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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 9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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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小组注意,目标已靠岸!一艘挂靠临时装卸点的缅甸籍无牌渔船,已涉嫌非法越境装卸可疑货物,快速合围控制船只,严禁人员逃窜!”
刺耳的对讲机骤然炸响,电流裹挟着郁燃的声音瞬间撕碎沿江码头清晨的薄雾!
一声令下!岸边蹲守待命的缉毒警察瞬间全员动了起来!外围的警戒线飞速拉起,交警协同封控车流、公安部门疏散闲杂人员,缉毒警察提枪往里面冲,整个临时装卸点瞬间进入一级抓捕戒备状态。
“来不及合围了!郁队,他们想跑!”
“祁乐!”
“收到。”
祁乐脚下猛地发力,身形骤然疾冲而出,江边的滩涂湿滑泥泞,碎石遍布,他却步伐迅捷利落,几步就冲到江岸最边缘的跳板处。那简易木板跳板被江风吹得摇摇晃晃,脚下就是翻涌湍急的江水,稍有不慎就会失足落水。祁乐却毫无半分迟疑,他纵身一跃,借力跳板的弹力,稳稳落在颠簸晃动的渔船甲板上,落地瞬间屈膝卸力,重心压得极低,稳稳地站住!
他抬眼,摁着通讯设备:“报告郁队,我已登船控场,请求支援。”
船上四名慌张的毒贩见警察孤身登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狗急跳墙,抄起甲板上的钢管、船桨,目露凶光。
祁乐揉了揉手腕,冷声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停止抵抗,”不过很显然,祁乐也没真的打算看这两句话抓人,因为刚说完,他就刷地一声甩出警棍!
“*******”一句脏的莫法的缅语脏话后,第一个壮汉膀大腰圆,攥着粗重钢管,抡圆了胳膊狠狠冲过来,朝着祁乐头顶砸下!祁乐眼底寒光一闪,不退不躲,腰身骤然侧转,精准避开重击,手腕迅猛翻拧,一警棍打在他的手上!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祁乐精准扣住对方持钢管的手腕关节,借力顺势猛地一压、一掰。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壮汉的手腕直接被锁死弯折,钢管应声落地。祁乐动作没有半分停顿,顺势抬膝,精准顶在对方腹部,壮汉瞬间疼得弯腰蜷缩,失去所有反抗力气,祁乐反手一个利落背摔,沉重的身躯重重砸在甲板之上,当场动弹不得。
祁乐把警棍挽了个花,新装备就是好啊,打人都更疼许多。
第二名船员见势不妙手持船桨横扫而来,祁乐脚步骤然侧滑闪身避开,侧身贴近对方身位,一警棍狠狠砸击对方肋下,力道沉猛扎实,一击就打得对方呼吸困难、浑身脱力。不等对方反应,祁乐反手锁颈,手臂死死扣住对方脖颈大动脉,发力收紧,仅仅两秒,那人便浑身发软,直接被按跪在地,彻底丧失反抗能力。
“我再说一遍,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祁警官举着警棍,表情严肃地呵斥道。
剩下两名船员见同伴接连被制服,彻底慌了神,不约而同地疯了一样想要冲向船尾驾驶室,有种拿枪的架势。祁乐一个箭步飞扑上前,精准地一个雷欧飞踢,踢在那人的后心口上,对方重心一失,踉跄扑倒在地。紧随其后,祁乐跨步上前,单膝压住对方后背,手腕翻飞干脆利落上手铐,咔哒两声锁死。最后一名船员还想挣扎反扑,祁乐侧身格挡,反手一记精准擒拿,扣臂压肩,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快、准、狠三下动作,就把人死死按在甲板,动弹不得,又掏出一把手铐,咔嗒一声将人所在船舷上。
全程不过短短几分钟,四名手持器械,暴力抗法的东南亚凶悍毒贩,愣是没碰到祁乐分毫。特警们迅速登船收拾残局,祁乐揉了揉手腕,不由感叹道,喻衡这段时间疯狂练他还是有用的,他的格斗技能又加了好几个技能点。
郁燃登船,扫视全船,沉声开口:“立刻封船彻查,根据线人的可靠情报,船上绝对藏着重大违禁货,仔细搜,一处暗格都别放过!”
江边风大浪急,浑浊的江水拍打着堤岸,溅起层层白色水花。一辆红蓝相间的警车唰的一声甩尾,利落地停在了前面。
“哟,喻队长,您怎么来了?”外围的缉毒警察立刻认出来了这位大名鼎鼎的太子爷。
喻衡把警车稳稳停靠在警戒区域外围,甩上车门大踏步地下车:“你们郁队呢?”
“里面呢,这边请。”
警察为他们拉起了警戒线,喻衡大踏步走进去,吴瞳在后面递烟打招呼:“辛苦了兄弟,来,啥?为啥来?我们喻队不是跟你们缉毒的联合行动过嘛,听到有缅甸的船就比较担心,来看看。”
“嘿嘿嘿,真的是来看我们郁队的?”
喻衡眼神一扫,在人群之中,那个身形挺拔、眼神锐利,但不言不语,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们搬货的警察不是祁乐还能是谁?祁乐也恰好转头,视线直直对上了喻衡的目光,眼底也闪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料到两人会在同一个临时抓捕现场偶遇。
等周边警戒布置妥当,所有的货被搬下来开箱检查的空档,两人凑到江边点了根烟。
祁乐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诧异,低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指挥中心临时调你的人了吗?我没听说要联合出任务啊。”
喻衡抬手揉了揉眉心:“没呢,我听到吴大队说的,说有境外渔船非法入境停靠,涉嫌走私违禁物资,听说是郁燃带队来的,我寻思你肯定也会来,所以我来看看。”
“船上看了吗?”
“还没,一起去看看吧。”
说完,两人登上了这艘停靠在江边、船身斑驳老旧、刻意伪装成普通货运捕捞船的缅甸籍渔船。船上被抓的几人神色慌张,眼神躲闪,面对警察的盘问支支吾吾,装听不懂中国话,一直咿咿呀呀,撒泼打滚。
“装,给老子装!”郁燃烦躁地朝祁乐勾了勾手:“孩儿,来来来,给我问。”
“问你们船上的是什么?”祁乐往前走了两步,用流利地道的缅语冷硬地吐出一句。
对面几人听见熟悉又标准的母语,脸上刻意装出来的茫然瞬间裂开一道了破绽,连手脚撒泼的动作都下意识停了一瞬。他们万万没料到,中国人里竟有人精通缅语到这种程度。
可惊愕过后,这群人飞快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默契的顽固,转瞬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浑浑噩噩、一问三不知的模样。
为首的那个满脸黝黑、满脸横肉的船老大,率先梗着脖子,故意歪着头,装作压根没听懂祁乐的话,嘴里依旧乱叫,手脚还继续在甲板上胡乱比划,一会儿摆手摇头,一会儿摊手跺脚,演得有模有样,痛心疾首:“不知道你们说什么!”
祁乐面色低沉,一字一顿再度厉声拷问:“别装了,我再问最后一遍,船舱夹层里藏的到底是什么?从哪儿转运而来,准备送哪儿?”
凛冽的江风刮过船舷,吹得船上破旧的帆布猎猎作响。
任凭祁乐反复厉声盘问,把利害关系、惩处后果全都用缅语说得明明白白,眼前这几个缅甸籍人依旧铁了心闭口不答。有人低着头死死盯着甲板,假装充耳不闻;有人缩着脖子躲在同伴身后,只顾着摇头摆手,不敢与警察对视;还有个躺在地上打滚叫嚷,故意制造嘈杂声响,刻意打断问话,妄图熬到最后蒙混过关。
祁乐见状,转头看向身侧的郁燃,用中文说:“队长,都听得懂缅语,就是故意抱团顽抗,拒不配合。
郁燃大手一挥:“全部拘了!小刘,带人查货!”
干警们迅速控制住所有船员,逐一铐上带走看管,随后立刻对整艘渔船的船舱,甲板夹层,货仓储物区展开全方位细致搜查。
没过多久,下层主货仓就有了重大发现。
众人走进一看,成堆的,用黑色防水塑料布层层严密包裹、捆扎紧实的货物整整齐齐码放在船舱最深处,警察撕开外层塑料布查验,里面全是提纯加工过的罂粟提取物,数量庞大,一箱挨着一箱,满满当当堆满了大半个船舱,刺鼻的特殊化学药剂混合植物的异味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直皱眉!
带队搜查的小刘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违禁货物,长松了一口气,转头对着站在船头的郁燃喊道:“老大,查到了!船舱里全是大批量罂粟提取物,数量绝对够得上大案标准,人赃并获,这下案子做实了!”
在场不少警察也都松了口气,忙活半天,查到大宗违禁品,警员没有任何受伤,是非常地圆满完成任务了!
“走!!”有个警察踹了一脚赖在哪儿不愿意走的毒贩,那人正眼神狠毒地盯着祁乐!祁乐微微歪了歪脑袋,这眼神……跟认识他似的。
“等等。”
“祁警官,”警员拉住了人,疑惑地看着祁乐。
祁乐缓缓走了过去,在毒贩狠毒的眼神中微微眯了眯眼,然后……他拉住了毒贩的袖子,狠狠一撕拉!!!哗啦一声,毒贩的袖子就被祁乐连根扯下来!
“?”
祁乐眼睛猛地瞪大了,这个纹身,那年他被玉河带着运货见过一次……这个位置……这个人不是缅甸人……他是泰国人!!!这是泰国毒枭坤帕的人!不对不对,一艘冒着巨大风险非法越境、刻意隐蔽行踪只为运输常规罂粟提取物,未免大材小用。罂粟提取物虽然也是严格管控的违禁品,但以这艘船的运输规模和隐蔽程度来讲,太大材小用了。
祁乐猛地转身:“队长,再找找!船里可能还有东西!!!”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小刘更是满脸疑惑,上前一步问道:“小祁警官?这不都查到大批量罂粟提取物了吗?这还不够?还能有什么比这个更危险的违禁品啊?”
郁燃相信祁乐的判断,立刻抬手示意干警们按祁乐的要求,重新搜一遍:“听祁警官的,再好好搜一遍!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是!”
干警们立刻重新投入搜查工作,按照祁乐和喻衡指引的重点区域,细细排查每一处隐蔽结构。半个多小时后,果然在船舱最底部、被货物死死压住、专门用不锈钢焊接密封的隐秘底仓里,搜出了一批纯度极高的新型合成毒品——可乐粉,还有大量精制□□!!!看着被逐一搬上岸、封存标记的真正违禁品,所有人后背都冒起了一层冷汗。
“收队!”
违禁品全部扣押,江边恢复了警戒管控状态。
吴瞳站在岸边,看着远去的渔船和成堆的涉案货物,心里依旧满是不解:“喻队,小祁警官,之前咱们不是联合行动把玉河给彻底打掉,赶出境外了吗?当时跨境清扫做得那么彻底,按理说边境应该安稳不少才对,怎么这才没过多久,还是有这么多大批量、高纯度的违禁品源源不断流入咱们境内?这禁毒打击力度都够大了,怎么还是堵不住啊?”
风吹过江岸,带着几分寒凉。
祁乐望着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头的边境线,神色凝重:“扳倒了一个玉河,边境就能长治久安吗?根本没那么简单……玉河从来都不是境外贩毒势力的全部,他只不过是缅甸七大家族里出头露面的其中一个头目而已。”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身边沉默不语、神色肃穆的喻衡和吴瞳,道:“玉河不过是一颗毒牙,幕后盘踞多年的贩毒根基还在,七大家族的利益纠缠得很深,不管内部斗得多么激烈,面对警察时,他们的枪口永远是一致对外的。这次,肯定是玉河让七大家族的人在缅甸给他牵的头……他们的贩毒网络、运输通道早就根深蒂固,互相扶持互相支援,一个玉河倒下去,很快就会有新的人接替他的位置。更何况他现在还没有真正倒下来,很快就会有人前赴后继替他继续铤而走险,只要利益足够大,就永远有人愿意冒死铤而走险。”
吴瞳叹了口气:“唉,那得抓到什么时候?”
三人远眺的视线中,云雾缭绕,国境线如一条无形却千钧重的长带,横亘在天地之间。风掠过林梢吹动他们的衣角,带着东南亚特有的湿凉,也仿佛卷着远方隐约的喧嚣与暗流。他们久久伫立,喻衡喉间微沉,缓缓开口:“别说禁毒了,就是我们干刑侦的,从来都不是一仗定胜负,从来没有一劳永逸的说法。中缅边境线1997公里,中越边境线1353公里,中老边境线710公里,广越边境线1330公里……这么漫长的国境线,犬牙交错,山水相连,密林丛生,小道暗流数不胜数。我们今天查封一艘船,明天就有新的暗流涌进来……”
“不过幸好,我们现在在路上……未来,也会有无数的警察走在这条路上!”
江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边境江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