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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不认识 “姑娘,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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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秋赶紧解释道:“是老太君恢复得极好,甚至能下地了,老爷高兴,决定一家子吃顿团圆饭…………”
“可是,夫人那边…………”连秋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妘魄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问:“莫寻呢?”
“小小姐去膳厅了。”连秋回。
“我的午膳呢?”妘魄问。
“一直在小厨房热着,小的这就去拿。”连秋放下梳子,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
连秋前脚刚走,房内便无声无息地落下一道人影。
“他们欺人太甚!”
觅酒充满怒气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妘魄被吓得一个激灵,她无奈地说:“你小声一点。”
觅酒却不肯罢休,她两步走到梳粧案前,一拳锤在案上,震得案上的簪钗跳了跳。
“明明池莫寻都有玉佩护体了,怎么还不让你上桌吃饭?”
妘魄抬眸,眼底毫无波澜,她猜测道:“可能是担心吧。”
“总归是亲生的孩子,万一…………”
另一边,膳厅里气压低沉。
桌上摆满了菜肴,鸡鸭鱼肉样样都有,却无人动筷。
“凭什么不让阿姐过来吃饭?”池莫寻把筷子拍在桌上,气得眼眶都红了。
池峰面容冷峻,他沉声道:“你与阿姐命格相克,能离远些,就离远些。”
“这事早已说过很多次,你莫要任性。”
“那我也回房吃!”说着,池莫寻站起身来,转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池莫寻,你不要太放肆了!”池峰猛拍桌面。
见池峰生气,坐在他对面的池闻林站起身,开口道:“父亲,小妹也是挂念她阿姐而已,您又何必如此生气?”
“再说了,小妹身上的玉佩可以护她周全。”
“只是同吃一顿饭而已,若真有什么异样,这不是还有我在吗?”
为了平息池峰的怒火,池闻林甚至偷偷对他施了个静心咒。
池峰皱起眉,并没有立刻作答。
文娘坐在一旁,温柔的面容却满是担忧,她道:“既然只是一顿饭而已,那就再等几日,若真没出什么问题了,再同桌吃也不迟。”
“今日,就先让听妘在房里用吧。”
“母亲,我没事的!”池莫寻急得跺脚。
“大中午的吵什么?”
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从膳厅门外响起。
众人齐齐噤声。
池莫寻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
她还是很怕祖母的。
池柯虽然能下床了,但她还是拄了一根拐杖。
她在侍从的搀扶下走进了膳厅,视线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都坐下。”池柯淡淡道。
池莫寻倔着没坐,池闻林也没坐,他虽然尊敬长辈,但是也不能让自家妹妹一个人站着难堪。
池柯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去把大小姐请过来。”
侍从躬身应道:“是。”随即快步退了出去。
闻言,池莫寻和池闻林这才坐了下来。
文娘和池峰对视一眼,没再开口。
没过多久,一道轻缓的脚步声传来,众人纷纷看向门外。
妘魄朝膳厅走来,日光洒下,淡黄色的衣裙被渡了层金光。
她梳着简单的发髻,发间簪了两根玉簪,面容清丽,神色淡然。
妘魄本不想来的,可一听侍从说池莫寻伤心得要哭了,就还是过来了。
妘魄走到膳厅中,她屈膝行礼,温婉得体:“见过祖母,见过母亲、父亲。”
直起身后,她又转向池闻林和张言默,“阿兄、表兄。”
最后,妘魄的目光落在池莫寻身上,她微笑道:“这位就是妹妹了吧。”
池莫寻愣了几秒,接着才反应过来妘魄是在装不认识她。
她掩下激动神色,端庄行礼 :“见过阿姐。”
“既然来了,就坐下吧。”文娘轻声说。
等到妘魄入座,一桌人便安静下来,气氛着实怪异,每个人看向妘魄的目光都不相同。
妘魄却像是浑然不觉般,她端起碗,专心致志地吃着饭。
池莫寻心大,坐在妘魄旁边也不多想,只顾着吃饭,偶尔想开口与她说话时,就被她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等吃完饭,碗筷都还没来得及撤下去时,一刻也坐不住的池莫寻站起了身。
“祖母,我与阿姐出去逛街了,晚些再回来!”
没等池柯回答,池莫寻就拉上妘魄的手,两人往膳厅外奔去。
“寻儿!!!”焦急的文娘赶忙让两兄弟跟上去。
日光明媚,清风和睦。
四人上了街,身后还跟着三两个侍从。
街上叫卖声不断,卖什么的都有,躲在袖子里的觅酒一点也不老实,她盯着摊位上的吃食流口水。
妘魄感觉自己的袖口湿答答的,还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没想到是觅酒在里面流口水,她有些无语。
“两位兄长回去吧,我和阿姐逛就行了。”池莫寻扭头对默默跟在后面的两人说。
“小妹当我们不存在就好了。”池闻林柔声说。
自从上天辞宗修炼之后,池闻林就对世俗之物提不起兴趣了,他这次出来只是负责两位妹妹的安全而已。
张言默倒是不扫两人兴致,偶尔还凑到她们面前说话。
妘魄没忘记今日要去见柳谦,她引导几人来到糕点铺子前。
糕点铺子虽然不大,但里面修缮精致,糕点琳琅满目,价格不算太贵,来买的百姓还挺多的。
妘魄又提议几人四处看看,等到分开之后,连秋就对她说:“小姐,您先稍等一下,我去找柳谦。”
连秋离开后,妘魄就仔细打量着这家铺子,里头妖气并不重。
她余光一瞥,就瞥见货架上摆着芋泥山药糕,她招呼来小二打包了一些。
就在这时,袖子里的觅酒嗅到了栗子的香气,它探出小脑袋悄悄看了看,然后就给妘魄传音。
“阿妘,我要那个!栗子酥!栗子酥!”
“知道了,安分点儿!”妘魄将她的脑袋塞回去。
就在妘魄挑选时,铺子里买糕点的百姓认出了妘魄,开始窃窃私语。
“这好像是池家的大小姐吧,上次我见她从池家马车上下来过。”
“好像是,看起来不像是会克人的模样。”
“可是她被送走一个时辰后,那二小姐确实是死而复生了,当时这事儿闹得可大了!”
“大小姐克二小姐是事实,不然池家怎么可能把她送走。”
“差点害死自己妹妹的人竟然还敢回来,要我,我就把她丢在外面一辈子。”
妘魄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话,但她选择无视。
不远处的池莫寻也听见了,她选择双手叉腰,开口就骂:“你是长舌夫吗?胡说八道什么?!”
“我就是她的妹妹,我现在活得好好,我阿姐才不会克我!!!”
池莫寻平常不怎么出门,没几个百姓认识她,现在说人坏话被人家妹妹听见了,那个嚼舌根的男人也没理说,灰溜溜地走了。
妘魄见此,笑了笑。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耳畔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妘魄一愣,侧头看去。
是萧赎天。
昨夜昏暗,妘魄没怎么看清他的面容,此刻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萧赎天换了一身玄色劲装,窄袖束腰,墨发束成马尾,面容英气凌厉,眉眼深邃。
他正抱臂站在一旁,眉眼含笑地看着妘魄。
“公子,你认错人了吧。”妘魄装作疑惑地问。
这话让萧赎天当场愣住,他呆滞了好几秒,才再次开口:“你不认识我?”
妘魄直视他,认真道:“公子,我想你应当是认错人了。”
认识又怎样,不认识又怎样?
还是当作不认识最好,少一些麻烦。
见妘魄说得笃定,萧赎天懵了。
刚才在街上,他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迫不及待地追过来,却被人家说认错了。
可是,身形和声音都很像,尤其是那双让人印象深刻的眼睛…………他坚信自己没有认错。
那她是不想认识自己?为什么?
萧赎天没想明白。
这时,连秋快步走了进来:“小姐,柳谦那边实在走不开,掌柜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男人走上前来,脸上堆满笑意,他恭敬道:“小姐,小的是这儿的掌柜,实在对不住,我们东家今儿个确实分身乏术。”
“他想请您明日申时到彩月楼一叙。”
说着,掌柜从身后小二手里接过一个红木食盒,双手奉上,道:“为表歉意,这是铺子里新制的糕点,芋泥馅儿的。”
“听说小姐素日喜欢这个,还请您千万赏脸收下。”
一旁的萧赎天在装作挑选糕点,实际上,他将掌柜的话统统听了进去。
连秋抬眼望向妘魄,期待她能收下。
“收下吧。”妘魄道。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掌柜连声道谢。
掌柜走后,池莫寻从旁侧走过来,她挽上妘魄的胳膊,问:“姐姐,你看好了吗?”
“好了,我们走吧。”妘魄牵上她的手,两人转身离开。
而萧赎天还站在原地,他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有些想不明白。
她怎么就不认识自己呢?
暮色渐沉,长街上的灯笼一次亮起,一路照着几人回府的路。
夜色如墨,月光如水。
妘安院内,洗漱完的妘魄闭眼躺在躺椅上,矮桌上的烛光照在她的脸上。
火焰在风中摇曳,她睁开眼,看向院门。
叩叩叩———
院门被扣响,连秋小跑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两道身影。
池闻林穿着鹅黄宗服,衣摆在夜风里微微飘动,张言默则穿了件深灰长袍,他看向妘魄,朝她挥了挥手。
“妹妹!”
妘魄站起身,她理了理衣襟,欠身行礼:“阿兄,表兄。”
两人搬了矮凳坐下。
刚落座,张言默就长叹一声:“哎,妹妹当真是变了。”
妘魄重新躺回躺椅,躺椅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细响。
她偏过头,不明所以道:“表兄此话何意?”
“小时候的你,见到我们哪会这般规规矩矩行礼?”张言默说。
妘魄笑了笑,她半垂着眼:“都说是小时候了。”
“人长大了,怎么还能跟小时候一样呢?”
说着,妘魄抬眼,目光落在池闻林身上的鹅黄宗服。
她忍不住问:“阿兄,你只有这身衣服吗?”
“昨日穿的是这身,白日倒是换了一身,怎么现在又换回去了?”
难道是要回天辞宗了?
妘魄心想。
池闻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神色平静道:“我等会儿就要回天辞宗了。”
“这也太快了吧…………”妘魄违心地说。
“妹妹不用伤心。”张言默以为妘魄失落,他连忙凑过来,眉飞色舞道,“再有一个月便是天辞宗招收弟子的日子,届时,我们一起去天辞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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