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雪地 亲亲亲亲! ...
-
“我还真没发现你这脾气挺冲,照这么看你平常对我简直就是温柔似水。”
郑沛霆坐在驾驶位上嘴里叼着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从后视镜里看后座上手搭在窗外抽烟的舒云。
男人素白的长指松松夹着烟,眼神空洞而深远
“尽给自己脸上贴金。”不冷不淡冒出一句,看样子还是余怒未消,牵连了这条姓郑的池鱼。
“诶呀别气了宝贝儿,我根本就没觉得委屈,”这是心里话,郑沛霆笑意温醇面对舒云他总有用不完的纵容。
有时候连舒云恶劣的态度看在他眼里都是春风化雨善解人意,比如现在。
他好脾气的,“再说了本来就是我哭着喊着要陪你回家的,客随主便我又是个小辈,听叔叔教育几句全当他认可我把我当一家人了呗。”
舒云不理他讨好那碴,顺口讥道:“那你现在回去听他骂你然后欢欢喜喜当一家人去吧。”
其实按道理说,今天舒宏成确实没太过分,方才餐桌上无非就是想在这个富家小辈面前摆摆长辈的谱,习惯性的‘教育’一下,他甚至没敢说的太过火,就说了点自己往年的‘经商之道’‘人情世故’之类的,怕的就是这个儿子当众翻脸。
没想到他都收敛了还是没逃过这个小混蛋的炮火,一句‘就你还教的了别人?’像一颗燃着火星子的炮弹直接在这场饭局里发射出连环爆炸!
舒云在这群人面前从不是个软弱可欺的主儿,甚至可以说异常尖锐,郑沛霆也是第一次见着舒云火力全开的嘲讽怒骂,把舒宏成和他老婆从古骂到今从天骂到地。
简直就是个火力全开的林黛玉拿着AK48无差别炮轰全场!
让一直被舒云护在身后的受害者郑沛霆心里震撼又欣赏。
——郑沛霆就是这样一个只欣赏强者的人。
如果从见到舒云第一面开始他就发现这是个好看且柔弱的花瓶,那么在利用完之后他根本就不会再想尽方法的招募。
而舒云从一开始表现出的敌对、警惕、尖锐才是真正勾动郑沛霆征服欲的火引,让他一步步欲罢不能。
舒云的烟燃到了头,他随手扒开烟盒低头再叼出一根,火光照亮他白到透明的鼻尖,两颊和手指冻的通红,却依旧报复性的伸出窗外承受着零下凛冽的风。
静了半晌才凉凉开口,
“我说的是实话,你本来就不需要他教,”浅啄一口,烟雾散去露出那双通红的眼,“我都轮不着他管,你是我带来的凭什么听他说废话。”
“总不能把客人一直推在风口浪尖上我纯当个瞎子太没礼貌了,再说你已经帮我敲打了他们很多,我不能在自己家还躲在你身后让你帮我解决问题。”
“能听你这么说我真的很感动,今天你护着我的时候真帅,亲爱的。”
郑沛霆抿唇挑眉,转过身一头栽进驾驶室里:“反正我只听我家舒云的话,其他人都玩儿去吧——”
冲着远处的小卖铺一瞭,嫩黄色小团子正从KFC里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两包浸了油渍的牛皮纸袋。
伸手冲后面的舒云拍拍,“嘿宝贝儿别抽了,未成年人回来了。”
“再瞎叫就滚下车去!”
不管舒云在家里如何作威作福都不妨碍他是个好哥哥。
小卷卷估计也习惯了哥哥睥睨天下的模样,郑沛霆仔细观察过了,餐桌上舒云大杀四方的时候,这小团子不带一点儿掩饰的崇拜目光简直和他如出一辙。
“哥哥二哥!奖励你们鸡腿!”卷卷一上车小手就忙活着撕开纸袋给两个人长兄如父,一人一根香酥大鸡腿。
郑沛霆奇道:“因为什么奖励?”
卷卷直言,“因为你们今天冲锋陷阵之后起码会有好久的时间舒樵都不会惹我烦啦!”
“他肯定会绕着我走,每次哥哥一发威他就怂的不行!”
卷卷说的开心,可两个大人却不约而同的露出僵硬。
舒云深吸一口气,那张本就比白羽绒服还苍白的脸此时更加没有血色了。
都说小朋友是最敏感的生物,舒云那心疼的眼神穿破欢腾的表象,刺入血肉内心。
因为家庭特殊卷卷早就学会在这样复杂的丛林里找到自己生存的最佳方式,隐忍借力藏拙,不该这个年纪明白的东西小姑娘早就懂的七七八八。
舒云也会在心疼之余庆幸,卷卷是个聪明的姑娘,托生在这样一个家庭有些事早知道似乎更好。
他抬手摸摸妹妹的头,逼着自己牵出笑意,嘱咐道:“就算哥哥不在,也不要委屈自己,大不了还有秘密武器对不对?”
郑沛霆发动车子,听一耳朵,“什么秘密武器宝贝儿,说给我听听呗。”
舒云一脚毫不留情蹬在郑沛霆椅子上。
郑沛霆剧烈摇摆一下赶紧讨饶,“诶你看你这人特较真儿,我叫咱妹子呢。”
卷卷在一旁咯咯咯的笑,似乎看两个哥哥打打闹闹特别有趣,这才是家的感觉!
她一根手指比在唇前‘嘘’了一声,
“哥哥说啦谁都不能告诉哦。”
“真乖。”他看着妹妹温情的眼神让面色缓和不少。
秘密武器,那就是舒云留给妹妹永远的退路,但他们也约定过,如果卷卷使用了‘秘密武器’那么就代表着外来永远跟着哥哥生活在一起,与这边的所有尘土皆断!
车子发动,郑沛霆亲自当司机载着一大一小和欢声笑语开向了蒙市郊区的昆仑滑雪场。
群山连绵,天地银白相连,脚下积雪粘着灰土和成泥泞,三人的脚印在泥地里画出凌乱的弧线。
小路尽头终于看见了几根钢铁架子焊成的门头,头顶铁皮生锈的大牌子上‘昆仑’两个字早被风吹雨打刮掉了颜色。
一阵阴风从头顶划过,铁皮忽然被吹脱落“哗啦啦——”褐红色的铁锈扑簌簌掉了几人满身满头。
舒云淡定扑扑袖子。
“愣着干什么前进啊!”郑沛霆一马当先的冲了进去,像个撒欢儿的毛头小子。
舒云挑了下眉掩藏起诧异的情绪,牵着卷卷跟在身后。
先前他其实有点担心郑沛霆这么个出身洲海风富家大少爷会不会不适应蒙市简陋灰败的环境。
看样子是他多虑了。
“你滑得怎么样,一会儿进去跟我赛一段儿呗。”郑沛霆一边系着鞋带一边凑到他颈窝里耳语。
舒云只蹲在地上给妹妹穿雪鞋躲了他一下。
看着妹妹穿合脚了才含糊道:“嗯……挺好,你会儿就知道了。”
在郑沛霆期待的目光中头也不回的拎着双板进场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舒云别过去!前面是树!拐弯啊!”
“我他妈也不想过去!我不会!我停不下来了———”
“哥哥我救你!”
“我靠小祖宗,你可别动老实站着我去救!”
这个破滑雪场根本就是个草台班子,雪道只有一个凌空而建的高耸大坡子,虽然宽沟宽但架不住四周竟然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全是未被开发的空地,空地上肆意生长着覆着雪的青松,现在是冬季松树上没有嫩绿的松针全是枯黄封干的坚硬小针!
冲着极速滑行的舒云展露狰狞!
舒云是在即将平缓落地的时候发生滑铁卢的,当时就感觉脚下的雪板被什么东西一硌,原本并行的双脚直接失去平衡整个人都差点后脑勺着地!
他用尽全身力气胡乱挥舞着双手才找到点平衡,还没等他放心,一抬眼!就看见自己马上要和前面一棵满是黄泥的歪脖子松树撞个满怀!
他想转弯绕开可是!他真的不会啊!
这要是撞上去他估计心肝脾肺肾都还有肋骨都得当场告罄,包括那张他还算满意的脸!
千钧一发之际!!在舒云侧着头避免自己真的毁容但却停不下来的滑行中,他感觉后领子上一个巨大的反作用力袭来。
紧接着自己倒飞了出去!脚下的双板被磕出二百里,人则是连滚好几圈才堪堪停在了雪道里。
嘭!——
郑沛霆的在反作用力弹射下全身一侧,露出坚实的后背和大青松撞的前仰后合!
树上的积雪扑簌簌堆满了他发顶成了个真圣诞老人。
“我去!”郑沛霆惊呼一声,“这他妈究竟是谁教你的滑雪!”
撞这一下真不是能小看的,郑沛霆常年健身的雄厚臂膀虽然是个肉盾但架不住速度过快,几乎是发射一般和歪脖子树亲密接触的。
他扭动着脖子缓解酸痛的肌肉,坐在地上清醒片刻,随即第一时间就是看被甩出去的舒云怎么样。
那面,舒云正在卷卷的搀扶下挣扎起身。
——那张好看的脸没有收到任何伤害,这才放心。
“卷卷把哥哥雪板捡回来。”舒云说着自己往郑沛霆方向跑。
脚下的滑雪靴硬的无法灵活行动,塑料材质直接接触雪面发出脆响,
“你说对了就是我妈教我的学艺不精你多包含。”
“怎么样骨折没有?”
“宝贝儿我还不至于吧,身体素质在你心里这么差劲吗。”
郑沛霆伸出手让舒云揪他起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舒云用了全身力气,眼前的男人就是纹丝不动。
男人面脸真诚,一副等着他就自己于水火的期待表情,“用力啊就差一点了。”
舒云绷着劲儿脸都憋红了,扭曲着斥他,
“你倒是也用力啊!光我用力你不配合有什么用!”
“真的?”
“什么真不真!你还起不起来了!”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舒云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句话是何意味,手臂上一股大到简直能力拔山河的力气瞬间将他整个人拽的向前扑去!
前方是郑沛霆染着雪水的怀抱,白色的人影意料之内落尽来,紧接着郑沛霆便狠狠加深了这个被迫的拥抱。
“你他妈故意的!”
舒云被他狼狈勒在怀里像一只自投罗网的小绵羊。
“你认可了的嘛,”郑沛霆臭不要脸的感受着舒云比雪还白的颈窝,细微的热量被他冰冷的脸颊和呼吸侵蚀。
“你别偷换概念,把我弄起来快点!”
郑沛霆能感觉到怀里的人骤然一抖挣扎起来。
“大庭广众你干什么!神经病犯了卷卷还在那边 !”脖颈里的气息太浓郁,舒云臊的脸红的要滴血。
无奈郑沛霆此刻实在想推进两人关系的心早已达到顶峰!中午那个差点得逞的吻过后,他看舒云一眼自己的变化就挺立起来一分!
心痒难耐四个字简直能拍在郑沛霆脸上。
见舒云挣扎,他一只手狠狠从后扼住了舒云修长的脖颈,不由分说的力度让掌心和那柔软的地方几乎交融在一起,嵌入皮肉。
他不加掩饰的大胆摩挲着,雄性热腾的荷尔蒙催的他几乎要张口咬住那天鹅般的颈羽。
天地都是白色的,可郑沛霆眼前却烧的通红,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欲望,像一只破了铁笼的囚兽般急不可耐的扑向了曾经望眼欲穿的驯兽者。
“郑沛霆!别这样——”连话音都在颤抖。
这个姿势舒云可以说是跨坐在郑沛霆怀里,因此不可避满的感受到特殊位置的急速变化,死死顶住了他的腹部!
不行!他还没准备好接受,没准备好戳破,没准备好一切!
这段畸形的关系虽发自本心可……从现实意义上他还没办法完全认同两个男人间的感情。
他从小生活在这座县城里,接收到的教育从来都不包括同性恋这一条,后来去了洲海那种繁华大都市,在诡谲众生下才了解到同性恋的存在。
那时,他身边也有过同性恋的朋友 ,舒云良好的素养和波折的人生让他在感情和生活上有着异于常人的包容,虽然无法理解却也不会歧视,尊重一切。
但就他而言,连顺应社会规律的正常恋爱都坎坷百阻,那逆流而行的同□□情岂不是更是如羽毛碰撞坚冰。
——获得幸福的概率渺茫到毫无希望。
如今当自己碰见这种有悖规律又希望渺茫的情况时,当郑沛霆即将毫无遮掩的戳破那层纸时,舒云慌了,他活了快三十年唯独对感情毫无经验,他只能像个鸵鸟一样把头扎进地里以求保护眼前的太平安稳 。
“阿云是你说的……我对你很好,而且你也对我很好,为什么……”
“是我不够诱人……还是我不在阿云的理想伴侣的名单里。”
郑沛霆因为情潮翻涌而不住颤抖的身体和声音一下下轻敲着舒云的耳膜,让他连灵魂都无所遁形。
他只能一遍遍顾左右而言他,“卷卷卷卷马上过来了,放开…”
可还不等他说完,自己脆弱而敏感的颈部遭受了野兽的猛力撕扯!
“啊……”一声惊呼夹着缱绻的呻吟两人蔽塞的空间,泛出更加难耐的甜腻。
“这是警告阿云。”郑沛霆低哑的声音里压着难以抑制的快感和危险,
“你要一直逃避到什么时候,嗯?”紧接着又是一阵绵密的啄咬。
舒云甚至能感受到男人薄利的唇如何在自己的颈间肆虐,灵活的舌如何舔抵着窥探依旧的皮肉。
从没体会过的酥麻和全身过电般的刺激让他眼前眩晕发白,额头无力的伏在男人肩头,连手都在颤抖。
幸好这个老掉牙的滑雪场除了他们三个没有任何人,苍茫寒冷的世界本是能将坐在雪地里的人冻掉一层皮的存在,却因为难以收敛的情愫催动着,而变得火热难耐。
北方冬天的下午五点天色已然昏暝,视线受阻四周灰蒙蒙的,飞雪和破败枯枝鬼影重重,唯有两人交叠的身影最为醒目。
郑沛霆的角度一抬那猩红的眸子,就能看见对面小姑娘拎着板子摇摇晃晃跑过来的笨拙样子。
卷卷嘴里似乎还捣鼓着什么话,不过此刻都不会影响困兽享用食物的兴致。
他甚至更加亢奋!
每一根血脉都叫嚣着膨胀起来,继而将脸掩到舒云被扒开的羽绒服领子之后。
奇异闪烁的目光下,一口獠牙再次狠狠咬在舒云脆弱的锁骨上,齿尖拎起薄肉狠狠啃磨。
舒云骤然间浑身狠抖一下,紧接着旋即全身都要软下去,发不出任何声音两人间只剩下舒云牙齿打颤的微弱喘息。
“哥哥雪板拿来啦!”
妹妹的声音像凭空响起的惊雷,劈的他七窍生烟!
即将溃堤的意识瞬间被拉回现实!
他后背朝前整个人深深陷在郑沛霆身体里,根本看不见究竟发生了什么!因而剧烈挣扎起来。
他究竟在干什么!自己妹妹还在他竟然和郑沛霆在这里就……
“放开!”
羞耻混着恼怒让他拍打起男人宽厚的肩膀,可对方却依旧咬着他纹丝不动,只是换了个更深的地方!
“你他妈疯了是不是郑沛霆,再不起来老子跟你没完!”他用尽浑身力气向后挺身,双手推着肩膀想和男人分开距离。
可男人那如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摁着他的后颈寸许不让!甚至连颈窝里的那块肉都在充血,两个相对的力量无限拉扯让舒云疼的不堪重负般想要叫出声。
舒云看不见的地方郑沛霆恶劣的勾着唇角,小姑娘跌撞的步伐慢慢靠近!
十、九、八、七……
声音越来越近,舒云急的嘴唇都要被自己咬破!
“郑沛霆你要我恨你吗!”
六、五、四——
两人瞬间分开!舒云用的力气太大,郑沛霆措不及防的松手让他差点向后飞出。
幸好男人眼疾手快拽住了他的胳膊,把人拉稳站定。
“哥哥你热吗脸好红。”
郑沛霆两手后撑,满意的看着眼前凌乱狼狈的舒云,那种饥饿许久的困兽饱腹后的慵懒让他异常舒心。
拍拍卷卷脑袋,意味深长看着舒云,
“你哥刚刚更热。”
这话太恶劣了!舒云拎着雪具就往外冲,大呵一声:“还不滚去开车!”
这一声可比中午那通不分上下的对峙恐怖太多!
就连经常看哥哥适当性发威敲山震虎的小卷卷都不由‘嗖’一下躲到郑沛霆身后,抱着他的腿。
高大的男人宠溺领着小姑娘,就听卷卷惊恐的问,“我哥这是要去杀人吗?”
“咳咳当然不会哒,你哥就是……上火了,一会儿我帮他消消火就好了。”
小卷卷抬头仰望着笑的一脸邪恶的郑沛霆,良久发出一声来自灵魂的认可,
“二哥真厉害,我哥哥好久没有真的发这么大火了。”
郑沛霆疑道:“啊?那中午他是在?”
卷卷诚恳而骄傲道:“中午哥哥只是在陈述事实啊,大声了点儿而已,态度还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