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之欲出》鹤别时

13、误会解除 学长你们当

　　魏浔大步向前走，叶洋被甩在身后。
　　他不得不停止回头吃瓜，快步追上魏浔。

　　“你走那么快干嘛？”刚结束一场体力消耗巨大的比赛，叶洋不懂魏浔怎么还这么有劲。
　　魏浔放慢脚步，表情如常，“没有吧，”他瞥一眼叶洋，“会不会是你太虚了？”

　　叶洋翻个白眼，“别拿我出气，”他好脾气地扯过魏浔，一脸八卦模样，“我觉得那个omega不是沈年男朋友，我刚看沈年推开他了。”
　　魏浔莫名其妙道：“谁说他是沈年男朋友了？”

　　叶洋无语，“没人说，但有狗觉得。”
　　“哦。”

　　*
　　沈年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一跳，条件反射地迅速推开抱住他的omega。
　　被推开的omega没有丝毫恼怒，依旧笑容开心。

　　沈年这才看清眼前人的模样，很熟悉。
　　omega歪头看着沈年，伸手比划，“你不记得我了吗？”

　　眼前的omega和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合。
　　沈年缓慢用手语回答，“记得，”他在记忆中翻找出omega第一次见面向他介绍代表姓名的特殊手势，“你是邵永源。”

　　邵永源认真点点头，眼睛弯弯的。

　　邵永源跟沈年的第一次见面在市中心医院。
　　儿时的他看见沈年一个人孤独的坐在花坛边晒太阳，不跟任何人交流，孤僻的仿佛让他看到自己。

　　小孩的世界很幼稚。
　　他观察了沈年好几天，从来没见过沈年开口说话。
　　他开心地以为自己找到了同类，兴奋冲到沈年面前，开心地用手语介绍自己。

　　沈年似是刚从发呆中回神，愣愣看着他，眼中有些不解。
　　那一刻，邵永源心中止不住难过失望，原来他们并不是同类。
　　其他人都不愿意跟不会说话的小朋友交流，邵永源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了一个朋友。

　　正在他失望地眼中雾气满满时，一个漂亮温柔的女人走了过来。
　　沈年看到他眼中的水汽，表情有一瞬的慌乱，他无措地扯过漂亮女人的衣服。

　　姜意瑶蹲下来摸了摸邵永源的头，手指在空中比划几下。
　　邵永源看懂了，她在用手语跟自己说你好。

　　姜意瑶对手语并不熟悉，只是之前心血来潮学过一段时间。

　　他难过的情绪消失不见，重新喜笑颜开，“你好！”
　　沈年明白眼前这个小孩是聋哑人，他再次扯了扯妈妈的衣服，询问妈妈在说什么。

　　姜意瑶温柔抚过沈年的脸颊，轻声细语，“小年，对面的这个宝宝在跟我们说你好，他想和你交朋友。”
　　沈年点点头，他记性从小就好，他模仿妈妈刚才的手势向邵永源说你好。

　　从那以后邵永源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来找沈年玩，两个人坐在花坛晒太阳，眯起眼睛，小腿一下一下不停晃动。
　　沈年从妈妈那儿学习了些简单的手语，可以和邵永源交流。

　　大多数时间里，他们两都不会交流，只是静静晒着太阳，一起发呆。

　　后来邵永源因为手术转院了，沈年不久后也出院，两人一别多年，至此再次相见。

　　“你竟然还记得这个手势。”邵永源开口说话，声音听起来略微生硬。
　　沈年瞪大眼睛，有些高兴，看来邵永源的手术很成功。

　　他嘴角微弯，“嗯，记得。”
　　邵永源耳廓上带着个很小的助听器，可能是因为儿时无法开口说话的缘故，即使现在学会说话了，他也不经常说话，平时很安静。

　　他的普通话有点不自然，不过他不在意。
　　他仰头望着沈年，“你是来看篮球赛的吗？”

　　沈年点头，“对，你也是吗？”
　　邵永源重重点头，“嗯，我有朋友在职高队。我们一起进去吧。”

　　沈年和邵永源一起走进篮球场馆，里面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谢新文正焦急张望场馆口，寻找沈年的身影，嘴里嚷嚷着，“他不是说等会进来吗，怎么还不来，走丢了？”

　　边楚无语开口，“你以为沈年是弱智，篮球馆门口也能丢？”
　　魏浔坐在一旁不语，叶洋一脸耐人寻味的表情。

　　衡川二中校队其他人还在收拾东西，今天夺得冠军，教练说今晚请他们吃饭。

　　谢新文拱了拱边楚，“来了来了，”他兴奋地跳起来，眯起眼睛看到沈年旁边的人，似乎是和沈年一起进来的。
　　这是谁？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冲过去，“沈年，你知道吗，校队教练说要请大家吃饭，等他们收完东西就走。”
　　几个人一同围上来，邵永源有些怕生，稍微往沈年身后躲了下。

　　沈年回答，“知道，你发的消息我看到了。”
　　谢新文点头，好奇望着邵永源，率先开口，“他是谁，你朋友吗？”

　　沈年回头看邵永源一眼，邵永源缓慢向旁边挪步，点点头当作回答谢新文。
　　“嗯，是我朋友。”沈年说道。

　　魏浔沉默不语。
　　叶洋眼神诡异在两人间来会扫，大胆发问，“男朋友？”

　　邵永源瞪大眼睛，一脸惊恐后退。
　　沈年以往稳重冷漠的表情裂开，“你有病？只是朋友。”

　　叶洋一脸恍然大悟，摸/摸下巴，“哦哦，我就说…”
　　魏浔一脚踹在叶洋屁股上，叶洋话还没说完，人差点爬边楚身上。
　　“你是真有病。”魏浔收回腿，嫌弃开口。

　　叶洋啧一声，也不反驳。
　　整个衡川二中脾气最好的就是他叶洋，一连被两个人骂有病都能接着笑脸相迎。

　　“邵永源，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职高队队长一出来就目睹自家弟弟一个omega站在一堆alpha里，目测是一堆alpha，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邵永源心思单纯，被人骗了估计还乐呵呵笑。

　　邵永源在方才叶洋的话里震惊得久久不能回神，听到哥哥的声音，呆呆抬头。
　　职高队长看到邵永源这个傻样子心中更是烦躁，连带看衡川二中那两个他本来很欣赏的球员都格外不顺眼，他大步走过来。

　　邵永源终于反应过来，扯住哥哥的衣角，小声不自然说道：“哥…哥哥，旁边这个是我跟你提过的朋友。”
　　邵永源家是重组家庭，职高队长不是他亲哥，他叫不习惯。

　　职高队长抬眼打量沈年，他知道邵永源说的是哪个朋友，“你好。”
　　沈年礼貌点头回应。

　　衡川二中教练及其他队员收拾完东西出来，教练手上提着包，说道：“走走走，吃饭去了。”
　　他停在职高队长面前，挑眉，“我记得你，你是职高队的队长，一起去搓一顿？”

　　职高队长把邵永源扯在手心的衣角拽回来，拉过他的手腕，“不了，我带我弟回家吃饭。”
　　教练也不强求，招呼手让沈年他们走。

　　邵永源告别沈年及众人，被哥哥拽着离开。

　　教练手机消息铃不停响，他低头回复消息，宣布道：“高三的校队成员听说我们赢了，要过来一起吃饭。”
　　沈年没意见，是谁都无所谓，他又不会跟他们说话。谢新文也无所谓，谁他都能说两句。

　　叶洋晦气地“啧”了声，悄咪/咪走到谢新文、边楚旁边，“等下你跟边楚坐我旁边，沈年魏浔坐一起。”两句话安排好座位。
　　边楚“哈”了一声表示不解。
　　谢新文摸不着头脑，“为啥？”

　　叶洋小声解释说道：“我们跟高三校队的那几个打过架，合不来。”
　　两个人理解点头。

　　高三校队就是在室内体育馆和他们打群架的人之一，叶洋猜测关于魏浔的谣言也是他们传出来的。

　　如同传递机密文件般，谢新文悄悄凑过去小声对沈年说：“等下吃饭你坐魏浔旁边，高三校队跟他打过架，你看着点他。”
　　沈年点头。

　　魏浔目睹他们秘密传递消息的全过程，完全不知道这些人在聊什么。
　　挺好的，都不带他，更生气了。

　　*
　　吃饭的地方挑来挑去最后订在离衡川二中较近的一家网红爆款烧烤店，吃完饭后方便学生们赶往学校上晚自习。

　　星期天烧烤店生意火爆，校队一行人走来，店里老板喜笑颜开，迅速给他们安排好座位。
　　两桌，沈年按照之前说好的坐法坐下。
　　叶洋如同烧烤店主人办指指沈年旁边的位置，对魏浔说道：“你坐这。”

　　高三的校队成员正好走进来，其中一个单眼皮猥琐长相的男alpha瞥了眼魏浔这桌，带着其他人坐在旁边桌。

　　烧烤店热死腾升，油腻的质感仿佛在空气中流动，香气在空中徐徐散开，勾着每个人的味蕾。
　　谢新文用力吸吸鼻子，“香死了，你说有人信息素是烧烤味吗？”

　　叶洋一乐，“有的有的，高一有个兄弟信息素烧烤味的。”
　　沈年静静听着，魏浔今日不知怎么也出奇安静。

　　网红烧烤店能够出圈总是有一技之长的，比如这家店味道和出餐速度都没话说。
　　几个烧烤盘被店员端上来，分到各个桌子上。

　　沈年拿了些自己喜欢吃的放在面前，专心致志吃东西。
　　隔壁桌的高三生似乎在跟教练扯皮。

　　“教练，今天我们体育生放假，不上晚自习，明天去集训。”
　　“不上课也不能喝酒。”教练拎着听啤酒慢悠悠道。
　　“就喝一点，不会喝醉的，而且我们几个成年了。”
　　教练懒得跟这几个人讲，“随便你们，除了高三的一律不准喝。”

　　其他人对喝酒也没什么兴趣，专注于争夺盘中的烧烤。
　　教练手机电话响起，他拿着手机站起来，看一圈自己带出来这群人，最终盯着沈年。

　　他叮嘱道：“沈年，你看着他们，除了高三那几个其他人别让他们喝酒。”

　　沈年点头答应，头没再抬过。
　　他摆了个烤茄子在面前，茄子烤得软烂，茄肉上撒上一层剁椒蒜蓉酱，香气扑鼻。
　　他用筷子把茄肉一点点撕下来，肉连着皮和茎，很难扯。

　　要两双筷子。
　　沈年自然拍拍旁边的魏浔，魏浔身后放着一筒一次性筷子。

　　“帮我拿双一次性筷子，在你后面。”沈年指了指。
　　魏浔把准备去拿肉串的手收回来，嗯了一声。他没回头，反手去摸后面的桌子，摸到了几个圆形的东西，他想也没想扯出来。

　　沈年目睹全过程，表情一滞，“拿错了，那是吸管。”
　　魏浔手一僵，哦了一声，回头重新去拿。

　　沈年拆开新筷子，左右手分别拿一双筷子，对付烤茄子。
　　隔壁桌的高三生似有人喝醉了，手搭在高一学生的肩上，吹牛皮。

　　满嘴酒气，高一学生被熏的眉头紧锁，别开脸。
　　“兄弟，这次你们打得挺不错的…”
　　高一学生去扒醉酒高三生的手，想要结束话题，“没有没有，是魏浔学长他们打得好。”

　　殊不知恰好踩中醉酒高三生的雷点，他嗤笑一声，“他算个捞子，我们要是没退，跟你们配合照样能拿第一。”
　　高一学生讪讪一笑，眼睛瞥向魏浔那桌。

　　他刚入学没多久，不知道这群人有矛盾，要是知道他也不会提魏浔。
　　醉酒高三生还在说，夸夸其谈自己当年篮球赛操作有多强。

　　“兄弟，我说实话，他真不算什么，要我在，我压根不会给其他学校那些傻X投篮的机会。”
　　他是真喝多了，要是醒着也不会口出狂言。

　　叶洋听着都快吐了。
　　沈年抽空抬头看了一眼，原来是那个长得猥琐的alpha。
　　魏浔勾唇一笑，开口说了进烧烤店的第一个长句，“是吗，学长你们当时是怎么输的？”

　　叶洋笑出声，谢新文表情变幻莫测。

　　醉酒高三生“唰”站起来，凳子倒在地上发出巨响。
　　他伸手指着魏浔，“关你屁事，老子跟你说话了吗？”

　　其他桌的客人被这动静吸引，纷纷回头望过来。
　　另几个高三生上手去拉醉酒高三生。

　　魏浔喝了口可乐，阴阳怪气道：“没有啊，学长说得那么厉害，我就好奇问问。”
　　醉酒高三生甩来拉住他的手，“拿了个冠军装鸡毛，是你一个人拿的吗？”

　　魏浔摊手，“我没说，我也没装。”
　　作为多年好友的叶洋立刻秒懂接话，“就是，谁在装？我不知道。”

　　谢新文疯狂压制上扬的嘴角，这瓜也太好吃了。
　　边楚莫名跟他两同频，顺嘴接了句话，“我也不知道。”

　　醉酒高三生满脸通红，不知道是醉的还是气的，他一脚踹开旁边的凳子，冲到桌子边。
　　沈年下意识伸手拉住魏浔。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一章存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