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哥哥最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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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竖也是无事，白牧云干脆跟着钟越走一趟。
“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钟越。”
白牧云顿时侧目：“你是今年的探花郎？！”
“虚名而已。”
探花郎。
天下读书人尽聚科举，从院试，乡试，会试，殿试，最后由圣上钦点第三甲方为“探花郎”，何等荣耀。
钟越曾为这个名号感到骄傲，但如今想来，何尝不是这份骄傲让他在面对云春时高高在上，以致酿成大错。
果真，福兮祸之所倚。
白牧云仔细看了他几眼：“倒真是不负探花郎的名号。”
钟越细细将红珊瑚串包着：“不知道高僧会不会怪罪。”
“心诚则灵，给家里人求的吗？”
钟越：“……嗯。”声音低低的。
“他们不会介意的，有这个心就好。”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高僧面前，高僧拿着珠串念诵了一段经文，然后还给钟越。
二人就此分别。
次日上午，忠武将军府。
楼云春的兄长来看望他。
忠武将军府有两个孩子，大公子楼涿，小公子楼云春，楼涿比楼云春大两岁，生母是楼奇身边的婢女。
当初白姝与楼奇成婚后数年不育，楼奇便与楼涿的生母崔氏搞到了一起，得知崔氏怀孕后，楼奇便想给她个名分，白姝没有同意。
白姝是郡主，朝廷为防止外戚专权，虽会给驸马，郡马极高的荣耀，却不会给他们太多实权，可以说娶了公主，郡主就意味着无法在仕途上走得太远，家族的荣耀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郡主，公主的地位。
是以，白姝不点头，楼奇也不敢下她的面子，直到崔氏生下楼涿，白姝才同意楼奇扶崔氏为妾。
两年后白姝有了楼云春，楼涿自然就不那么起眼了。
再后来楼云春烧坏了脑袋，久病不愈，白姝又一直没有新的孩子，偌大的家业总要有人继承，就将楼涿记到了自己名下。
家里一共两个孩子，楼云春病了，只有楼涿能外出应酬，不出意外，如今将军府的一切，日后都会由他继承，他出门代表的是将军府的脸面，总不好让他顶着婢女之子的名头出去，让人笑话。
因此，楼云春与楼涿虽不是一母所生，却也是名义上的亲兄弟。
前几日楼云春状态不太好，楼涿过来看楼云春都让白姝拦下了，直到今日才得以见面。
白姝把《金刚经》给了楼涿，让他和楼云春一起在院子里读。
楼云春一边读，一边偷看楼涿。
楼涿长得更像楼奇，样貌英挺，尤其是鼻梁，又高又直，配上棱角分明的五官，看起来很有攻击性，气质沉静。
念完《金刚经》，楼涿关心了一下楼云春的身体状况，然后就准备离开。
“云春好好休息，我就不多打扰了。”
楼云春屁股挪了一下，眼神追着楼涿移动，见他真的要走了，一下伸手拉住他的衣袖，顿时，白姝和楼涿都意外地看向他，楼云春低声问：“哥哥，可以不走吗？”
楼涿先看了眼白姝，见白姝面带惊喜，便握住楼云春的手：“当然可以，云春有话想和兄长说吗？”
“嗯。”楼云春点头，“我记得哥哥今年科举中进士了。”
白姝：“原来云春喜欢读书人。”
楼云春脸红了一下：“读书人很厉害。”
“好好读书，你以后可以的。”楼涿捏捏楼云春的手，“怎么这么凉？”
“好像是有一点，我们回房间说话吧。”
见状，白姝也要跟着，楼云春却善解人意道：“娘去忙吧，有哥哥看着我，不会出事的。”
白姝真是有些惊讶了，她没想到楼云春这么喜欢楼涿，不过兄弟和睦总归是好事，就调侃说：“见了哥哥连母亲都不要了，涿儿，你多看着点，别让他出门。”
“我会的，母亲安心去忙别的事吧。”
送走了白姝，楼云春拉着楼涿进卧室，然后又要把屋子里的侍女都赶出去。
“小公子，这可不行，出了事郡主怪罪下来，奴婢们可担不起。”
“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楼涿站在旁边看楼云春忙东忙西，一副另有所图的模样，主动开口：“你们先下去吧，有事我担着。”
听了楼涿的话，侍女们才犹豫着退下去。
楼云春拉着楼涿坐下，问：“哥哥可以和我说说外面的事吗，比如今年的科举？”
“你大费周章，就是想问这个？怎么不去问吉祥她们？”
楼云春视线乱飘：“她们没科举过，说不清楚。”其实是白姝不让她们讨论外面的事。
“是说不清，还是母亲不让说？”
楼云春整个人霎时一顿，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是说不清。”
“我也说不清。”
楼云春急了，两只手握着楼涿的手哀求：“哥哥和我说说吧，我整天闷在院子里好无聊。”
下人们都只听白姝的话，楼云春多吃一口菜都要禀报给上去，楼云春不敢直接打听钟越，好容易今天楼涿来了，他不想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身子养好了就能出去，又不是一辈子不出门。”
楼涿胸中似乎也是铁石心肠，说罢便要抽出手掌。
楼云春怎么可能放他走，抱住楼涿的胳膊，姿态柔弱：“哥哥可怜可怜我吧，我不会告诉母亲的。”
楼云春用尽浑身解数撒娇卖乖，可惜他极少做这种事，效果并不好，楼涿从始至终连眉毛也没抬一下。
“……哥哥最好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楼云春盯着楼涿看，楼涿也盯着他，片刻后，楼云春无力地败下阵来，他已经没有话可以说了，只能耷拉着眉眼，沮丧地祈求：“哥哥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可以吗？”
“嗯。”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下午。
白牧云听说楼云春不仅见到楼涿没有害怕，还主动挽留他，立刻就跑过来看望楼云春，为了避免出现之前惊吓到楼云春的情况，他把楼涿也叫上了。
白牧云久居锦州，不常入京城，楼云春记忆中关于他的部分很少。
白牧云围着楼云春转了一圈，试探着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见楼云春没有抗拒，立刻一把搂住：“果真是好了，叫一声表哥来听听。”
“表哥。”
“唉。”白牧云响亮地应道，主动挑起话题，“我昨天和祖父祖母一起去一苇寺上香，遇到今年的探花郎钟越了！他看起来……”
楼云春眼前一亮，正满眼期待地仰头看白牧云，就听楼涿“咳咳”两声打断后续，说：“母亲不让云春听外面的事。”
白牧云惊讶：“这都不行。”
“嗯，怕被勾走了魂。”
楼云春赶紧挥手制止楼涿，转头往白牧云身边靠靠：“行的行的，不出门就行了，你继续说，探花郎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我和他不熟，就意外碰上说了几句，没什么好讲的。”
楼云春急得抱住白牧云的胳膊：“表哥和我讲讲外面的事吧，我每天待在院子里都好无聊。表哥可怜可怜我。”
“哎呀，你这叫我怎么办。”
白牧云可吃不消楼云春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可姑姑的命令压在头上，他也不好驳了姑姑一番慈母之心。
楼云春看出来了，表哥比哥哥好说话，立刻再接再厉：“说说吧，说说吧，表哥最好了。”
楼涿恍若未闻，自顾自品茶，直到白牧云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楼涿，楼涿才淡然开口：“你越心软，他越有力气软磨硬泡，不理他就是了。”
白牧云看看扒在自己身上的楼云春，一咬牙把人撕下来放板凳上，也学楼涿满脸不为所动。
楼云春磨不动白牧云，又转头去磨楼涿，自然也没有结果，好不容易探听到一点关于公子的消息，就这样断了，一时又急又气，转头跑进卧室，砰一声把二人连带侍女全都关在门外。
人一走，白牧云立刻打破冷冰冰的表象，朝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问楼涿：“他是不是生气了，真的没事吗？”
楼涿：“他方才如何求你，上午就就是如何求我的，我不与他露笑脸，他立刻就放弃了，也没闹。你刚才同他好声好气地说话，把他脾气哄大了。”
“这不是看他可怜嘛。”
“母亲疼他，却也不会一味纵容他，所以他也不和母亲闹。若是你现在再去哄他，日后在他那里，哪还有兄长的威严？”
好像是这么个理，但……
白牧云还是有点不放心：“我偷偷从窗户看一眼，不让他发现。”
白牧云匆匆地去，慌张地回：“怎么办，他好像在哭，让姑姑知道肯定要生气了。”
楼涿顿时满脸古怪：“他在哭？”
“对啊，不信你去看。”
白牧云带着他来到一个窗户边，悄悄拉开一条缝，缝隙正好对着床，楼云春踢了鞋子伏在床上，果真在哭，红扑扑的脸颊上挂着热泪，睫毛黑压压凝成一簇一簇。
白牧云蹲在窗户底下：“这怎么办？”
楼涿没说话，站在原地思索片刻，然后直接进了房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