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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又见情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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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珩在全身镜前来回踱步,身上穿着昨天买的衣服,手上还拿着几件从买来就没穿过的衣服,他走到坐在餐桌上吃早餐的梁时景身边转了一圈,“我这件衣服怎么样?”
梁时景抬眼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喝牛奶,“可以,很帅。”
“你看了吗?!” 贺珩抱着肩说道。
“看啦……”梁时景敷衍地回应。
贺珩举起左手拿着的皮衣,“穿皮衣是不是有点热啊?你同事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彪子?算了……”他把皮衣扔在椅子靠背上,又举起另一件奶咖色夹克,“这个呢?像不像现在火的……老钱风?”
梁时景放下玻璃杯,抽了张面巾纸擦着嘴角残留的牛奶认真地看向贺珩,“我觉得吧……你身上这件白T配牛仔裤就不错,别折腾了。”
贺珩重新回到全身镜前,上下打量着自己。被梁时景这么一说,他顿时觉得身上的衣服又上了一个档次。
“行,那我就穿这件!”
“快走了!要迟到了!”梁时景站在玄关大声喊着。
贺珩应了一声,从卫生间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一瓶香水,他停在梁时景面前扶着他的肩膀,举起香水说道:“来小景同学,我给你也喷点,这样咱们两个就一个味道了。”
小景同学……?
梁时景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嘴角微微勾起无奈地笑了笑。贺珩在家对他也没个固定的称呼,梁老师、宝贝儿、老公,想到哪个叫哪个,今天这个还真不一样。
贺珩喷完香水,把头埋在梁时景颈间闻了闻后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走吧!?”
梁时景穿上小白鞋,摸了摸贺珩低着的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小狗撒尿圈地盘。”
“我哪有这么恶心?!”
贺珩从背后圈抱着梁时景往外走。
两个人都穿着白T,不过梁时景外面披了一件浅棕色外套,耳垂上带着贺珩的银圈耳环。
今天天气很凉爽,微风阵阵吹着,万里无云。
“天气预报还说今天有雨,我看是不能下了。”贺珩打轮倒车,将车停在学校围墙外的台阶旁,关上天窗说道。
“昨天不也没下吗……没事,下了也不耽误开运动会。”梁时景口齿不清,拿起手扣里的矿泉水顺了顺还没咽下去的鸡蛋果子。
“慢点吃。”
一起走进学校大门,贺珩不禁挺直腰板,竖起耳朵听周围几个学生的讨论声。
短发女生问道:“你看,三班老师旁边那个男人是谁啊?政治组新来的老师?”
马尾女生回道:“不是吧……是不是学生家长啊,今天不是运动会吗?”
短发女生点点头,“可能吧,反正好帅啊,一会打听打听。”
拐进学校,贺珩碰了碰梁时景,笑嘻嘻地看着他,“你刚才听见没?她们说我长得帅哦。”
“我知道啊。” 梁时景看着手机认可道,“你一直很帅。”
贺珩听得心里美滋滋的,他朝周围看了一圈,确认没人后,一把拉过梁时景的手腕把他拽进楼梯下的死角里,抵在墙上。
梁时景挣扎两下,红着耳朵“凶狠”地瞪了贺珩一眼,“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好了好了,这没人也没监控。”贺珩抱着梁时景的腰,脑袋埋在他胸口,随着梁时景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贺珩抬起头直勾勾盯着梁时景的唇瓣,慢慢贴近直至吻上去。唇齿相碰间,交杂着水声,梁时景呼吸急促,手软无力地推搡着贺珩的胸口,断断续续地轻喃:“快……快、起来……”
贺珩在梁时景的下唇上重重咬了一口,这才松开他。
看着梁时景憋得通红的脸,贺珩伸手将他额前遮住眼睛的碎发捋到脑后,随后扶住他的后颈,又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轻声道:“梁老师,你害羞起来,真可爱。”
梁时景的小白鞋重重踩在贺珩的帆布鞋上,“我昨天说的你是不是一点都没往心里去!”
“我错了……”
“你今天最好别惹我!保持距离!不然……”梁时景整理好衣领,绕开贺珩往楼梯上走,“我以后就回自己家睡!”
贺珩举起三根手指,“我保证不犯混!”
贺珩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后果呢……就分家睡啊,那你说的可不算!
操场上,搬着凳子往外走的学生连成一队,看着就像非洲大迁徙。
贺珩和梁时景跟在队伍后面,来到了他们班的小棚下。这里的位置还不错,眼下正处在背阴面,旁边就是一排树,总得算凉快,比其他地方好上不少。
坐在棚子下,周遭吵吵闹闹,声音一阵赛过一阵的大。
贺思诚坐在第一排一直往后看,引得他周围的学生也跟着看向贺珩。贺珩瞪了贺思诚一眼,他才乖乖转过头去。他不知道和唐嫣欣说了些什么,两个人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动着。
梁时景站在棚子外,手上拿着班牌挡太阳。
“请班主任老师……带领学生……到主席台前集合——”广播声响起,梁时景朝着棚下喊了一声,学生们嬉笑打闹着走到阳光下排队站好。
眼看着操场上站满了人,开幕式即将开始。
贺珩一个人坐着无聊,便沿着操场边走到看台下站定。
他站定,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梁时景。在太阳炙烤下,梁时景皱着眉毛,眼睛也眯成一条缝,微低着头强撑着。
贺珩咧开嘴角,露出一颗虎牙。
用手机拍下这一幕放大看着,这一看,他勾起的嘴角一顿,随即抿紧嘴唇。
不止他一个人在看梁时景。
还有陆悠栖。
倒霉的……他怎么又站在梁时景身边!
贺珩咬着后槽牙,直直盯向陆悠栖的位置,眼眸里似能喷出火一样。
恰巧在这时,陆悠栖也从梁时景身上移开视线,转而望向贺珩,他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
贺珩强压着恶心,冲他笑了一下。
在心里默默给他记了一笔,也给梁时景记了一笔。
看着这姓陆的碍眼,贺珩开幕式看了一半便回了棚子下坐着。
开幕式漫长枯燥,方块队也只在看台那表演,转个弯过来就没什么可看的了。一个小时左右,梁时景带着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回来了,个个都热得满头大汗,骂声一片。
尤其是贺思诚,从太阳公公骂到学校领导,“他们坐在台子下倒凉快,让咱们在太阳下站这么长时间,全家都去当宇航员了!”
见此,贺珩摇摇头,点进微信发了几条消息。
回来后,梁时景顺势坐在贺珩身边。他本以为贺珩会凑上来耍耍宝,没想到他自始至终都像木头一样坐在那,连眼睛都没抬。
梁时景心下疑惑,这是听进去刚才的话了?
他用腿碰了碰贺珩的腿,他还是没反应。
梁时景摸出手机,给贺珩发了条消息:就晒了会儿太阳,怎么蔫了?
癞皮狗:你说的,保持距离。
金牌训犬师:好好的,到底怎么了?
贺珩放下手机,意味深长地看了梁时景一眼。在确认学生都在各玩各的后才凑近他耳边说道:“你等今晚回家再……看我怎么收拾你。”
收拾我……?我又怎么了?!
梁时景满脸疑惑,拉着贺珩的衣角,茫然地望着他,脸上分明写着“我又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贺珩捏了一把梁时景的大腿,回看他一眼,一挑眉仿佛在说“你自己猜猜看”。
一轮接力赛刚结束,贺思诚半躺在棚外阴影处的椅子上。他穿着速干运动套装,脖子上那块金牌格外显眼,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旁边,他的几个好兄弟正拿着坐垫给他扇风。
棚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贺思诚抬头一瞥,一群人围在自己舅舅身边不知道在干什么,还都一脸崇拜。
待他仔细一看,贺珩脚下摆着两个大箱子。一箱雪糕,一箱冰镇奶茶。
贺思诚惊呼一声,一下子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奔向人群,嘴上喊着,“唉唉!这是我舅舅买的,先让我拿。”
此刻,贺珩在他们眼中宛如救世主一般。
“行了,你有没有点儿出息?”贺珩弯腰从箱子里拿了根冰棍和奶茶,隔空抛给贺思诚笑骂道。
贺思诚刚要回去,扭头看见唐嫣欣还坐在那里擦汗,便又钻进人群拿了一杯奶茶,引得一阵起哄声。
贺珩拿着东西坐回梁时景身边,把东西递给他后,冲着贺思诚那边扬了扬下巴问道:“哎,你都不管他们了吗?”
“管又管不住,还不如不管,免得适得其反。”梁时景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后说道:“思诚还好,知道分寸,不用我多操心。”
“那肯定的呀,随根儿了。”
贺珩整的这一出,周围两个棚子里的学生都站在那儿往这边看。源源不断的羡慕声和抱怨声传了过来。
第二组1km比赛,还有贺思诚参与。五六个男生围着他,手里拿着运动相机,陪他一起走向检录点。
贺珩的视线追随他离开,中途却被另一个人吸引。
怎么又是他?!
陆悠栖正在他们右手边的棚子里坐着。
贺珩碰了下梁时景,沉着脸问道:“他又不是班主任,怎么坐在那儿?”
“……什么?”梁时景盯着看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贺珩口中的“他”指的是谁,随口答道:“哦哦……二班老师前阵子摔断了腿,他去带班了。”
贺珩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梁时景好像知道贺珩刚才为什么跟他置气了。
比赛一上午,班里拿了两块金牌,一块银牌。其中两块金牌都是贺思诚赢来的。
贺思诚理所当然成为了全班的焦点。
“怎么样舅舅?我厉害吧!”贺思诚摘下一块金牌,套在贺珩脖子上问道。又把另一块递给梁时景,“给你梁老师!快看我的金牌闪不闪?……要是纯金的就好了……”
贺珩:“厉害,随我了。”
梁时景:“想得美,还想要纯金的。”
中午休息时,梁时景和几位老师打过招呼,便跟着贺珩一起出去吃午饭了。
梁时景吃市场旁的那家小馄饨吃上了好,中午点名要吃那家。坐在开往市场的车上,梁时景抻了个懒腰,重重靠在椅背上,感叹道:“要是天天都运动会就好了……不用备课……不用上课!”
“谁让你当班主任的?天天从早跟到晚。”
梁时景深思熟虑道:“等把思诚带到高中毕业,我就不当班主任了!到时候时间多了,没课了就能回家陪你。”
“好啊!”贺珩笑盈盈道,“那我希望他们明天就高考。”
梁时景吃了一颗水果糖,含糊回道:“明天就高考?那思诚连辽东学院都考不上!”
“他没那么次吧……?”
“也是。”
下午的项目与他们没什么关系,他们所在的棚子又离看台最远。于是三三两两的男同学便胆大包天地聚在一起组队打起了游戏;女同学们也凑在一块儿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跟我走。”
贺珩拉着梁时景起身,绕着操场走到后操场闲逛。
教学楼挡住了前操场大半的喧闹,后街的车辆也不多,这里显得格外安静。两人并肩坐在台子上,一同望着天空,谁都没有说话。
就这么过了很久,他们对视一眼,又回了棚子。
运动会放学早,贺思诚一路跑到贺珩身边,把书包塞到他手里,说道:“舅舅,我要和同学出去玩,你帮我把书包带回家吧。”
贺珩接过书包,“还有钱吗?”
“有有有,我走啦——!”
“慢点,看车。”
“明天是不是还开运动会?”躺在床上,贺珩边打着游戏边问一旁的梁时景。
梁时景“嗯”了一声。
贺珩的手机屏幕红了一片,他扔下手机,直起身压向梁时景,一把抢过他的手机,说道:“来,咱们好好算算账!”
“有什么账可算的?”
贺珩拉开梁时景的睡衣,露出他白皙的颈间,在他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红印和片片水渍,开口问道:“你之前是不是说过……你有人追,我没有?”
梁时景心头一颤,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怎么提这茬了?
“小心眼!我那是为了呛你才说的!”
“我就是小心眼怎么了!”
贺珩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赖在梁时景身上,“补偿!精神损失费!现在就要!”
“你……!”梁时景揪住贺珩的耳朵把他提溜起来,“你听话……国庆好几天假呢,到时候再说吧……”
贺珩伸出一只小拇指,“拉钩。”
梁时景勾住贺珩伸出的手指,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轻声道:“拉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