息时间，和周茉一起吃完午饭后，林时漾独自一人坐在了休息区的角落里。
五分钟前，他开始感觉到口袋里的徽章在振动，起初林时漾以为是他的错觉，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振动的感觉越发明显，当手触碰到徽章时，竟然还感觉到一丝温暖。
林时漾紧握住徽章，他又看到了那个废墟，但他能感觉，这次并不是楚知越。
微风徐徐，林时漾上前一步，手距离那人还有半米远。
那人慢慢转过身。
林时漾屏住呼吸，站在原地，看着他，双眼湿润，豆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阿漾。”那人开口，声音和梦里的一样，“你终于看见我了。”
林时漾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林垣向前走了一步，但又停住了，他看向自己的双手，正渐渐变得透明。
“我的时间不多。”林垣说，“阿漾，你要记住，找到归零，找到起源，找到事情的真相，阿漾，我会在那等着你。”
画面开始扭曲，人影变得模糊。
“哥！”林时漾终于能说话了，“哥你究竟在哪？”
“哗啦”一声，画面碎了。
林时漾猛得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泪水，心脏跳动的速度快得不正常。
他想见楚知越。
这个感知特别强烈。
“你要去哪？”
林时漾回过神来，他正站在大厅门口处，周茉拽着他的手腕，皱着眉头，示意他看大厅内的钟表：“上班时间到了，没有请假条不能出门。”
林时漾什么都没有说，呆愣愣地走回工位。
他好想见楚知越，好想问清他究竟知道些什么。
周茉似乎是查觉了他的不对劲，没有过多询问，只是尽量快速忙完自己活，将林时漾窗口处的人转移到自己这，让他有点喘息的空间。
四点四十五分，林时漾提前关闭工位上的灯，趴在桌子上。
整个下午他都没劲，干啥都提不起精神来。
四点五十分，林时漾小眯了一会，见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开始收拾东西。
四点五十五分，林时漾在考虑提前下班的可能性时，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你用了。”
林时漾猛地抬起头，楚知越今天没有穿那件深灰色的外套，而是换了一件黑色的，表情还是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什么？”
“徽章。”楚知越坐下来，“你看见了什么？”
林时漾盯着他的双眼。
那双眼睛看起来还是那么空，但林时漾现在觉得，那不是“什么都没有”的空，而是“装了太多东西，多到藏起来”的空。
林时漾顿了顿，开口说道：“我看见了我哥。”
楚知越表情没什么变化：“你哥说了什么？”
林时漾绞着手指：“他……他说让我找到真相……可是我该怎么做呢？”
楚知越看着他，眼神复杂，忽地，他笑了：“好，那我带你去。”
林时漾一愣：“去哪？”
“去你想去的地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