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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人命官司 3 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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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羡云暗道一声。
她抢先一步来到宋旻天的屋子,一脚踹开了门。
宋旻天慌乱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不明所以。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鬼气失控了。”
宋旻天无措地看着她。
羡云不满地用手拍了拍门:“那叫你你怎么不起来?半天没有动静,老娘还以为你死了!”随后对着他命令道,“赶紧起来,你上次种的山茶我搬回来了,我去的时候叶子都枯死了,现在只剩着枝干,你看看要怎么种才会好一些?”
宋旻天还未回答,谷小安就抢先说:“什么意思?什么叫他种的?”
羡云未答话,宋旻天也保持沉默,他穿好鞋袜就赶忙出了门。
要是换作之前,谷小安定要纠缠不休,不问清楚这个问题,她是不会做作罢的,但是今日心思不在这儿,她也懒得纠结那些了。
她看着宋旻天种花,每一分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等会儿的功课考校怎么办?
她一个动作都没学会……
羡云看谷小安魂不守舍,以为她是还未来得及抱佛脚,她不觉得这是件要紧之事,以谷小安的能力,稍微再教教定然会了。
等到羡云检查谷小安剑法,她看谷小安一个动作都不会,急得额头全是汗之时,她纳闷了,不应该啊,莫非是因为自己那日教得太快。
她只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她软下声音,对着谷小安说道:“记不住没关系,再多来一遍就是了。我慢下速度,你仔细看,哪个动作有问题你就及时叫停我。”说完,她就拿着小竹竿开始演示。
这套剑法招式寻常,不见张扬,但是却招招暗藏章法,何时进攻,出击分寸需要拿捏得恰到好处。
宋旻天也在旁边观摩,但是他水平有限,才跟着比划了几个动作后,他就放弃了,又继续研究起了他的山茶花。
刚开始的时候,谷小安强迫着自己集中注意力,不要分神,只是当她收到消息后,瞬间方寸大乱。
出事后,她就让朋友帮忙盯着管家。
刚才她的朋友传来消息,说管朝霞兴师动众地带了一群人去了奉御司,好像又是去告状的……
恐惧沉沉压在她的心口,她根本静不下心来。
她双目平视前方,目光却毫无焦点,只是怔怔落在羡云身上,眼皮偶尔极轻地颤动几下,幅度极小。她竭力维持着平日的认真模样,只是心神却早已飘远。
越是细想,越是惴惴不安,手足莫名发紧,掌心也悄然沁出薄汗。
整套剑法不算长,片刻便尽数演示完毕。
羡云转过身来,眉眼温和,眼底带着期许之色。她语气轻快,连连示意:
“你来试一遍。”
“我看看你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对你来说应是不难的。”
谷小安闻声,身体僵了一下。
她心底万般抗拒,因为这一遍下来,她还是什么都没记住。
可是,她无法推脱,只好走上前来,接过了羡云递来的小竹竿,甚至就连握着还没开始之时,她都僵硬别扭。
等她刚一抬手,动作更是错乱。
连前面最简单的几式,她都做得颠三倒四,漏洞百出。勉强胡乱挥动数招,她再也撑不下去了。
她停下动作,肩头微微耷拉着,声音低沉又沙哑:“对不起,师父。”
羡云耐心性子,放缓语调,沉声发问:“到底怎么了?是遇上什么事了吗?”
谷小安依旧垂着头,不敢抬眼对视,声音微弱地回答道:“没什么。”
羡云怒喝:“没什么?没什么你为何这般敷衍懈怠?当初主动让我传授剑法的是你,今日胡乱应付的也是你!”
厉声斥责下,谷小安的头埋得更低了。在羡云指责之时,她低着头,眸光朝身后的宋旻天瞥去,似在传递什么。
这些动作全落在羡云的眼中,她怒意暴涨,她竟这般不在意?这是挑衅吗?还是……?
羡云面色铁青:“第二条规矩,背!”
谷小安浑身一僵,字句拘谨:“练剑课业,需尽心竭力,修习未达,责掌十下;再习仍疏懒废弛,责掌二十下;若心性浮躁、玩物丧志,责掌三十下。”
羡云冷哼一声,目光皆落在谷小安身上:“明知故犯,把手伸出来。”
在谷小安伸出手的下一瞬,一股灵力把她的手掌稳稳固在半空,让她半点都抽缩不得。
羡云夺过她手里的竹竿,抬手便落,一下接着一下,清脆的打击声响彻庭院。
谷小安强咬牙关,一声不吭。眼眶早已发红,但她却强行咬住,没让泪水落下。
十下结束,羡云收了手,也一同撤去了禁锢的灵力。
她的肌肤紧绷发烫,掌心一片红肿,有的地方还破了皮,血迹星星点点,刺痛感久久不散。
羡云将竹竿扔在了地上,语气中依带着未散的怒意:“今日先暂且这样,等会儿来找我,我把剑法给你,你自己对着练,等我回来检查。”她扫过谷小安的眉眼,虽然情绪依旧绷着,但声音却明显压低了很多,“要哭就哭,憋着不难受吗?”
谷小安低着头,一句话未答,比起被打,她其实更怕师父的失望。
羡云走后,她和宋旻天坐在后院的台阶上,她抱着手,把额头抵在膝盖上,感觉她快碎了。
宋旻天想安慰她,就和她讲了自己以前的事,他学着说书先生的模样玩笑说道:“我之前也被师父打过,她还专门去菜场买了一根打牛打马的鞭子,一鞭下去,我都感觉我少活了十年……啧啧,那滋味,躺在床上都是酸爽的,疼到根本睡不着。师父偏心,你这打比我轻了二十倍。”
他本想用自己的经历来稍作宽慰,没想到却更添了一把火,谷小安哽咽着说道:“估计我之后也得这样,要是被师父知道那件事,我得被打死。”
“那件事又不是我们的错!”宋旻天站了起来,声音拔高。谷小安却反驳道:“那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的东西,那就是错了!”
宋旻天接不下话,只好一脸怨气地重新坐了回去,嘴上说道:“那不是说了,有什么事我来担着,你别管了,反正我也不在乎再多一个罪名,但是你不一样。”谷小安刚想开口,他又抢先一步问道,“你还去找娰忧吗?”
宋旻天内心是不想让她去的,但一想到与其让她独自一人坐在这伤感落泪,不如出去走走逛逛。
“对啊,我的灵兽蛋!”
谷小安一边说着一边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去,白给的东西为何不要。”
怎么刚走一会儿,她突然顿住脚步,她转过头看着宋旻天:“等会儿,你说他叫娰忧?”
“对啊,他自己介绍的。”
姒姓可是上古八大姓之一,她当时只听到了灵兽蛋,根本没有留意他的名字,再根据他说的情况分析,他家这一辈只有他一个,那他就是姒家嫡传啊。谷小安心里乐了,恨不得给自己两大嘴巴子,灵兽蛋确实稀有,但是娰忧更难得啊,要是能抱上这一大腿,还愁解决不了管朝霞吗?
谷小安转悲为喜,瞬间兴奋起来:“行,我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等着我的好消息,我速去速回。”
宋旻天还未开口,谷小安就没了踪影。
她先去找了袁荔夏,袁家姐姐好看的衣裳特别多,找她借了一身后便匆匆忙忙去了姒家。
姒家还不好去呢,要是没有娰忧给的玉佩,她连门都摸不着。
“这是吞金虎?”谷小安站在门口,自言自语说道。
姒家门口左右两侧各坐着一只半门高的金黄颜色的老虎,只要有宾客进门,那两只老虎就会叫一声以示欢迎,叫的时候,它们嘴里就会掉出灵石,要是有带小孩来的,小孩就会欣喜若狂地蹲地下捡那些掉落的灵石。谷小安想捡,非常非常,但是她不好意思。
她顺着人流进去之时,被守门小厮拦了下来,小厮问她可否有拜帖?她当即便掏出了玉佩,嘴上说着:“拜帖没有,但他说这个就可以了。”
谷小安掏出玉佩后,小厮团团围了过来,他们盯着玉佩,眼睛都放了光,等再次看向她之时,那些人一个比一个热情,还主动来了一个替她带路。
他们收到消息,今日公子喜欢的姑娘也会来,这不就相当于未来的少夫人!
姒家只有这一宝贝儿子,全家都捧手心里,这场宴会本是夫人为公子相看之用,公子不愿,再三试探下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原因。夫人听后,那叫一个欣喜若狂,连连说道,“依你,都依你。”
下人们也知道,以姒家的地位,根本不在意少夫人的家世地位,只要是公子喜欢的,十有八九就成了。
但为了给公子多个机会,姒家夫人对下人下了命令,严禁他们乱嚼舌根,绝对不能让别的姑娘知道这件事。
谷小安哪里想到这一层,她看有人专门为她带路,连连表示感谢,等到人稍微少了些,她就问那位小厮:“灵兽蛋在哪里领?”
小厮愣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这个是夫人专门为宴会准备的抓阄游戏,姑娘稍安勿躁,我先领您去大殿,现在距开宴还有一段时间,您先吃着、玩着。”
“盲抓啊。”谷小安歪过头继续问道,“这些灵兽蛋都有什么啊?你知不知道些消息?”
小厮一脸为难,但一想到她很有可能是未来的少夫人,只好说道:“我去帮您问问家里负责灵兽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