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之欲出》鹤别时

14、强加罪名 我喜欢不行

　　醉酒高三生到底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动手，他手指着魏浔，表情狰狞，“你给老子等着。”
　　说完，快步走出去，其他几个高三生忙跟上去。

　　教练看着几个风风火火走出烧烤店的高三生，莫名其妙，他茫然问：“怎么回事？”
　　沈年率先开口，“喝多了，估计是想出去吐。”

　　其他人纷纷应声，敷衍附和，气氛诡异尴尬。
　　谢新文放在嘴边的烧烤不知吃还是不吃。

　　教练没察觉到丝毫不对劲，他刚跟自己的亲亲女友打完电话，心里美滋滋，看谁都美滋滋。

　　沈年的手很冷，还保持着搭在魏浔腕骨的姿势。
　　醉酒高三生冲过来的时候，魏浔的怒气值达到顶峰，他想如果对面敢动手，他不介意在这儿跟他打一架。
　　沈年手搭过来的一刹那，魏浔清醒过来，太冲动了，不知缘由的冲动。

　　魏浔手覆在沈年的手上，把他的手从自己腕骨扒拉下来。

　　*
　　衡川校队斩获市篮球赛冠军的消息第二天传遍二中的每个角落。
　　学校的每个人面上都喜气洋洋。

　　参赛的校队成员被叫到名人广场与校领导一起合照一张。
　　魏浔、叶洋等人作为主力队成员，几个人共同捧着奖杯，露出笑容。

　　不日，照片被文艺部用于撰写衡川二中获得市篮球赛喜报的封面，发于衡川二中学校官方公用号上，推送到各个爱关注学校动态的家长手机中。

　　十七点五十五，衡川二中下午放学。
　　无数学生涌向正门，面色是掩饰不住的喜气洋洋。
　　明天和后天是衡川市各大中小学翘首企盼的秋假假期。

　　二中今晚不上晚自习，算是提前放假。
　　叶洋勾着魏浔的肩，肩上的书包一晃一晃，“去大学城那边玩吗？”
　　魏浔纠结，“不太行，回去晚了我伯伯会说我。”

　　叶洋遗憾摇头，他知道魏浔伯伯管教严格，也不强求劝阻。

　　沈年在教室等人走的差不多后才离开。
　　他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放两天假各科老师布置的作业是平时的数倍。

　　学校人少且在假期，沈年边走边划手机，回复妈妈发来的消息，邵永源也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均是问他有没有时间一起出去玩的。

　　沈年一一回复，退出聊天界面，服务号推送来一条消息。
　　“恭喜衡川二中斩获第四届友谊交流赛冠军。”

　　出于无聊，沈年点进页面。
　　开头是一张合照。

　　几位篮球主队员手捧奖杯，魏浔站在中间c位，目视镜头。
　　少年身形高挑，额角头发有些长，差点遮住眼睛，笑得肆意张扬，光打在他的脸上，形成鲜明的阴影交界。

　　沈年往后划看文字，淡淡想，头发还是没剪。

　　*
　　今天放学早没有校车，魏浔懒得打车坐公交，走路回家。

　　打开家门，他如平常一样报备喊道：“我回来了。”
　　伯母应了声，伯父没说话，脸色阴沉看着手机。

　　魏浔估计他伯父是在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问题惹的心情不好，也没问，怕殃及池鱼。
　　他背着书包，把满是作业试卷的书包报复似的甩在床上。

　　他拿起杯子手指微顿，看着自己有些凌乱的书桌，眉心一跳，去翻找常用来放杂物的柜子。
　　他的篮球队服从干洗店拿回来后和袋子一起放在柜子里。

　　他打开柜子，果不其然，不见了。

　　魏浔烦躁地“啧”了声，怒气涌上心头，怎么都控制不住。
　　他重重的摔上柜门，把头埋在膝盖里，忍耐怒气，没有发作。
　　他讨厌别人随意翻动他的东西，就连他妈妈都不行。

　　“怎么回事？”伯母出声询问。
　　“没事。”魏浔撑着机智回应，他感觉自己心口胀了口气，堵在心头，不上不下。

　　“出来吃饭。”
　　魏浔如常走向饭桌前桌下。

　　伯父开口说话：“今天回来时间有点晚了。”
　　魏浔强扯嘴角，“我今天走路回来的。”

　　伯父眉头紧锁，没再说话追究。

　　这顿饭吃得无比沉默，他伯父明显心情不佳，魏浔心情也没好哪去，伯母几次想开口缓和气氛都没成功。

　　心里太堵了。
　　魏浔面无表情吃完这顿饭，把碗收进厨房。

　　“吃太多了，我出去走会。”魏浔站在玄幻。
　　“等会一起去。”伯父一锤定音，不容置疑。

　　魏浔深吸一口气，“我想自己出去。”
　　伯父重重把碗放在桌上，“那就不许去。”

　　心头的那股气仿佛有了发泄的地方，魏浔手握在门把手上，问道：“为什么？我偏要去。”
　　“不让你出去，说话就是这么夹枪带棒的？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摆着个脸色，你是想干什么？”

　　魏浔五指紧握把手，没有回头，“不想干什么，心情不好笑不出来。”
　　“心情有什么不好的，在学校读书不想其他的就不会心情不好。”

　　魏浔讥讽一笑，转身往着坐在饭桌前的伯父伯母，伯母冲他摇摇头。
　　“我心情就是不好，我回来发现有人翻我东西，心情不好，心理不爽。”

　　“你伯母好心帮你收拾房间，到你嘴里变成什么了。”
　　伯母扯着伯父，轻声劝道：“别说了，他想出去让他去。”

　　伯父甩开伯母的手，“他现在这样都是你们溺爱导致的，十几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我让他出去谁知道他会去干什么。”
　　魏浔听到伯父鬼扯一通，被气笑，“我说了我出去走走。”

　　“上周星期天，你说去图书馆看书，你去哪了？”
　　魏浔语塞，上周天他的确没去图书馆，他去市中心打篮球比赛了。

　　伯父见魏浔久久不说话，“不说话了，我来说，”他拿出手机重重拍在桌面上，“去市中心打篮球了。”
　　“是，我是去了，我不说我去图书馆，你们能让我出去吗？”

　　伯父站起来，伯母伸手拦着他。
　　“打篮球，你挺厉害的。之前怎么答应你妈妈的，说再也不打篮球了。不记得你头上那道疤了吗，你自己撩开头发看看，多痛是忘记了吗？”
　　魏浔表情愈发冷漠，“忘记了。”

　　伯父完全不理会他说了什么，自顾自往下说。
　　“你妈妈当时多担心你，她那几天多累你都不记得了吗？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不要在打篮球，好像是在害你。现在还偷偷撒谎出去打篮球，还进战校队了。打篮球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是觉得自己能当体育明星还是怎么的。”

　　魏浔握紧拳头，拇指死死掐住食指侧的肉，让自己保持冷静。
　　“我喜欢不行吗，我喜欢就是最大的好处。”

　　伯父哼笑一声，“你喜欢，喜欢能当饭吃？你要是想自毁前途，谁也管不了你。做事情的时候想清楚，你爸妈现在在干嘛，他们累不累。”
　　这句话几乎让魏浔的愤怒到达顶峰，他用力吼道：“我怎么了，我做什么了？我只不过做了件我喜欢的事，我凭什么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喜欢？你的喜欢就是让你头破血流，就是让你向着长辈吼来吼去，你的书读哪里去了？”
　　伯母无措站在两个人中间，“都冷静点，别说了。”

　　魏浔冷笑，“我不读书，你不是一直这样认为吗？”
　　“我这样认为，你扪心自问，自己这一年读过书吗，不是在装样子，就是在找借口。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因为你不是我的小孩，我没那么想管你。”

　　魏浔沉默地站在玄幻处，侧身对着墙，“我球衣呢？”
　　“扔垃圾桶了。”
　　魏浔点头，“行，”说完，魏浔甩门走出去，他飞速冲下安全通道。
　　伯母焦急追出来，“小浔，快回来。”

　　魏浔已经不见踪影。
　　伯母面色难看，焦急按电梯下去追人。
　　伯父走出来，没看到魏浔人影，“哼”了声，“你别去，过不了多久他自己就回来了。小孩子脾气。”

　　伯母不停按电梯按钮，“就是你非要说他，之前不是说好了别说他吗，你非要说。”
　　“刚回来摔柜子，吃饭摆脸色，看他那个样子，我能忍得住？”

　　伯母忍不住愧疚，她今天调休，本意想给魏浔收拾下床，趁着有太阳晒下被子，换个新被套。
　　被套在哪个地方她有些记不清了，翻找柜子想要找到被套。

　　却看到柜子里放着的衣服，她看的出来那是一套篮球球服，上面还印了魏浔的名字。
　　她叹口气，想把衣服收进去，当作没看见。

　　伯母知道魏浔父母因为那件事不支持魏浔打篮球，伯父也觉得这是耽误时间的事。
　　他们知道球衣的存在，魏浔又免不了唠叨。

　　球衣还没来得及放回去，伯父拿着手机怒气冲冲走进来，他把照片举到伯母面前，“看看魏浔在学校里干什么？”
　　伯母看见手机上的照片是魏浔穿着篮球服手捧奖杯的照片，心里咯噔一下。

　　“你手里是什么？”伯父自然看见了伯母手里拿着的衣服。
　　伯母叹气，“小浔的衣服。”

　　离魏浔放学时间还早，伯母好说歹说终于说动伯父不要讲魏浔，她想着晚点自己找魏浔单独谈谈，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电梯“叮”了一声，门打开。
　　伯母走进电梯，瞥了眼伯父，“我下去找他，你在家等着，他要是回来还能进门。”

作者有话说

　　不想码字，怎么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