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逢秋 初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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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后紧接着就是月考。
洛秋的病情也在无形之中慢慢加重，谁也不知道，只有她自己知道。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她每天都表现得跟没事人一样。
这天考试她强撑着到学校门口，刚好碰到一起上学的沈逢他们。
她一个没站稳差点与大地亲密接触，还好乔伊眼疾手快接住她。
“秋秋，你这是怎么了？”乔伊五官都挤在一块，语气里尽是关心。
洛秋被他们扶着站稳，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微笑：“我……我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
乔伊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她剥开一颗递到洛秋嘴边：“先吃颗糖，你今天没吃早餐吗？”
洛秋就着她的手把糖含进嘴里，气若游丝：“今天胃口不太好，没吃多少。”
“你怎么越来越瘦了？”乔伊捏了捏她手臂，比刚认识那会瘦了不少。
她笑笑没说话。
乔伊扶着她慢慢往考场走去，沈逢和张佑青走在她们后面。
张佑青用手肘撞他：“诶，沈逢，你有没有感觉洛秋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脸色也没以前好看了。”
沈逢盯着她单薄的背影，“嗯”了一声。他怎么可能没发现，问她她只说是最近太累了，想再问些什么，话题就被她转移。
直觉告诉他她的病没有这么简单，既然她不想说，那他也就不问。
月考过后，洛秋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
这次考试她考得不错，老班还在班上夸了她。可惜她不在没听着，不然肯定会害羞地低着头。
他们有在联系，对此洛秋只是说感冒发烧。沈逢不信，但也不问。
消失一个星期，洛秋出现了。
她好像更瘦了，校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唯独嘴唇还有一点淡粉色。
她慢慢地走回自己的位置，沈逢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她朝沈逢笑了笑，安静地坐下，课桌里已经堆积了一个星期的作业。
洛秋从课桌里拿出堆积的作业，动作很慢，像是完成一件需要费不少力气的事。
沈逢移开视线，他注意到她的手背上的乌青和细小的针孔。她本来就白，衬得她手上的乌青有些严重。
他想问一句“你还好吗”，这句话就像是被卡在喉咙里了一样，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答案。
他看得出来，她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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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林的秋季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冬天来得悄无声息。
一到冬天，洛秋就是家里的重点关注对象。
刚开始说好的独自上学，在冬天的来临变成了早晚接送。
洛秋拗不过父母，只好听他们的。
乔伊他们经常会在学校门口等她一起进学校，洛秋父母看到又这么一群同学陪在她身边也放心不少，还热情地邀请他们去家里玩。
洛秋最近的状态还不错，至少要比前不久多吃一点。尽管也多吃也吃不了几口，但也算是个好的开始。
乔伊和张佑青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吵架，洛秋每次都被他们逗得直不起腰。
沈逢也还是看样子，一天不“捉弄”她就不舒服。
有他们每天陪在身边，洛秋整个人心情也好了不少。
某天中午吃完饭准备回教室的路上。
“秋秋，你知道吗，”乔伊挽着她的手，笑得一脸狡黠，“你请假的那个星期，沈逢一有空就盯着你的位置发呆。”
她说得大声，是故意让沈逢听见的。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沈逢咬牙切齿的说话声：“乔伊，你就这么闲？”
洛秋捂着嘴轻笑，她歪头看他：“真的？”
“才没有，你别听她瞎说。”沈逢否认，“我那就是太无聊了，没人跟我说话。”
听到这话的张佑青戏精上身，他用手指着自己，一个劲儿地往沈逢的跟前凑：“那我呢？这么多年我算什么？”
“算你倒霉。”沈逢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脸，“走远点，凑这么近干嘛，吓到我了。”
还是那个嘴毒的沈逢。
“我想知道你上下嘴唇一碰会把自己毒死吗？”张佑青吐槽。
“滚。”
洛秋笑得合不拢嘴，乔伊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们走，别理他们。”
说完拉着洛秋加快步伐往教室走，留下沈逢和张佑青两人在后面“相杀”。
张佑青指着走远的两个人影：“都怪你，人都走远了。”
沈逢没给他反应的时间，长腿一跨就往前跑，还不忘回头挑衅。
这回轮到张佑青无语了，跟在后面骂骂咧咧：“沈逢，你小学没毕业吧！”
走在前面的洛秋听见动静回头，一旁的乔伊拍拍她的手：“别管他们，两个都是幼儿园刚毕业的。”
“他们以前也是这样吗？”洛秋问。
一说到这个乔伊可就来劲了：“不止，我跟你说……”
洛秋听着乔伊讲沈逢小时候的事，忍不住回头偷看他一眼，原来小时候这么可爱呢。
要是乔伊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估计会抓狂，她都能想象到她抓狂是什么样子。
回到教室，洛秋坐在位置上搓着手，沈逢双手插在口袋里坐下：“乔伊跟你说了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没说什么。”她才不告诉他乔伊跟她说了不少他小时候的糗事呢。
沈逢看着她被冻的通红的脸，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嘲笑她：“没说什么，笑得差点摔倒了？”
洛秋瞪他一眼，她刚刚只是没注意有台阶，况且她又没真的摔。
她瞪他的那一眼，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像是在沈逢的心上挠了一下，软绵绵的。
沈逢没忍住笑出了声。
洛秋瞥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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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乔伊上次一打岔，洛秋感觉她和沈逢之间的关系有一点点不太一样了。
沈逢的目光就像是黏在她身上一样，她干什么他都盯着她，丝毫不收敛。
她画画，他看她。
她接水，他看她。
她和乔伊聊天，他还看她。
终于洛秋被他盯得忍无可忍后，一把揪着他的衣袖质问他：“沈逢，你老是盯着我干嘛！”
沈逢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现在看着她生气炸毛的样子也只觉得她可爱。
“什么呀。”沈逢学着她的语气，“你揪着我衣服干嘛。”
洛秋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憋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我不跟你说话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沈逢看着她气鼓鼓离开，顿感不好。
洛秋说了不跟他说话就真的没跟他说话。一个早上，洛秋没再跟他说过一句话。
沈逢使出浑身解数都没用。
乔伊转过来跟她聊天的时候就发现了两人之前气氛的不对劲，谁跟她说话她都理，唯独不搭理沈逢。
乔伊附在洛秋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她：“你和沈逢吵架了？”
“是他太气人了，我问他干嘛总盯着我，他还学我说话！”
别说沈逢，就连乔伊这一刻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都有些沦陷。
“那就是他不对。”乔伊想都没想直接说，她要是犹豫一秒就是她不对。
洛秋点点头：“他还嘲笑我呢。”
乔伊看了沈逢一眼，他那是嘲笑吗，分明是被你可爱到不行了。
两个女生说着悄悄话，旁边的两人也没闲着，张佑青踢了踢他桌下的腿，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惹洛秋生气了？”
“嗯。”
张佑青看他吃瘪就开心，呲着个大牙就在他面前晃悠：“不会吧，我们沈同学也有碰壁的时候，不多见啊。”
沈逢这会正烦着呢，没空搭理他。
张佑青见他没反应，凑过去给他支招：“我教你一招，绝对有用。”
沈逢斜了他一眼，转念又想到他经常惹乔伊生气，没准他的方法有用呢。
“说来听听。”他说。
张佑青勾勾手示意他靠近点：“你先这样……”
沈逢听完皱着眉头看他，两个人用表情在交流：这有用吗？
张佑青拍拍胸脯朝他竖起大拇指：保证没问题。
还没等他行动，上课铃先一步打响。张佑青耸了耸肩，他也没办法喽。
洛秋面无表情地从抽屉里拿出教材书，一点眼神都没分给他。
沈逢伸手去拉她的袖子，被她不动声色地躲开。他的手尴尬地悬停在半空，还是不死心地去拉她。
沈逢压低声音道歉：“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张佑青说拉着她的衣袖死缠烂打的道歉准没问题，他每次惹乔伊生气都是这样哄人的。
沈逢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
他说得小声，洛秋听见了也当做没听见：“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我说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吧。”沈逢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
洛秋“哼”了一声，勉强转准头：“行吧，原谅你了。”
“谢谢……洛洛。”他靠近她耳边说，还故意停顿了一下。
洛秋听见称呼，身体瞬间僵住了。这是第一次有人叫她“洛洛”，她也听惯了别人叫她“秋秋”，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你、你干嘛要叫我洛洛，跟乔乔她们一样叫秋秋不行吗？”她一紧张说话就有些结巴。
沈逢靠在椅子上，开始忽悠：“我们俩是不是同桌？”
洛秋点头。
“那关系是不是比其他人要好那么一点？”
洛秋点头，又摇摇头：“还有乔乔呢。”
“不算她。”沈逢继续说，“我这个其他人特指在男生中，是不是我们关系要好一点？”
洛秋想了想继续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
“那不就得了，乔伊可以叫你秋秋，那我也可以叫你洛洛。”他说得一本正经。
洛秋被他绕晕了，胡乱点着头。
其实后面沈逢都没再叫过她“洛洛”，他一直叫的都是她的名字。
沈逢看着她有些懵的表情，笑得一脸春心荡漾。下一秒就被老师厉声叫起来：“沈逢，上课开什么小差，这题选什么，没选对给我站着听课。”
旁边的洛秋倒是被吓一跳，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讲解的那套试卷，假装没事人。
沈逢站起身，视线跟着老师的手落在电脑上第十题，他飞快地扫了眼题目得出答案：“选c。”
“行了，坐下吧，上课注意力集中。”
“知道了，老师。”
沈逢坐下来，不经意地靠近她：“怎么样，我刚刚帅吧。”
洛秋没理他。
“沈逢！”老师的粉笔准确无误地击中他的头，“你要不听给我去后面站着，不要影响洛秋。”
沈逢一个弹射，坐正。
洛秋用余光看了他一眼，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小声说了一句：“好好听课。”
她说得小声，沈逢还是听见了：
“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