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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强制臣服 凌晨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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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的酒店房间里,窗帘没有拉严,一道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白色床单上画了一条银色的线。
两个人从门口纠缠到床边,衣服散落一地。
陆时衍的眼镜不知道被扔到哪个角落了,没有了镜片的遮挡,他的眼睛在暗夜里显得格外深,瞳仁里映着月光和沈砚辞的轮廓,像某种蛰伏的掠食者。
他把沈砚辞按在床上的时候,一只手扣住了他的两只手腕,压在头顶。
沈砚辞挣了一下——没挣开。
陆时衍的力气比他想象的大得多。那双看起来只适合握笔和翻案卷的手,此刻像铁钳一样箍着他,小臂上的青筋因用力而微微凸起。
“放开。”沈砚辞的声音冷下来。
“不放。”
“陆时衍——”
“你刚才在酒吧推我的时候,”陆时衍俯下身,嘴唇贴着沈砚辞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恶魔的低语,“有没有想过我会还手?”
沈砚辞的呼吸频率变了,变得更快、更浅。
他偏过头,想躲开那片温热的触感,但陆时衍的另一只手掐住了他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脸掰回来。
“看着我。”
沈砚辞被迫与他对视。
那双没有了镜片遮挡的眼睛,此刻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里面有欲望,有侵略,有某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还有一丝极淡的、被完美隐藏的审视。
“你在法庭上赢了我,”陆时衍的手指从沈砚辞的下巴滑到喉结,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你觉得你在床上也能赢?”
沈砚辞的喉结在他指腹下滚动了一下。
“你试试。”他说,声音低哑。
陆时衍笑了。
那个笑容和白天在法庭上的一模一样——温润、克制、斯文。但出现在此刻的场景里,却让人头皮发麻。
“好。”他说,“我试。”
他松开沈砚辞的手腕——沈砚辞以为他要收手,正要反击——但下一秒,陆时衍一把扯住他的衬衫领口,用力向两边一撕。
扣子崩飞,弹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砚辞的胸膛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他倒吸一口气,瞳孔骤缩。
“你——”
陆时衍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俯下身,从沈砚辞的锁骨开始,一路向下,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不是亲吻,是啃咬——带着惩罚意味的、刻意留下痕迹的啃咬。
沈砚辞的手攥紧了床单,指节根根分明。他想推开身上的人,但陆时衍的体重压着他,每一个落下的齿痕都让他的力气流失一分。
“陆时衍……”他的名字从沈砚辞嘴里挤出来,像是警告,又像是某种更危险的东西。
陆时衍抬起头,嘴唇上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
“叫我的名字,”他说,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再叫一次。”
沈砚辞看着他,胸膛剧烈起伏。
他忽然伸手,一把揪住陆时衍的头发,把他拽到面前。
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缠。
“陆时衍,”沈砚辞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服?”
陆时衍的眼睛眯起来。
“那你想怎样?”
沈砚辞没有回答。他猛地翻身,把陆时衍压在了身下——位置再次对调。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时衍,月光在他背后勾勒出一个冷硬的轮廓。他的衬衫被撕烂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大片咬痕斑驳的皮肤。
但他坐在陆时衍腰上的姿势,像坐在王座上的帝王。
“我想,”他低下头,手指掐住陆时衍的下巴,指甲陷进皮肤里,“让你知道——谁才是说了算的那个人。”
陆时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介于笑与喘息之间的声音。
他笑了——不是那种温润得体的笑,而是一种被彻底激怒后、反而兴奋起来的笑。
“那你来。”他说,声音沙哑得像野兽的低吼。
沈砚辞吻了下来。
这个吻比酒吧里的更狠。他咬破了陆时衍的下唇,血腥味在两人嘴里蔓延。他的手指插进陆时衍的头发里,用力到发根都在疼,把他的头固定在某个角度,不让他躲。
这不是吻,这是惩罚。
是沈砚辞对陆时衍刚才所有行为的清算。
陆时衍没有反抗。他任由沈砚辞吻他、咬他、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他的手指陷进沈砚辞的腰侧,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肤,但他没有翻身。
他在等。
等沈砚辞以为他赢了。
等沈砚辞放松警惕的那个瞬间。
沈砚辞的吻从嘴唇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喉结,在喉结上停住——他张开嘴,牙齿抵住那块突出的软骨,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陆时衍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胸膛起伏的幅度明显加大。
“沈砚辞。”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嗯?”
“你咬够了吗?”
沈砚辞的动作停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
陆时衍像一头蛰伏已久的野兽,瞬间爆发出全部的力量。他把沈砚辞翻过去,正面朝下按在床上,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把人死死地压在枕头里。
沈砚辞挣扎了一下,但陆时衍的膝盖顶开了他的双腿,整个人压在他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你——”
“我什么?”陆时衍俯下身,嘴唇贴着沈砚辞的后颈,声音像裹着蜜糖的毒药,“你觉得我会一直让你骑在我头上?”
沈砚辞的手指攥紧了枕头,指腹下的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陆时衍的吻从他的后颈一路向下,沿着脊椎的凹线,一个一个地落下去。每个吻都带着牙齿的刮擦,不疼,但痒得让人发疯。
沈砚辞的肩膀在微微发抖,脊背的肌肉线条因紧绷而显得更加分明。
“陆时衍……你放开……”
“不放。”
“我说放开——”
“你说了算?”陆时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沉、沙哑、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你在法庭上说了算,在酒吧里说了算,刚才在上面也说了算——现在,该我了。”
他抓住沈砚辞的头发,把他的脸从枕头里拉起来,迫使他的后背弯成一个危险的弧度。
“你——”
陆时衍吻住了他。
从背后吻他。
这个姿势让沈砚辞所有的挣扎都变得徒劳。他的头被强行扭向一侧,嘴唇被堵住,身体被压制,像一只被按住七寸的蛇。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沈砚辞的嘴唇发麻,久到他的呼吸彻底紊乱。
陆时衍松开他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拉出一道银丝。
“认输吗?”陆时衍的声音忽然放低,拇指擦过沈砚辞的嘴角。
沈砚辞别过头。
“做梦。”
陆时衍笑了。他翻过身,让沈砚辞压在自己身上,两个人面对面。
“你真的很倔。”他说,手指穿过沈砚辞汗湿的头发。
“你也是。”
两个人对视。
月光下,沈砚辞的眼睛里有血丝,嘴唇也破了,锁骨和胸口全是被咬出来的印记。但他的眼神依然倔强得像一头不肯低头的狼。
陆时衍忽然觉得某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胸腔里蔓延——不是心疼,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餍足,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贪婪的欣赏。
他伸手,把沈砚辞拉下来,让他趴在自己胸口。
“不打了,”他说,下巴抵在沈砚辞的头顶,“休战。”
沈砚辞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没有推开他,只是安静地放在那里,指腹贴着他衬衫下的心跳。
陆时衍感觉到了。
他的手臂收紧,把人箍得更紧。
“沈砚辞。”
“嗯。”
“你刚才说,你不允许自己失控。”
“嗯。”
“但你已经在失控了。”
沈砚辞没有回答。
陆时衍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我也是。”
沈砚辞的手指微微收拢,攥住了他后背的衬衫,力度不大,却像钉入墙面的最后一颗钉子。
那一夜,两个人没有再说话。
他们在月光下纠缠、占有、臣服、给予。没有人计算谁在上面更久,没有人计较谁先认输。
因为在那个房间里,输赢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两个从未向任何人低头的男人,在那个夜晚,同时低下了头。
不是对彼此低头。
是对自己低头。
天快亮的时候,两个人都累得动不了,肩并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窗帘缝隙里的月光已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灰蒙蒙的晨光。
“你明天会不会后悔?”陆时衍问,声音低哑得像刚经过一场漫长的辩论。
沈砚辞没有马上回答。
他侧过头看了陆时衍一眼——这个男人头发乱得像鸟窝,锁骨上有他咬的牙印,嘴角破了一小块,是刚才接吻时撞的,脖子上还有他掐出来的红痕。
但那双眼睛还是很亮,像黑夜里燃着的两簇火。
“不会。”沈砚辞说,“你呢?”
陆时衍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我从来不后悔。”他说,“但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沈砚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一次他没有忍住,笑容完整地绽放在脸上,眉眼弯起来,锋利的面部线条被笑意柔化,像刀刃上忽然映出了一道光。
“你刚才跟我滚了三个小时的床单,不知道我叫什么?”
“我知道你姓沈,”陆时衍一本正经地说,“但你的全名是三个字,我记不清中间那个字是‘砚’还是‘艳’。”
沈砚辞一把抓起枕头砸在他脸上。
“沈砚辞,”他说,一字一顿,“记住了,下次叫错,我让你从床上滚下去。”
“还有下次?”
沈砚辞的动作停了。
他看着陆时衍,陆时衍也看着他。
空气安静了三秒。
然后沈砚辞翻过身去,背对着他。
“睡觉。”他说,“你太吵了。”
陆时衍看着他的背影——肩胛骨的轮廓在晨光中清晰可见,脊椎的线条一路延伸到被子下面,上面全是他留下的痕迹。
他伸手,指尖碰了碰沈砚辞的后颈。
沈砚辞没有躲。
陆时衍的嘴角弯起来,闭上眼睛。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秒,他听见沈砚辞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你打呼噜的话,我真的会把你踹下去。”
陆时衍笑着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陆时衍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他没有睁眼,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手指碰到冰凉的手机屏幕,还有——他的眼镜。
他把眼镜戴上,世界重新变得清晰。
屏幕上显示着林小禾的十七个未接来电和二十三条微信消息。
最新一条是六分钟前发的:“陆律,启明星资本那个案子,对方正式提起反诉了。而且——沈砚辞提交了一份新的法律意见书,把你之前所有的论点全部驳回了。”
陆时衍坐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灯开着,暖黄色的光。
旁边是空的。
枕头上有一个人形的凹陷,被子里还残留着一点温度。但人已经不在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水杯下面压着一张酒店便签纸。
陆时衍拿起来看。
便签上的字迹很漂亮,瘦硬有力,笔锋凌厉——
“陆律师,昨晚的事,出了这个房间就忘了。下次法庭上见,我不会手下留情。另外,你确实不打呼噜。——沈砚辞”
P.S. 昨晚你咬我那六口,我记着呢。”
陆时衍把便签看了三遍。
然后他折起来,放进钱包的夹层里。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加了柠檬。他的习惯。
他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跟沈砚辞提过这个习惯。
也许没提过。
也许沈砚辞注意到了——就像他在法庭上注意到那些别人看不见的漏洞一样。
陆时衍靠在床头,手指摩挲着杯沿,忽然笑了。
“下次法庭上见?”他低声重复了一遍,“不用下次。”
他拿起手机,给林小禾回了条消息:“把启明星反诉的全部材料发给我。另外,帮我约海诚科技的CEO,今天下午三点,我要跟他‘谈谈’。”
他又打开微信,找到那个纯黑头像的对话框。
发了一条消息:“你昨晚咬我那一口,我也记着呢。”
对面秒回:“滚。”
陆时衍笑着把手机扔到一边。
窗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