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永宁市第一中学13 有人弯道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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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像煮沸了的水，不停往外冒着泡，不出半个早自习，全校都知道了这回事。
在校园流传的版本之中，跳楼的十二人，其中有六人都是一个宿舍里的。
她们仿佛约定好了，手牵着手，爬上走廊外半人高的墙上，接着一跃而下。
潘晓晓她们中的一名女生说她昨晚似乎真的在走廊上听见什么动静，可惜她当时太困，没空去探究。
不知这个版本可信度有多少，第二天他们还没醒之前，宿舍区的地面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看不出一丝血迹。
若不是因为昨晚有人被尿憋得实在忍受不住，半夜出门上厕所亲眼目睹了跳楼事件，他们也不会这么早得知这个消息。
周一的早自习，教室里仍旧吵闹无比，角落的分贝仪数字突破了三位数。
照往常，路过巡查的老师都会认为这个班级背书非常认真，录个视频发到教师群里着重表扬一下。
可今天，外面一个巡查老师的影都见不着，教室里的同学也没有在背书。
“不要发出与学习无关的声音”的校规被抛之脑后，他们连传纸条都不屑，叽叽喳喳地与周围人讨论着什么时候放假，放假要干什么。
少部分人在背书，嘴里的英语单词十分钟过去了还是那一个，都竖起耳朵在听。
班主任第一次在早读课这个点出现在教室里，风尘仆仆，头发看起来也没有梳，急急忙忙换了件衣服就往教室赶。
她走上讲台，用一旁的戒尺敲桌，班级里瞬间安静下来。
班主任面色严肃，冷眼扫过底下的一群人：“希望你们能管好自己的嘴！学校是让你们讨论这个的地方吗！校规记狗脑子里去了！早读课不读书干什么呢！考试都能考第一了？都满意自己的成绩了！”
同学们被她说的纷纷低头，一句话也不敢说，林时漾和台上的班主任对视一眼后，心一惊，也低下头，稍微弯曲膝盖，将自己藏在人群之中。
都不上学好几年了，面对老师的恐惧感依旧徘徊在心头。
班主任继续往下说：“接学校通知，今明放假两天，所有人除了饭点没有允许不许离开宿舍！禁止离开学校，禁止与外界沟通，违者全部给予劝退处理！”
她又瞥到了桌上黏贴的周测成绩表，气不打一出来：“我最后警告一次，别想着离开教室就可以玩了！在宿舍也要学习！看你们上次周测考的什么样子！退步五六十分的数都数不清！试卷稍微难点就不会写了？那还高考什么！高考会出一加一等于几的题目给你吗！”
底下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班主任重新叮嘱了他们关于学习和管好自己嘴这两件事后就离开了。
等班主任一走，教室重新开始吵闹起来，无一不在庆祝放假一事，可等激动之心一过，他们又在担心如果这两天有人在拼命学习怎么办？回来之后他们的成绩下降怎么办？
在开心又焦虑的心情中，班长从办公室里一趟一趟地拿来了比半个人高的试卷。
一共二十四份，放假回来后要收齐。
在听到放假消息后，唯二不焦虑的林时漾和楚知越对视一眼。
他们的机会来了。
谁要写试卷？他们要在这两天内把事情都解决掉。
着鬼地方他们是一刻都不想待下去了。
早上八点前，所有学生被赶回宿舍，有老师在后面赶，前往宿舍的路上人挤人，前胸贴着别人的后背，走的每一步路都不是自愿跨出去的。
楚知越想带着林时漾走他们的小路，却连人群都挤不出去。
回到宿舍时已经精疲力尽，林时漾躺在床上，手在床单里摸着手机。
自从他与苏覃他们分开行动之后，手机里的消息就没停过，苏覃更是从凌晨两三点就开始不断发消息。
往上翻都要好一阵。
先是苏覃诉苦说学校有人跳楼了，天还没亮就把老师都喊起来，教师宿舍里热闹极了，没人知道为什么区区跳楼一件小事就要动员他们所有人。
苏覃半眯着眼跟着大部队悄无声息来到了学生的宿舍区，一到那，视野中出现大片红色，等她看清地上是什么时，整个人都清醒不少。
在副本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死什么样的她都见过，眼前的场景和那些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但是这儿胜在人多，一眼扫过去地上至少躺着八个人。
他们虽然惊讶，为了不打草惊蛇，没有大声讨论，都在手机上交流着。
正当他们讨论着怎么处理这些尸体时，不远处传来咚一声响，又一人从楼顶上跳下来了，血溅到最外围的几名老师脸上、衣服上。
在五点前，他们终于全部收拾干净，保证看不出一点痕迹出来。
毫不知情的学生们，在号角声中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漱间抢位置。
而林时漾和楚知越，他们现在有了苏覃帮忙带早饭，不用早起，自然也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这些事情。
收拾完后，老师们又忙着去开会。
离开宿舍区，他们终于可以放声说话。
“妈的，这群死学生，一天天不找点事浑身难受，跳就跳，还组团跳，考试怎么没见他们组团考第一？”
“一点压力都承受不了还来上什么学？”
“我看跳楼那些应该都是成绩不好的吧，正好，学校的平均分又可以往上提提了。”
老师开会，无非就是谈跳楼这件事，校长极其生气，小礼堂上的麦克风直接被砸在了地上，里面的零件飞的到处都是。
出周测试卷的那几人被骂得更惨，说他们是闲的没事干了，不想着怎么提高成绩，反而在这件事上脑子倒是动起来了，把试卷发给老师做，他们都不一定能考出一个好成绩。
学校里出了这么大事，一下子惊动了十几个家庭，舆论压都压不下去。
开始有人阴谋论说永宁一中是不是把成绩差的逼死，留下成绩好的，所以每年的一本率才有百分百这个惊人的数字。
不出半天就有家长来学校闹事，在校门口举着牌子，让一中杀人偿命，他们把孩子送到这就是为了能有个更好的未来，现在连未来都没有了，让一中给他们一个说法。
校外围满了一群人，有看热闹的，有在直播的，也有记者冲在一线想拿第一手消息。
校长气得浑身发抖，头上冒出了几根白头发，脸上的皮肤肉眼可见地变松弛，没劲的挂在脸上。
他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半小时后，年轻英俊的校长出现在校门口。
手机的闪光灯对着他疯狂闪烁，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笑眯眯地对着大家说：“各位要不去礼堂坐一坐，想必大家也累了，我在那准备了食物和水，吃饱喝足，我肯定会给大家一个解释。”
校长被围在礼堂出不来，因此林时漾他们有足够多的时间去寻找线索。
潘晓晓听说他们要去校长办公室，她立刻说她也要跟着去，说苏覃在礼堂那，萧琪在食堂忙着准备午饭，林时漾和楚知越进去，是不是得有个人替他们盯梢？
潘晓晓考虑得确实周全，在征得同意后，三人在宿舍区的出口处集合。
校园里几乎看不到人，礼堂靠近操场，离校长办公室所在的楼挺远，于是他们三个大大咧咧走进了办公室。
他们这次的目标十分明确——毁掉暗室里的罐子。
林时漾拿了一个距离最近的，打开盖子，罐子里的光团在里面飘动，始终不愿意离开。
他又将罐子摔在地上，光团没有了容身之所，在暗室里乱窜，没过几秒，如泡泡一般，在空中炸开。
如法炮制，近百个罐子，满地的碎片，空中飘满了光芒刺眼的光团。
远在礼堂里的校长，脸上带着笑，听着记者的问题，每个问题他都礼貌地回答，却又都没回答到重点上。
连续半个小时的提问，就算是他，也受不住了，正当他准备抬手暂停，让他让大家休息一会时，他的手悬在空中。
校长敏锐地察觉出自己身上的不对劲，膝盖处酸痛，两只脚止不住地打颤，脸上皮肤的松弛感又出现了，双眼模糊，就连眼前的麦克风都被罩了一层雾霾。
手指干瘦，戒指脱落，叮铃一声，底下有人指着他大喊：“大家快看啊！他在变老！”
台下的人都没见过这场面，谁能在一眨眼见容貌衰老几十岁？
他们拿出手机拍照录屏，有手快的录完就发布在了公共平台上。
校长脱下西服外套挡住脸，可为时已晚，那视频在网上短短十几分钟就已有了几万点赞量。
校长身边的助理冲出人群，在一片混乱之中，带着校长离开，躲进了后台里，门紧紧锁上，灯光只开了一盏。
他的手轻轻触碰到自己的皮肤，像风干的薄树皮，手一甩，化妆桌上的瓶瓶罐罐全都散落一地。
头顶的灯光闪烁，镜子里照出他的脸。
皮肤是暗沉的蜜蜡色，零星散布着褐色的老年斑，褶皱顺着纹路铺开，深深浅浅。
罐子的效果不会持续这么短，只能是那里出事了，谁胆子这么大跑进他的办公室里！
他转身抓过身后助理的衣领，吩咐道：“去我办公室！调监控！看谁今早进过我办公室里！”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永宁市第一中学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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