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祸水？这锅我不背》江风迎面

48、第48章 喜乐随心

　　有些事情，只要开了一点口，就如“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后面就容易多了。
　　赵莲颂审案子，不会直来直往，废话一大堆，虚虚实实。
　　齐明于有时都觉绕得慌，偏他还能在弯弯绕绕中记住要点。齐明于在心里为他竖拇指。虽说案子审的时间过长，但对付孔家这几人，效果很好。他们摸不清赵莲颂要审的点在哪！
　　赵莲颂审孔老三的田产时，也没揪他霸占之事，反而提到他的田产为何免税？
　　赵莲颂搬出当朝律法，然后又从各县文书中找到孔老三的税项。他当堂质问：“明明有良田二十亩，中等田十亩，却只交了五亩的税。弄虚作假，这么多年，逃了这么多税，该当何罪？”
　　最后，赵莲颂给他两条路：一，入狱抵税；二，连本带利补齐税钱，当然还要罚钱，数额不小。
　　孔老三自己选了第三条路。他当堂承认田地有一部分是二哥的。他只是看侄女年幼，才代为管理。
　　赵莲颂随他怎么辩解，拿出什么契书，只道：“你想的很周全。你二哥泉下有知，也会很欣慰。但是法不容情，现在有证据证明，你凭借你二哥的身份，在田地上做了法理不容之事。”他是铁了心要治孔老三。
　　虽说磨了不少嘴皮子，但结果不错。孔映蓉该得的东西全拿回来了。公堂之上的仗不难打，讲的是法理。接下来，她要面对的却是孔家的所有人。家族之中，不是谁有理就行，要看谁更有能力、价值。
　　孔映蓉在官差的陪同下出了衙门，并没有走。她一直等到孔大夫出来。
　　孔大夫戴了手镣，看到她时，低下了头。孔映蓉对着他狠狠啐了几囗唾沫。
　　等到孔家人出来时，孔映蓉已经离开了。她并不想面对他们。
　　衙门里，齐明于拿着孔大夫记事的册子。他道：“孔大夫害县令夫人，似乎不止为了钱。他这里面多次提到县令对他亲厚有加，两人常秉烛夜谈、同榻而眠。这可不像话少，内敛之人。不会是为情吧？”
　　赵莲颂笑道：“我派人查过了。孔县令对孔大夫有知遇之恩。孔大夫的医术一般，为人一般，长相更是一般。孔县令却对他青眼有加，不仅把他从老家带出来，还让他做了府医。孔县令怎么想的咱们无从得知，但这位孔大夫肯定有了别的想法。”
　　齐明于道：“县令夫人为情寻死。他却安心做大夫，似乎也没那么在意县令的死！”
　　赵莲颂道：“也许男人更理性，反正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更要好好活着。可怜县令夫人，养了一条蛇在身边。”
　　齐明于突然道：“你猜，孔县令死前，知不知道这件事？”
　　赵莲颂正色道：“打住。你就让我对人性怀有一点善意。不要来搞破坏。”
　　齐明于道：“咱们看到的是孔县令人前的一面，谁知他私下如何！”
　　赵莲颂无奈道：“逝者已逝！你就留点口德吧！册子还我，我要还给孔大夫！”
　　齐明于道：“还他干嘛，睹物思人，不过是徒留伤感。”
　　赵莲颂一把夺回，道：“我答应过他，这册子只是拿来用用。”
　　齐明于恍然道：“果然早有预谋！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丁风启恰好此时走了进来，道：“天色已晚，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赵莲颂忙道：“就是，赶紧回去。齐兄，你慢慢收拾，我们先走了。”
　　丁风启被你拉着走，茫然道：“这么着急干什么？等等齐兄也不迟。赵兄，你今日很反常！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两人渐行渐远。
　　安于乐从暗处走出来，悠然道：“赵公子似乎很在意孔姑娘的事。我在他面前提起，孔家有人进了城。他就借了我们的人去调查孔家。”
　　“他一向如此。若是不在意的人和事，总是置身事外，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若是在意什么，必要以身入局完全掌握。”
　　安于乐笑道：“赵公子一副粗旷模样，却是心思细腻，我还有点不适应。”
　　齐明于也不禁乐了，道：“我们跟他这么多年的朋友，有时都会以为兰序才是最聪明的一个。他这人啊，可以交好也可以不交好，但不能做敌人。”
　　安于乐道：“这么说来，丁公子岂不是最吃亏？他根本斗不过你们几个。”
　　齐明于失笑道：“他才是最大的赢家啊！从小到大，但凡惹事：出主意的是兰序，出力的是莲颂，扫尾的是我！风启只需要在旁边站着就行，连句狠话都不用他说。”
　　安于乐觉得挺有理，点头道：“只要你们几个不欺负他，似乎也不错！”
　　齐明于心道：“不欺负是不可能的！谁家兄弟不是打打闹闹长大。兄弟之间，就不用计较那么多。”
　　乐亦婉和叶大姐买了布匹，又一同去了客栈。乐亦婉很乐意打下手。一直呆到屋里没了亮色。
　　乐亦婉才道：“剩下的就麻烦大姐。我先回去。”
　　叶大姐道：“婉姑娘路上小心！”
　　乐亦婉笑了笑。等出了客桟，外面街上还有不少人。不过天空一直阴沉沉的，天暗的早了些。
　　她刚进院子，蚕豆就气鼓鼓瞪着她。她也沉下脸，道：“谁还不会摆脸子！”
　　蚕豆转身从屋里拿出个包裹，一把扔给她，道：“给你新买的衣服！”
　　乐亦婉立马变脸，笑道：“这么好。不会是骗我吧！”打开一看，果然是两套冬装。
　　乐亦婉挑眉一笑，道：“今日怎么这么好心？不会是给我挖了仕么陷阱吧？”
　　蚕豆冷声道：“我才不会管你死活。大人让我帮你买的。我本来还打算找到你，让你自己看着买，结果翻遍了四街，也没找到你。你害我浪费了多少时间，你知道吗？”
　　乐亦婉心道：“你自己一根筋，不懂得变通，还要怪我。”她却只能陪笑道：“怪我都怪我。咱们礼尚往来。我帮你为大人庆生，怎么样？”
　　蚕豆还是不悦道：“为大人庆生，本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你少糊弄我！这个不算！”
　　乐亦婉道：“反穿皮祆——装羊(样）！我给你面子，你就接着。大人吩咐的事，你还敢不遵从。你若再摆脸色，小心我在大人面前告你一状，就说你对大人的差事不满！”
　　蚕豆道：“呵，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也不要你谢我，你少气我一些就行！”
　　乐亦婉道：“看在这些衣服还算不错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
　　乐亦婉高高兴兴拿了衣服回房，留下蚕豆在那儿默默运气。
　　因着额外得了两套冬装，乐亦婉对着齐明于也殷勤了不少。她的原则就是这么简单，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
　　丁风启惊讶道：“今日豌豆姑娘是不是遇到了高兴的事？”
　　乐亦婉道：“丁公子，好眼力！竟然被您看出来了。”
　　丁风启道：“你表现的太明显了。很难不被人发现。有什么高兴的事，不妨说出来给我们听听。”
　　乐亦婉忸怩道：“不怕公子笑话。今日大人赏了我两套衣服。我自然要投桃报李，尽心尽力伺候大人，让大人一看到我，就心情愉悦。”
　　丁风启惊得张大嘴巴，道：“豌豆姑娘很有自知之明。不过色诱的话……”他的话没说完，脑袋上挨了齐明于一巴掌。
　　齐明于道：“你把我想成了什么人？”
　　丁风启一脸委屈，嘟囔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嘛！你什么时候关心过一个丫鬟的冷暖！”
　　齐明于只当没听到他的话。乐亦婉却是乐了，道：“那我岂不是很荣幸！”
　　齐明于心道：“还算你识趣！”面上不显，摆手道：“行了，你不用在这边伺候，下去用饭吧！”
　　等到乐亦婉离开，齐明于道：“我警告你们，可不许胡言乱语。尤其是以后回了都城，更要小心说话。可不要有任何闲言碎语，传到我娘那里。”
　　丁风启无力道：“你跟她还没怎么样呢。担心的挺多。你们要是真有了什么，也瞒不过众人的眼睛。”
　　安于乐不甘道：“豌豆姑娘这样的性子，实在不该困在府里。”
　　齐明于冷哼一声，道：“我劝你早些歇了心思。她再怎么样，也不会去混迹江湖！”
　　赵莲颂今日话比较少，此时才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咱们彼此都体谅一下。千万不要伤了兄弟情谊！”
　　齐明于皮笑肉不笑，道：“我可不像某些人，美色当前，兄弟义气抛一边。”
　　安于乐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错。此时此刻，豌豆姑娘也只是你的一个丫鬟。我有向她示好的权利。你还是看开点吧！”
　　这顿饭吃的，颇不太平。
　　丁、赵二人放下筷子就走，半点也不多停留。
　　安于乐故意道：“长夜漫漫，我去找豌豆姑娘聊会天。蚕豆，伺候好你家大人！”
　　蚕豆无奈道：“你们都是爷，我得罪不起！我去给两位爷烧水。”
　　乐亦婉已经把水烧好，此时正在灶下烧地瓜。她一看到蚕豆，就笑道：“快点过来，你来得刚刚好。可别说我不想着你，咱们一人一个！”
　　地瓜的香味飘到蚕豆鼻子里，他满脑子的不满也散了。本来还想骂乐亦婉是“红颜祸水”，如今也提不起劲了。
　　趁着地瓜热乎，两个人吃得心满意足。
　　蚕豆边净手边道：“你怎么会想起这样吃地瓜。你可别编什么奶娘她们教的。咱们府里可找不到地瓜。”
　　乐亦婉还真想这么编。不过被蚕豆揭穿，她只好道：“咱们府里不吃，我家以前吃啊！难不成千金小姐，还不能吃个烤地瓜！”
　　蚕豆笑道：“就知道你会骗人。别人我是不知道。你的底细我却查过。大概是幼年有过什么经历，你很讨厌地瓜。”
　　乐亦婉惊了，还有这种事！可惜她一点记忆也没有，便道：“你听谁胡说？我这样子像是讨厌地瓜吗？传言不可信，你应该相信我。府里为什么没有地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