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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回归现实篇 ...
当泰罗用力睁开眼的时候,入眼的先是哥哥们,父亲,母亲担心的面容。
“数据稳定了。”
第一个声音。是曼尼桑的。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他已经预料到的结论。
“光粒子波动已经恢复正常范围。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泰罗慢慢转过头望着周围。
曼站在医疗台旁边,手里拿着数据板,正低头看着上面的数字。他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泰罗注意到,他拿数据板的手指比平时用力了一点,指节微微泛白。
佐菲站在曼身后,双手抱臂。他看到泰罗睁开眼睛,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如果不是泰罗正好在看他,根本注意不到。
但泰罗看到了。他也看到了佐菲嘴角那条绷紧的线,在点头的瞬间松了一下——只是松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原样。
杰克是第一个走过来的。他什么都没说,直接伸出手,在泰罗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你醒了就好的笃定。
“别急着起来。”杰克说。
艾斯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他没有走过来,只是靠在墙边,双臂交叉在胸前。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泰罗看到他的手——那双交叉在胸前的手——手指在微微收紧。不是紧张,是在控制什么。
玛丽坐在医疗台的边缘,手里拿着一支空了的注射器。她看到泰罗醒了,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泰罗的额头上。掌心温热,带着光之国特有的、像阳光一样的温度。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问。声音很平静,和平时问他今天训练累不累的时候一样平静。
泰罗摇了摇头。
“没有。”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喉咙里像塞了棉花。
玛丽的手从他额头上移开,落在他的手上,握了一下。然后她站起来,把注射器放到台子上,转过身去整理药品。
她的动作和平常一样,不急不慢的,每一样东西都放得整整齐齐。但泰罗注意到,她整理药品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点。
肯站在玛丽身后。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往前走。他只是站在那里比平时更加沉默。他的手掌放在玛丽的肩膀上——那个动作很轻,像是在说我在这里。
他的目光越过玛丽的头顶,落在泰罗身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
没有更多的话。不需要更多的话。
泰罗从医疗台上坐起来。杰克的手立刻按在他肩上,力道比刚才大了一点。
“慢点。”杰克说。
“没事。”泰罗说。他坐直了身体,环顾了一圈。
佐菲在看他。曼在看他。杰克在看他。艾斯在看他。玛丽停下整理药品的手,回过头来。肯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
大家都在看他。
“抱歉。”泰罗说,“让你们担心了。”
佐菲摇了摇头。“醒了就好。”
曼把数据板放下,补充了一句:“齐杰拉的花粉浓度很高,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的已经不知道睡了多久。”
泰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然后他感觉到一个温热的东西撞进了他的怀里。
很重。很有分量。带着一股他熟悉的、像太阳晒过的棉被一样的味道。
泰罗低头看去——是泰迦啊。
脸上还有哭泣过的痕迹,光粒子不断飘荡着。双手用力的抱着泰罗,嘴里哭喊着“父さん、父さん”,一向想要变成可靠的存在的泰迦在父亲的怀抱里又变回了孩子。
“泰迦。”他说。
泰迦的身体抖了一下。
“我在。”泰罗说。他的手从泰迦的头顶滑到后脑勺,然后轻轻拍了拍。“我在这里。”
泰罗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抱着泰迦,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艾斯从墙边走过来。他只是伸出手,在泰迦的头顶上轻轻放了一下。那个动作很短,像一阵风吹过去。
“好好和泰罗撒撒娇吧,泰罗会乐意看到你这样的。”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走出了医疗室。
他的背影在门口停了一秒,然后他离开了。
佐菲看着艾斯走出去,没有叫住他。他只是把抱在胸前的双臂松开,走到泰罗身边,站了一会儿。
“托雷基亚的事,”佐菲说,“之后再说。”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泰罗听得到。
泰罗抬起头,看着佐菲。佐菲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等离子火花塔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光斑。
“先休息。”佐菲说。
然后他转身,跟着艾斯走了出去。
曼走过来,把数据板放在泰罗手边。“数据都在这里。如果你觉得有哪里不对,随时叫我们。”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齐杰拉的花粉会影响感知。梦境和现实之间的边界……需要时间恢复。如果有什么想不起来的,不要勉强。”
泰罗点了点头。
曼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杰克是最后一个走的。他站在泰罗面前,低头看着他——还有他怀里那个不肯抬头的孩子。
“泰迦。”杰克叫了一声。
泰迦的肩膀动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杰克没有再说第二遍。他只是伸出手,在泰迦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他看了泰罗一眼,竖起一根手指。
然后他也走了。
医疗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低频嗡鸣声持续作响。
玛丽走过来,把一条毯子盖在泰罗腿上。她的手在毯子边缘抚平了一下,然后直起身。
“母亲。”泰罗叫住她。
玛丽停下来,看着他。
“谢谢。”泰罗说。
玛丽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和光之国的等离子光一样——一直都在,只是有时候会被云遮住。
她俯下身,在泰罗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短,像一片羽毛飘下来。
“下次早点回来。”她说。
然后她也走了。
泰罗坐在医疗台上,背靠着墙。泰迦还埋在他怀里,手指已经不那么紧了,但还没有松开。
等离子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温暖的,安静的。
泰罗低头,看着泰迦的头顶。
“泰迦。”
“嗯。”闷闷的、带着鼻音的声音。
“我做了个梦。”泰罗说。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不值得被太多人听到的事情。“很长很长的梦。”
泰迦没有抬头。但他的手指动了一下——不是攥紧,是松开了一点,然后又轻轻握上。
泰罗没有再说什么。他把下巴搁在泰迦的头顶上,闭上眼睛。
那个梦还在。雾崎的脸。雾崎的声音。雾崎说“随便你”时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鹈户神宫的悬崖,龟背上的凹槽,那颗稳稳落进去的运玉。海兔,斯纳克,齐杰拉。还有最后——那双在蓝光中看着他的眼睛。
他都记得。
但他没有说。
他只是抱着泰迦,坐在等离子光里,安静地、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回到现实。
泰罗在医疗中心躺了两天。
不是身体需要——他的光粒子和各项指标都已经完全正常了。是玛丽让他多待一天,“观察一下,确保没有后遗症”。泰罗知道这是借口。玛丽只是想让他在床上多躺一会儿,像一个普通的母亲希望生病的儿子多休息一样。
他没有拒绝。
光之国还是那个光之国。街道上有人来来往往,有孩子在天上飞来飞去,有警备队的队员在执行巡逻任务,一切都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样。
但他不一样了。
他闭上眼睛的时候,还能看到海。蓝色的、广阔的、无边无际的海。他还能听到海浪声,还能闻到咸腥的海风,还能感觉到那双冰凉的手贴在他的掌心里。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些东西就消失了。只剩下天花板。白色的、光滑的、没有任何纹路的天花板。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泰迦出生的时候,妈妈给他的奥特心脏经历了最为猛烈的一次跳动,玛丽把它放在泰罗的手心里,说:“这是你的孩子。从今天起,你就是父亲了。要好好负起责任来啊!”
泰罗有些无措但郑重的抱着那个小光团,感受着那点微弱的温度。
泰迦。
来自托雷基亚送他的礼物——泰迦火花。他给自己的孩子取这个名。因为那是他觉得最好的、最珍贵的、最能代表他希望的东西。
在那个梦里,也有一个孩子。穿着蓝色T恤的、膝盖上有擦伤的、在废墟里喊“父さん”的孩子。
那是梦。他知道那是梦。齐杰拉的花粉编织出来的幻觉,不是真的。那个孩子不是泰迦。那个港口不是光之国。那个叫东光太郎的人并不全是他,只是他的一部分。
压在他身上的重量从来不是只有梦中的所要承担责任,他需要托雷基亚,但他同样是一个战士,一个父亲,一位奥特兄弟,一个孩子……
但那双手是凉的。那朵花是真的。那句话——那个在鹈户神宫的悬崖边上、用左手抛出去的、稳稳落进龟背凹槽里的愿望没有实现。
在离开梦境的最后一刻他许愿醒来之后能不要忘记这个梦。
他记得。每一件事都记得。但他不知道这是愿望实现了,还是惩罚。
第四天早上,泰罗从医疗台上坐起来。
玛丽正在整理药品,看到他起身,走过来。“要出去走走吗?”
“嗯。”
“去哪里?”
泰罗沉默了一会儿。
“邱瓷欧拉。”他说。
玛丽的手停了一下。她看着泰罗,没有说话。
泰罗知道她在想什么。邱瓷欧拉。那颗被斯纳克覆盖过的、被托雷基亚当作实验场的、现在已经荒废了的星球。那颗托雷基亚待过的地方。
“我想去看看。”泰罗说。
玛丽把药品放回架子上,背对着他。“你觉得他在那里?”
“……不知道。”泰罗说,“但我需要去。”
玛丽转过身来,看着他。她是温和的、包容的、永远不会熄灭的光。
“去吧。”她说,“早点回来。”
泰罗点了点头。他走出医疗中心的时候,泰迦正等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数据板,上面是他今天的训练计划。
“父さん要出去?”泰迦问。
“嗯。很快回来。”
泰迦没有再问。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泰罗,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泰罗在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怎么了?”
泰迦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你刚醒过来,又要走……”
他没有说完。但泰罗懂了。
“我保证,很快就回来。”泰罗说。他伸出手,在泰迦的头顶上揉了一下。“你在家等我。好吗?”
泰迦点了点头。他看着泰罗站起来,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向港口。他看着父亲的背影在等离子光里越拉越长,越走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红色的、小小的点。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数据板。训练计划。今天是和梦比优斯对练。明天是和赛罗。后天——
他把数据板抱在怀里,转身往训练场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港口的方向。
“早点回来。”他小声说。
他原本以为没有人听到,可港口那里即将要消失的身影又转过来朝着他挥手。
邱瓷欧拉是一颗死星。
它原本是一颗资源行星,但在数百年的开采下资源枯竭。随后,星间联盟将其改造成了全宇宙的废弃垃圾场。
星球表面堆积着如山脉般的废弃垃圾,环境极度恶劣,几乎到了无法居住的地步。天空中时常有宇宙运输船倾倒垃圾,整颗星球呈现出死寂的灰色,毫无生机。
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像灰烬一样的物质,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嘎吱声,像踩在枯叶上,但这里从来没有长过叶子。
泰罗驾驶的飞船降落在这颗星球上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死寂。
无边无际的死寂。地平线在很远的地方,笔直的,没有起伏,像用尺子画出来的。灰色的天空和灰白色的地面在尽头连成一条线,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他走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只是走。朝着某个方向,朝着某个他觉得应该去的地方。他的脚在灰烬上留下一串脚印,深深浅浅的,像某种无声的记号。
他走过了平原,走过了丘陵,走过了一片低洼的、像是干涸了很久的河床。河床的底部有一些碎片——金属的、塑料的、玻璃的——被半埋在灰烬里,边缘已经钝化了,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泰罗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片。
很轻。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里面的结构,只剩下一个壳。他翻过来看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编号,没有文字,没有任何能说明它曾经是什么的标记。
他把碎片放回去,继续走。
他走了很久。久到他开始觉得这颗星球上没有他要找的东西。久到他开始觉得这只是一个愚蠢的、徒劳的、没有任何意义的旅程。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房子。
它很小。小到在这么空旷的地方几乎可以被忽略。灰白色的墙壁和地面的颜色几乎一样,如果不是走近了,根本看不出来这里有一个建筑。屋顶是平的,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不,那不是门。那是一个开口,一个没有门板的、方形的、黑漆漆的洞。
泰罗在门口站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他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他是一个奥特战士,他面对过比这颗死星恐怖一万倍的东西,他不应该害怕一个没有门的门洞。
但他害怕。
他害怕走进去之后,里面什么都没有。他害怕走进去之后,里面有什么。他害怕找到托雷基亚,又害怕找不到。他害怕知道答案,又害怕永远不知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里面比外面更暗。灰色的光从门口渗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小块长方形的亮斑。亮斑的边缘有一张桌子——很小的、矮矮的、像是用什么东西拼凑起来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些东西:几块碎片、一根已经断了的数据线、一个空了的容器。
泰罗走过去,低头看着那张桌子。
他把那个容器拿起来。很小,可以握在掌心里。透明的,材质已经有些发黄了,盖子上有一道裂纹。他打开盖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但他闻到一股很淡的、几乎已经消失了的味道——化学试剂的、金属的、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像是实验室里才会有的味道。
他把容器放回去,环顾四周。
墙壁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涂鸦,没有刻字,没有任何能证明这里曾经住过一个人的痕迹。地面是灰白色的,和外面一样,踩上去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角落里有一堆东西——看不清是什么,被灰烬覆盖着,像是被遗弃了很久的、已经没有人在意的东西。
泰罗走到那个角落,蹲下来。
他用手拨开那些灰烬。
下面是一块布。很小,大概只有手帕那么大,边缘已经磨损了,颜色褪得几乎看不清。他把它捡起来,抖了抖上面的灰。
蓝色的。
很淡的、像是被洗了很多次之后剩下的蓝色。布料的材质很软,是那种摸了很多次、揉了很多次之后才会有的柔软。他把布翻过来,看到角落里有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清的标记。
一个圆。蓝色的圆。
泰罗的手指停在那里。
他知道这个标记。很久以前,在光之国的宇宙科学技术局,在那些还没有被黑暗侵蚀的日子里,托雷基亚会在自己的东西上画这个标记。一个蓝色的、小小的、总是画在角落里的圆。
他说这是他的名字。他说托雷基亚这个名字太长,写起来太麻烦,一个圆就够了。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轻快。但他的圆总是画得很认真。每一笔都小心翼翼的,像是怕画歪了,怕别人看不懂这是一个圆。
泰罗把那块布握在掌心里。
他想起那个梦。梦里的雾崎给一只海兔取名叫斯纳克。他说“我创造过一种东西,也叫斯纳克”。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也是漫不经心的,和当年说“一个圆就够了”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知道了。雾崎不是在讲故事。他是在告别。在梦里,在那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记得的、正在一点一点崩塌的世界里,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泰罗——我在这里。我记得。我没有忘记。
泰罗站起来,把那块布放进胸口的计时器里。
他走出那个房子。
灰色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红色披风照成一种冰冷的、没有温度的颜色。他站在门口,回头看那个黑洞洞的开口。
“托雷基亚。”他说。
声音在杂乱的平原上散开,没有回音。没有人回答他。
他知道。他不会在这里找到托雷基亚。托雷基亚已经不在这里了。很久以前就不在了。他去了黑暗的更深处,去了连光都照不到的地方,去了泰罗够不到的地方。
但泰罗还是来了。他来了,他找到了这个房子,他找到了一块蓝色的布。这就够了。这比什么都没有要好,这比永远不知道要好。
他转过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
走了很远。远到那个房子已经变成了地平线上的一个灰色的小点。
他没有回头。
飞船的舱门打开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灰色的天空、灰白色的地面、笔直的地平线,什么都没有。
他上了飞船。
舱门关闭的声音在空旷的平原上回荡了很久,很久。
飞船升空的时候,泰罗坐在驾驶舱里,看着窗外的邱瓷欧拉慢慢变小。灰色和灰白色混在一起,越来越淡,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不起眼的、没有名字的点,和其他无数个点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哪一个。
飞船的自动导航系统锁定了光之国的坐标。窗外的星星从静止变成流动,从流动变成光带,从光带变成一片均匀的、银白色的光。
泰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那个梦还在。
雾崎的脸;雾崎的声音;鹈户神宫的悬崖;龟背上的凹槽;那颗稳稳落进去的运玉。他记得。
他想了一下泰迦说的早点回来。想了一下哥哥们担忧的神情。想了一下妈妈在他额头上落下的那个吻。
他睁开眼睛。
窗外的光带已经变成了M78星云特有的色彩,在很远的地方亮着,像一颗永远不会熄灭的星星。
他调整了一下座椅,坐直了身体。
飞船在宇宙中航行,朝着那片光,平稳地、安静地、一点一点地靠近。
只不过这次他和东光太郎一样,又一次失去了托雷基亚的踪迹。
写泰迦这段的时候脑子里真的停不下来那段找泰罗要抱抱的画面,太可爱了,怎么会有这么萌的泰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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