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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跟你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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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时景按约到了咖啡店。
“好景常恒……”
站在街对面的路灯下等车流停下的间隙,他看着这家咖啡店的牌匾,总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听谁提到过?
不容他有片刻回想的功夫,街对面传来了喊声,“这儿!”陆悠栖冲他挥着手。
梁时景趁着红灯,快步穿过车龙,和陆悠栖一起进了咖啡店。
两人面对面坐在窗边,店里暖气开得很足,梁时景抽了张纸巾,摘下眼镜擦了擦雾气,重新戴上后才开始解围巾。
他环顾着店内的陈设,墙上的几处装饰让梁时景觉得有些过分眼熟。
他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张麻绳编织的网,网上面或贴或系着贝壳与风景照。一旁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相框,梁时景越看越觉得照片里的小猫像梨子。
可能所有狸花猫都长这样吧……
“我来过几次,这个味道还不错。”陆悠栖端着一杯热拿铁放在梁时景面前,随口说了一句,为接下来的谈话拉开了话头。
“谢谢。”热拿铁飘散的热气,又在梁时景的眼镜上蒙上了一层水雾,他靠在沙发背上边擦眼镜边问:“你不点个东西喝?”
“点了,吧台说制冰机坏了,让我等一下。”
梁时景看着桌子上的热拿铁点点头,其实他也想喝冰的……
“陆衡的事,我替他跟你道个歉。等你复职了,我再领着他来找你。”陆悠栖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不自觉搓着拇指。
“孩子嘛,叛逆期说话难免欠缺考虑,多管管就好。”梁时景笑着应下,丝毫没注意到陆悠栖脸上掠过一丝始料未及的神情。
他……不知道照片的事?
陆悠栖凝视着梁时景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陆衡……他是不是还犯了其他……我不知道的错?”
梁时景抿了一口拿铁,摇摇头,“那倒没有。”
真的没有,看来可以继续……
陆悠栖的脸色由阴转晴,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那就好。”
梁时景觉着他问的问题很奇怪,前不搭言后不搭语。还有他额头上,那道被有意用头发遮挡住的细长伤痕。
梁时景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与此同时,贺珩正跪在制冰机前查看着机器的状况。冰块散发的寒气和汗水一同交织在身上,让他有些分不清是冷是热了。
制冰机重新开始制冰,贺珩站起身重新做起咖啡,“好了小赵,这是哪桌客人的咖啡。”
“窗边那桌。”
贺珩走出冰饮区,在吧台将咖啡放在托盘上朝窗边看去。他不看还好,这一看手里的咖啡杯又差点摔在地上。
好样的梁时景,刚赶我走今天就来见他!
这姓陆的那天真是打轻了!好话赖话说尽了还来勾搭别人对象!
贺珩步履生风,一手端着托盘,走向窗边正在谈话的两人。
“啪”地一声,托盘被他重重放在桌子上,咖啡应声溅出玻璃杯,险些溅在陆悠栖的白色毛衣上。贺珩拽着隔壁桌的凳子坐在两人旁边,靠近梁时景的地方,翘起二郎腿看向一脸愤恨的陆悠栖,扬扬下巴说道:“怎么着啊姓陆的,答应过我什么都忘了?聊什么带我一个呗。”
梁时景的大脑在看见贺珩的那一刻彻底宕机了。种种往事,像在聊天记录里按下了查找键,一下子都在他的记忆里涌了出来。
某天晚上——
贺珩穿着短袖走进家门,带着一身淡淡的汗味就要扑上来抱窝在懒人沙发里的梁时景。
梁时景自然不会同意,向旁边躲了一下,一手抵住他蹭过来的脑袋,“一身汗味快起来!不洗澡就滚蛋!”
“哎呀,嘴一个我就洗!”贺珩硬是要往前凑。
梁时景实在没辙,只好在他唇上匆匆亲了一下,这才把他送进卫生间洗澡。
卫生间的水流声停了,口哨声还断断续续的传出来。梁时景猜测贺珩现在已经擦干了身上的水珠,再过十秒就要出来了。
他在心里默默数着,“一……九、十……”。
果不其然,“十”的尾音还没落下,贺珩就穿着一条短裤走了出来。他手里还拿着一条白色毛巾,正在擦头发。
梁时景定睛一看,贺珩擦头的白毛巾,不是自己的吗?!
“啧!你怎么又用我的毛巾!不是已经给你买过了吗?”梁时景说着,伸手捶了一下刚走过来的贺珩的胸肌。
……够软。
梁时景尴尬地收回手,摸了一下鼻子。
“香吧?”贺珩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弯腰抱起梁时景走回懒人沙发,“我用你的毛巾怎么了?你是嫌弃我啊?”
“你才知道啊?”梁时景在贺珩身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头枕在他手感爆炸好的胸肌上。“我那条毛巾是擦脚的……”
“哦,就别说你每次都洗毛巾了,就算不洗,我也不嫌弃你。”
贺珩刚冲完凉水澡,身上却没凉快多久,很快又变得很热。梁时景被他圈在臂弯里,看着幕布上投影的电视剧,眼皮不住地上下打架。
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贺珩转过来抱住他,让他看手机里的东西。
梁时景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眼镜也不知所踪。只能断断续续听到贺珩说:“哪个名字好?”“这个怎么样?”“好景常恒”。
梁时景“嗯”了一声,嘟囔着,“都好……睡觉。”
记忆回笼,梁时景的视线转向陆悠栖。
他是故意的……?咖啡店的地址是他选的,目的是什么?让贺珩看见我和他在一起,然后呢?贺珩刚才说的“答应过我什么”又是什么意思?他们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见过面?
一时间,梁时景脑袋里装满了十万个为什么。
身前的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带刺,谁也不甘落了谁的下风。
梁时景坐在旁边,像个局外人似的听着他们聊天,试图从这些话里找些能告诉他真相的内容。
陆悠栖:“你们都分手了,还管他跟谁见面,不觉得自己狗拿耗子吗?”
他怎么知道我们分手的?我没跟别人说过,贺珩连繁姐都没告诉,更不可能告诉他。除非……
贺珩:“我管他他都没说什么,你叫唤什么?”
贺珩:“你让我做的我都做完了,那你呢?不是说好了我做好之后,你就有多远滚多远的吗?!”
……
听到这话,梁时景脑中隐约有了个猜测,但当他想要仔细去追寻的时候,那一丝念头忽然就消失了。只留下他一个人急得直挠肝。
“梁时景?”
“啊?”梁时景的思绪突然被人打断。抬头看去是贺珩在叫他,“怎么了?”
“你去休息室待一会,跟吧台那个女孩说是我让你进的。”
贺珩的话刚落,陆悠栖便紧跟着唱起反调,“别啊,让他听着又能怎么样?你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对吧,小景?”
贺珩拍了拍梁时景的手说:“听我的,进去坐一会,一会我们聊完就带你回家。”
随后转而看向陆悠栖,咬着牙说道:“我是没干亏心事,某些人……就不一样了。你想现在就彻底不当人?”
“你!”陆悠栖吃了个哑巴亏,脸憋得通红,再也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梁时景离开前,还不忘用小拇指轻轻碰了碰贺珩的后背,示意他收敛一下脾气。随后,他才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员工休息室。
在休息室里梁时景也不敢休息。
他一直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担心那两个人话不投机在外面打起来。要是真发生这种情况,他先听见砸桌子的声音还能出去拦一下,尽管他好像谁也拦不住。
心惊胆战地过了半个小时,贺珩推开休息室的门进来了。
梁时景快速扫视一圈他的脸。
还好……没伤。
“你这么聪明,听了这么多,肯定能猜到些什么了吧?”贺珩关上门,顺势靠在门板上,居高临下地看向梁时景,“你选,现在是跟我回家,还是要我走?”
梁时景低着头默默起身,走到贺珩身边时小声说了句,“……走吧。”
“去哪?”贺珩明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却偏偏不肯放过他。
“……跟你回家。”
“好,走吧。”
贺珩格外满意,把手里的围巾重新系在梁时景脖子上,拉起他的手走出休息室。
在这住了这么多年,这是梁时景第一次觉得电梯那么狭小、十三楼那么高。电梯一层层缓缓上升,轿厢里的两个人肩膀紧紧地挨在一起。
一路上贺珩都没说一句话,出电梯后他径直拽着梁时景往自己家走。
“怎么是去你家?”梁时景问。
“‘跟我回家’,回的当然是我家。不过,你要是想去你家睡也可以,我去哪儿都一样。”贺珩按开密码锁,将门拉开一半,等着梁时景决定去哪里。
“你家吧。”
快一个月没进过贺珩家,梁时景看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房子,感觉家里的布置好像还多了些东西。
沙发套已经换回了黑色毛绒款,抱枕也与之搭配。沙发下的地上新铺了一块毛绒地毯,落地台灯就放置在地毯上。
梁时景不自觉走向这处温馨的小角落,意外发现被沙发遮挡的地毯上还堆着几个玩偶。是两人之前一起去娃娃店抓到的。
“怀念吗?”贺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贴着他的耳畔拂过,“你说喜欢的沙发套我给你换回来了。”
见梁时景不回答,贺珩绕过他把手里抱着的被扔在沙发上,“我睡这,你进屋睡,床套我也换了。”
梁时景这时才发觉贺珩已经换好了睡衣,看来他在这发呆了很长时间。
“嗯。”梁时景转身走向卧室。
“你的睡衣在枕头上。”
梁时景停在卧室门前回头问道:“你什么时候告诉我实情。”
“明天。”
梁时景拿起自己的睡衣,举到鼻子前一闻。
简直是被贺珩腌入味了。
睡衣还皱皱巴巴的。梁时景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睡衣是不是天天被贺珩抱在怀里了。
他陷在大床里,贺珩的味道紧紧包裹着他。
困意来得很快——
贺珩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借着月光走进卧室。
掀被、上床、盖被,一气呵成。
他把梁时景抱在怀里,从头到脚摸了个遍。
高挺的鼻梁抵在他的脖颈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比抱着衣服睡……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