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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 9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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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衡站在弯道旁的山坡上,一身黑色战术服,他的目光透过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那群疾驰的黑色货车。他身边的祁乐和十余名中方缉毒警员,同样身着战术装备,手持狙击枪、冲锋枪,隐蔽在茂密的橡胶树和巨石之后,呼吸压得极低,连指尖都按在扳机上,周身的杀气与晨雾融为一体。
“喻队,目标出现,正是我们预判的厢式货车,车厢密封布下的货品痕迹,通过红外检测确认无误,”林迎的声音压得极低,通过对讲机传到每个人的耳麦里,“货车上有五名武装分子,副驾驶位是小玉刀,已锁定身份。”
喻衡放下望远镜,眼神冷冽如冰。从玉龙的消息传回来,他们两个绞尽脑汁,终于联合无数的消息分析出了玉河真正的买家,再到通过国际情报渠道锁定小玉刀的真实动向,他们一步步推理,最终断定小玉刀一定会先将货物交给克钦当地武装势力,完成尾款交割后再伺机潜逃。
“通知缅方警方,按原计划封锁高速下游出口,切断他们的后路,”喻衡对着对讲机下令,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摁下了另一个频道,“各小组注意,目标已进入弯道开阔区,缅方已经实施逼停,对拒捕分子可依法使用致命武力。”
“收到!”
“收到!”
喻衡看了眼祁乐,祁乐也看着喻衡,两个人是如此的纯粹和干净,喻衡说:“注意安全”,祁乐点点头:“你也是。”
唰!!!!道路中央突然冲出来两辆警车,标志性的红蓝警灯瞬间亮起,刺耳的警笛声划破晨雾,直接横在了货车前方。
“不好!是中国警察!”副驾上的武装分子瞬间色变,猛地拔出手枪,对准前方的警车。小玉刀的心脏猛地一沉,血液瞬间冲到头顶——他怎么也没想到,中国警察会直接堵在克钦邦的高速公路上,他们早就联合了缅甸警察!
“冲过去!”小玉刀嘶吼一声:“撞开他们!”
司机猛踩油门,货车如同失控的巨兽,朝着拦截警车直冲而去。就在货车距离警车仅剩五米时,鬼一般闪身出来的祁乐抬手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击中货车的左前轮胎。
“呲——”轮胎瞬间爆裂,货车失去控制,猛地向左偏移,狠狠撞在路边的防护栏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车身剧烈颠簸,密封布下的货品箱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车里的人被甩得撞向车窗,额头磕出一道血痕,鲜血顺着脸颊滑落。
“动手!”喻衡一声令下,山坡上的警员瞬间冲出。
狙击组的警员再次开枪,精准击中武装分子手中的枪支,子弹打穿枪身,掉落在地上。突击组的警员则从两侧包抄,手持冲锋枪,对着货车形成合围:“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被包围,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副驾上的武装分子还想反抗,祁乐抬手一枪击中他的手腕,他惨叫一声,手枪掉在地上。后座的两名武装分子见状,猛地推开车门,端着AK-47就朝着警员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橡胶树干和路面上,溅起一片片碎石和木屑。喻衡立刻下令反击,警员们立刻举枪还击,火力瞬间压制住武装分子的攻势。
“小玉刀,站住!”祁乐大喝一声,拦在了他逃离的路上。
小玉刀脚步一顿,回头看向祁乐,眼神里满是狰狞和疯狂。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索性转身端起匕首,朝着祁乐猛冲过来:“老子跟你拼了!”他此刻早已没了半点隐忍,眼底全是穷途末路的暴戾,手中的军刺带着破风的锐响,直刺祁乐心口,招招都是致命杀招:“老子今天就拉你垫背!”
祁乐猝不及防,侧身堪堪避开锋芒,冰冷的军刺擦着他的锁骨划过,瞬间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瞬间浸透了战术服。他咬牙稳住身形,徒手朝着小玉刀持械的手腕扣去,两人当即扭打在一起,在粗糙的沥青路面上翻滚缠斗,碎石渣划破两人的肌肤,血珠混着尘土溅落满地。祁乐的一身功夫都是跟他学的,一时间被小玉刀狠狠地压制,一点办法都拿不出来。
而且今天的小玉刀一点没有跟他逗乐的心思,一招一招都是死招,恨不得立刻把他抽皮扒骨!也是,生死前面,谁都没有心思逗人玩儿了。
小玉刀常年在刀口上讨生活,出手阴狠刁钻,拳脚全往要害招呼,他借着身形巨大的优势,手肘狠狠砸向祁乐的腰腹,另一只手攥紧军刺,再次朝着祁乐脖颈刺去。祁乐吃痛,动作顿了一瞬,军刺的尖刃已然抵上他的脖颈皮肤,刺骨的寒意伴着死亡的压迫感瞬间袭来。
不远处的喻衡余光瞥见这一幕,瞳孔骤缩,当即甩开身边负隅顽抗的武装分子,连枪都来不及再瞄准,纵身一跃就朝着两人扑过去,嘴里爆发出厉喝:“祁乐,躲开!”
他大步冲至近前,猛地攥住小玉刀持军刺的手腕,硬生生将那致命的一击偏开方向,军刺狠狠扎进路面,碎石四溅。喻衡力道灌注双臂,反手狠狠一拧,只听骨节错位的脆响传来,小玉刀吃痛惨叫,手腕瞬间脱力,军刺哐当落地。
“让开。”
喻衡护着祁乐往后撤了半步,周身戾气暴涨,平日里冷静沉稳的神色彻底被怒火取代,眼神冷得骇人。小玉刀见计划落空,彻底红了眼,像一头濒死的疯兽,赤手空拳朝着喻衡冲撞过来,拳头带着拼死的狠劲砸向喻衡面门,脚也狠狠踹向喻衡小腹。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处,没有任何武器,全是近身肉搏,每一招都带着死战的决绝。喻衡既要防备小玉刀的拼命招式,又要时刻留意不远处还在顽抗的残余武装分子,分心之下,肩头硬生生挨了小玉刀一记重拳,闷痛传来,他却半步未退。小玉刀疯魔至极,见打不倒喻衡,竟猛地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一块玻璃碎片,再次朝着喻衡身后的祁乐划去,摆明了要以命换命。喻衡眼疾手快,侧身将祁乐彻底护在身后,伸手死死攥住小玉刀持玻璃的手腕,锋利的玻璃瞬间划破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狂涌而出。
剧痛之下,喻衡力道不减反增,反手将小玉刀的手腕狠狠往反方向掰,同时抬腿狠狠踹在他的膝窝,小玉刀踉跄跪倒在地,却依旧拼死挣扎,用头狠狠撞向喻衡的额头。“砰”的一声闷响,两人额头相撞,喻衡眼前阵阵发黑,却死死钳制着小玉刀不放。他清楚,他要是有一点点的放松,日后必定后患无穷,况且小玉刀招招想要祁乐的命,早已没了任何转圜余地。
趁着小玉刀被撞得头晕目眩、口鼻都渗出血丝的间隙,喻衡臂弯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到几乎要嵌进小玉刀的皮肉里,猛地将他的手臂狠狠反拧至背后,骨裂的脆响混着对方的痛呼炸开。他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小玉刀的后颈,用尽全力将他的头往粗糙的沥青路面上砸,每一下都带着雷霆之力,碎石渣划破小玉刀的脸颊,血沫混着尘土溅得到处都是。
喻衡的余光扫过地上那把染血的□□,没有半分动摇,他空着的手猛地攥住刀柄,冰凉的刀柄沾着之前的血迹,滑腻又刺骨。他俯身压下,周身戾气滔天,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狠戾,一字一顿砸在小玉刀耳边:“祁乐从来没有把你们当做过家人,但我不一样,我才是他唯一的依靠。”
“你!”
话音未落,喻衡手腕狠狠发力,□□带着破风的锐响,狠狠刺入小玉刀的心口。冰冷的棱刃刺穿皮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喻衡的脸颊、战术服上,与他掌心不断涌出的血、额头的淤青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你们最大的失误,就是不应该让祁乐认识我。”
小玉刀发出一声凄厉到扭曲的痛嚎,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四肢猛地瘫软,再也没了半点挣扎的力气,重重砸在满是血污与尘土的沥青路上,鲜血顺着路面的缝隙疯狂蔓延,在他身下汇成一滩刺目的血洼,军刺还留在他身上,血腥味瞬间弥漫在整个高速路面。
“喻哥……”祁乐瞪大了眼睛,那样子像是被狠狠地吓惨了。
喻衡缓缓直起身,掌心的伤口被军刺柄划得更深,血肉翻卷,鲜血顺着指尖不停往下滴,额头也青紫发黑渗着血丝,他浑身沾满尘土、血渍,衣衫凌乱,却依旧站得笔直,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
他连看都没再看地上没了气息的小玉刀一眼,第一时间转身,大步踉跄着扶住踉跄的祁乐,原本冷厉的眼神瞬间褪去戾气:“伤哪儿了?”
祁乐捂着锁骨深可见骨、鲜血直流的伤口,抬头看着浑身是血、气场慑人的喻衡,心头狠狠一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围残余的武装分子早已被悉数制服,吓得浑身发抖,中方警员们迅速围拢过来,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小玉刀,再看看满身浴血、依旧将祁乐护在身后的喻衡,全场鸦雀无声,只剩粗重的喘息与微风卷起血腥味的声响。
祁乐润了润干涸的嘴唇,道:“没伤到,不疼的。”
高速路面狼藉一片,血迹斑斑,碎石、血沫、翻卷的皮肉痕迹随处可见,这场殊死肉搏,终是以喻衡惨烈绝杀,彻底了结了小玉刀的亡命之路。
现场的硝烟与浓烈血腥味渐渐散去,中方缉毒警员与协同行动的缅方警方迅速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展开后期处置工作。
法医组与物证组率先上前,对小玉刀的尸体进行现场勘验、固定物证,那把染满鲜血的□□被小心提取,装入证物袋,连同现场打斗留下的血迹、玻璃碎片、碎石残渣,全部逐一封存,形成完整的现场证据链。武装组警员将剩余负隅顽抗后被制服的武装分子全数押解上车,给他们戴上手铐,逐一登记身份信息,交由缅方警方先行羁押,等待后续联合审讯、移交司法处理。
警员们戴上防护手套,小心翼翼打开变形货车的车厢,一箱箱用密封防水布包裹严实的违禁品整齐码放在车厢内,包装上还沾着打斗时溅上的血渍与尘土。中方警察分工明确,清点、核验、封装、搬运,每一步都严谨细致,经过反复清点,确认这批违禁品共计两百三十六箱,满满装载了三辆重型押运车,全部贴上警方封条,由武装押运车全程护送,准备依照中缅警务协作协议,完成交接后转运至指定地点集中销毁。
高速路面上,血迹被逐一勘验标记,散落的枪支、弹药、管制刀具全部收缴登记,被撞毁的货车被拖离现场,混乱的现场在警方的高效处置下,慢慢恢复秩序,只留下淡淡的血腥味,见证着刚才那场殊死搏斗。喻衡招了招手,医疗组警员立刻上前,为两人进行现场紧急救治。祁乐锁骨处的伤口深可见骨,医护人员小心翼翼清理创面、缝合止血,祁乐疼得额头冒汗,却拒绝用麻药,始终一声不吭。而喻衡掌心的伤口血肉翻卷浑身多处擦伤渗血,医护人员处理伤口时,他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只是目光紧紧盯着现场收缴工作,时不时沉声叮嘱现场负责人把控细节,不能遗漏任何一件证物。
喻衡掌心的纱布被血浸得通红,额头上的淤青也泛着紫黑,他没再提刚才那场惨烈的搏杀,只是沉默地扶着缝合好的祁乐走到路边的石阶上坐下。他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刻意避开祁乐锁骨的伤口,指尖碰到对方渗血的衣料时,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又迅速收回手,全程没有多余的话。
祁乐垂着眼,疼得唇色发白也没吭一声。他侧过头,看着喻衡血肉翻卷的手掌,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喘息。两人就这么并肩坐着,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没有刻意的安慰,却都清楚对方心里翻涌的后怕——刚才差一秒,就是生死相隔。
晚风掠过,带来阵阵寒意,喻衡下意识地侧了身给他挡住寒风。
祁乐抓起喻衡的手掌,在喻衡疑惑的眼神中,轻轻地吻了吻:“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