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上霜》夜未晞

43、自在人间，再不分离 仙门对峙平

　　仙门对峙平息，昆仑内外暂时安稳，可流言与目光依旧如影随形。
　　沈清寒心里清楚，他与凌烬继续留在山门，只会给昆仑招来更多非议与麻烦。“魔尊”二字，终究是仙门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
　　这日，他召集了昆仑所有长老与核心弟子，齐聚正殿。
　　凌烬并未同往，只在偏殿等候，将主场留给沈清寒做最后的交代。
　　殿内气氛肃穆。
　　沈清寒一身规整首座服饰，神色平静，语气郑重：
　　“今日召集诸位，是有两件事，当众交代。”
　　“其一，域外邪修已除，禁地封印加固，昆仑安危暂得保全。往后山门事务，由几位长□□同执掌，弟子按规修行，不必再因外界流言自乱阵脚。”
　　长老们纷纷颔首，心中已隐隐猜到他接下来的话。
　　“其二，我沈清寒，暂卸昆仑首座之责，即日离山。”
　　一语落下，殿内顿时骚动。
　　“首座！不可啊！”
　　“昆仑不能没有您！”
　　沈清寒抬手，压下众人声浪，目光坚定：
　　“我意已决。当年冤案昭雪，正邪纷争已了，我欠凌烬的，要一一弥补。往后若昆仑有灭顶之危，传讯于我，我必归来，誓死守护。但在此之前，我要与他一同离开。”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字字清晰：
　　“凌烬于昆仑有恩，于我有命。此后谁若再以旧怨相逼、恶意中伤，便是与我为敌。”
　　这番交代，既稳住了昆仑大局，也护住了凌烬的名声，更断了仙门日后借题发挥的由头。
　　长老们虽不舍，却也明白他的苦衷，最终齐齐躬身：
　　“谨遵首座令。”
　　交代完山门一切，沈清寒卸下首座佩剑与玉印，换上一身寻常素衣，缓步走向偏殿。
　　凌烬早已等候在此，见他走来，轻声问：
　　“都安排好了？”
　　“嗯，都妥当了。”沈清寒伸手，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无人会再追扰，也无人能再为难我们。”
　　两人没有声张，只从后山小径悄然离去。
　　路过禁地，路过藏书阁，路过曾经剑拔弩张、也曾温柔相对的每一处地方。沈清寒回望一眼云海仙山，没有留恋，只有释然。
　　他守了昆仑半生，如今，要守自己的心半生。
　　凌烬紧紧回握他，眼底温柔：
　　“想去何处？”
　　沈清寒轻笑：
　　“四海皆可，只要与你同行。”
　　山风卷起两人衣袂，一前一后，渐渐消失在云雾深处。
　　昆仑依旧矗立，仙名长存。
　　而他们，终于卸下所有身份与恩怨，
　　从此远离是非，自在人间，再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