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晚安，男朋友 要我给你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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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司辰僵在原地，浑身的酒意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又轰然炸开。
耳膜嗡嗡作响，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明明心里早已翻江倒海，他偏要装出一副冷淡的样子，伸手推开顾延叙，抬眼定定望着他，嗓音微哑，带着点慢吞吞的试探劲：
“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他不想再做那个暗自揣测、反复内耗的人。他要顾延叙心甘情愿，把那些藏着掖着的心思，掰开了、揉碎了，一次性说个明白。
顾延叙看着他冷淡的模样，心口又酸又涩，掌心紧紧贴着他的脸颊，一字一句，滚烫又恳切：
“江司辰，我喜欢你。”
“从五年前就喜欢了。”
“司辰，别选别人，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江司辰静静听着，漆黑的眸底暗流涌动，冰冷的外壳彻底碎裂，藏了数年的温柔与欢喜悄然翻涌。
他终于得到答案了。
他十数年的暗恋，五年的等待，无数次的纠结与自我怀疑，终于在此刻有了回音。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等顾延叙再说半句，微微仰头凑上去，抬手勾住顾延叙的脖颈，吻了上去。
一吻落下，他轻轻蹭过对方的唇角，对着那双盛满他身影的眼眸，轻轻点了点头。
顾延叙在他点头的瞬间，心脏骤然被巨大的暖意填满。他再也忍不住，手臂紧紧箍住江司辰纤细的腰肢，将人狠狠拥进怀里。
就在两人缱绻相拥之际，包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
“司辰，你在里面吗？”是廖明的声音。
估计是温聿见他被突然拽走，担心他出事，告知了廖明。
江司辰靠在顾延叙怀里，闻声微微回神。
他抬手，缓缓推开了顾延叙。拿出口袋里震动了几下的手机，屏幕上全是廖明发来的微信和打来的电话。
江司辰斟酌了片刻，回复了一句【我没事，很安全，不用担心，先回去吧】。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门外原本徘徊犹豫的细碎脚步声、低声议论，渐渐远去，一点一点消散在走廊尽头。
包厢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彼此的呼吸交织缠绕。
顾延叙垂眸牢牢看着他，拉着他的手，十指相扣，柔声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这里离他的公寓近，他担心车程太远，喝了酒的江司辰会不舒服，思索片刻后，他决定把人带回他的公寓。
顾延叙稳稳握着方向盘，车速压得平缓。他目光时不时落向副驾，酒意渐渐席卷了江司辰，方才清醒自持的模样尽数消散。整个人软塌塌地歪靠在座椅靠背，长长的睫羽垂落，脸颊泛着酒后淡淡的绯红，呼吸轻浅绵长。
车子驶入公寓地下车库，顾延叙解开安全带，绕到副驾驶一侧，伸手拉开车门。他俯身，手臂稳稳穿过江司辰的膝弯与后背，轻轻一托，便将人打横抱了出来。
江司辰迷迷糊糊掀开沉重的眼皮，朦胧的视线扫过顾延叙的下颌，嘴里含糊地哼唧了两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脑袋一歪，靠在他的胸膛，再度睡了过去。
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衣襟，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胸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酒气。顾延叙垂眸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心头泛起一阵柔软。
电梯抵达入户楼层，顾延叙抱着熟睡的江司辰走出轿厢，公寓大门应声打开。屋内一片静谧，只有室外夜景透进来的一丝微光。
他小心翼翼将怀里的人放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拿过一旁的靠垫垫在江司辰的后背，让他可以安稳靠着。
顾延叙替他脱去外套，转身走向厨房，冲调了一杯温度适宜的蜂蜜水，端着玻璃杯折返客厅。
他在沙发边半蹲下来，掌心轻轻拍了拍江司辰的脸颊，低声唤道：“司辰，醒醒，喝点蜂蜜水醒醒酒。”
江司辰眼睫颤了颤，费了些力气才缓缓掀开眼皮，他朦朦胧胧伸出手，接过玻璃杯，捧着杯子小口小口把蜂蜜水尽数喝下。温热的甜意滑过喉咙，稍稍冲淡了体内翻涌的酒劲。
空杯子被顾延叙接过来放到一旁的茶几，他垂眸望着依旧晕乎乎的人，嗓音放得很轻：“要我帮你洗澡吗？”
江司辰闻言微微一怔，脑子转得很慢，酒精把理智泡得发软，没有多想，就懵懵懂懂地朝对方伸出手。
顾延叙顺势将人抱了起来，朝浴室走去，江司辰像只慵懒的树袋熊挂在他身上。
他把江司辰安放在宽大的浴台边缘坐着，转身拧开浴缸水龙头放水。试了试水温，确认温度适宜后，才转过身，褪去江司辰身上的衣物，再将人放进盛满温水的浴缸之中。
温热的池水漫上来，包裹住身体，江司辰舒服地轻轻吁出一口气，眼皮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垂，整个人半倚在浴缸内壁，泛着水珠的白皙胳膊搭在台面，头歪在上面。
顾延叙蹲在浴缸边，掌心掬起一捧温水，缓缓泼洒在江司辰细腻的肌肤上。晶莹的水珠顺着透着淡淡桃粉的肌肤缓缓滑落，坠入水面漾开细碎涟漪。他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呼吸沉了。
他早已记不清这份心思是从何时悄然变质的。年少时只觉得江司辰生得干净漂亮，像易碎精致的瓷娃娃，总忍不住想伸手揉一揉他的脸颊，想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后来这份纯粹的关照变了味，他生出了隐秘的占有欲，想把人带回家藏起来，不愿让旁人多看一眼，更不愿江司辰的目光，落在除他之外的任何人身上。想让人在他身下笑，在他身下哭……
顾延叙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指尖避开过分亲昵的触碰，声音低哑得几乎融进水汽里：“别睡着，泡一会儿就起来，免得着凉。”
江司辰困意浓重，只是含糊地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沾着细碎的水珠，整个人温顺得不像话。这份毫无防备的模样，更是让顾延叙心底的欲念愈发浓烈。
他不敢再多看，怕自己失控，连忙起身抽出一旁的浴巾，将江司辰从浴缸里扶起来，用浴巾裹成一团，抱着走进主卧。
他把人放在梳妆台上，裸露的皮肤陡然贴上冰凉的台面，江司辰整个人一缩，下意识往前躲，直直撞进顾延叙怀里。浴巾在动作间散了大半，露出一侧肩头和大片胸膛，未擦尽的水痕还挂在被热气熏蒸得泛粉的薄肌上。
顾延叙摁住他的后腰，不让他往后缩，也不让他再往前来。
“别动。”顾延叙哑声警告。
江司辰抬着眼，湿漉漉的眸子朦胧地望着他，眼底蒙着一层水汽，懵懂又勾人。忽然，他抬起手，湿漉漉的手指摸上顾延叙的喉结，一下一下摩挲着。
“你这里，”声音黏黏糊糊的，“看起来很好咬……”
顾延叙心口骤然一紧，呼吸陡然沉了，偏头含住了他的手指。
齿尖碾过指腹的瞬间，江司辰整个人轻颤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呜咽，像小猫爪子似的，挠在顾延叙的心口。
顾延叙不再隐忍，低头吻了上去。他的手掌沿着后腰滑上去，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下按。
江司辰的身子更软了，微微向后仰去，顾延叙顺势欺身向前，用腿抵住桌沿，浴巾彻底散开了。
江司辰的手指无意识地攀上他的衣襟，揪住一小块布料。
“哥哥……”他含含糊糊叫了一声，尾音吞没在纠缠的呼吸里。
顾延叙顿了一瞬，理智回笼，硬生生拉开了一些距离。他有些懊恼，自己差点把持不住，欺负了一个醉鬼。
他轻轻抵着江司辰的额头，平复着紊乱的呼吸，低声笑了笑：“看你醉成这样的份上，今晚就先放过你了。”
说完，便托着屁股，将人从梳妆台上抱了下来，放到床上。
他抽去沾了湿气的浴袍，取过干净宽松的真丝睡袍，替江司辰穿好，拉过柔软的被褥，严严实实地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一切，顾延叙并未离开，他坐在床边，垂眸静静凝视着熟睡之人的眉眼。
激情褪去之后，心底的浮躁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清醒的沉思。
他必须坦然承认，他喜欢江司辰，想要他。
他原以为五年时间足够戒断，可江司辰于他而言，就像深入骨髓的沉疴，即使他狠心剜去，但只要再见这人一眼，便会旧疾复发、无药可救。
今日在酒吧情急之下的告白，是他多年第一次彻底失控。
这完全违背了他一向利益至上、步步筹谋的行为准则，跟江司辰在一起，他不仅要直面世俗的流言蜚语，还会面对来自长辈的压力，舍弃唾手可得的安稳前程与联姻筹码。
这绝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可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也无法眼睁睁看着江司辰成为别人的未来。他最好快些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既可以完整的占有江司辰，又不必面对那些桎梏。
顾延叙叹了口气，微微拂开他额前的碎发，轻轻吻在他的额头，轻声呢喃：“晚安，江司辰。”
稍作停顿，他再次俯身，又一次轻轻落下一吻：“晚安，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晚安，男朋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