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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地道口堵死,活捉一只睁眼瞎 “糊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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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水泥板下方,藏着赵石父子留下的最后一条退路,也是悬在整个庄子头顶上最锋利的一把刀。
秦大娘举着灯笼,看着云青瑶亲手撬开那块沉重的石板,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混杂着泥土腥气和腐败霉味的风从里面倒灌而出,吹得灯火剧烈摇曳,险些熄灭。
“大小姐,这……这是?”秦大娘大惊失色,她从未想过,这个她守了半辈子的地窖里,竟还藏着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云青瑶没有回答,只是将灯笼接过来,探身朝洞口下望去。
洞口并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下面是一条用简陋木板支撑的斜坡,蜿蜒着没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这正是前世赵家父子带着陆校尉的人,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庄子,在她背后捅出致命一刀的暗道!
“去,把赵石叫来。”云青瑶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很快,被从睡梦中叫醒的赵石连滚带爬地赶了过来。
当他看到那个被打开的洞口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大小姐……饶命!小人……小人该死!小人罪该万死!”
他不用问也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已经暴露无遗。
这条暗道,是他父亲当年为了以防万一留下的逃生之路,也是他如今暗中投靠陆校尉,准备里应外合的最大依仗!
他本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云青瑶竟像长了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把他所有的阴私都挖了出来!
“饶命?”云青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赵石,你为陆校尉卖命,是图他的官位,还是图他的粮饷?”
赵石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汗水浸湿了后背:“小人……小人一时糊涂……”
“糊涂?”云青瑶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地窖里回荡,比洞口的阴风还要刺骨,“我给你粮食,给你活路,让你和你手下的工匠吃饱穿暖,有活干,有尊严。而陆校尉,他只会把你当成一条用完就扔的狗。你选了他,却跟我说糊涂?”
她缓缓蹲下身,用那盏昏黄的油灯照亮了赵石惨白如纸的脸。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云青瑶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山崩地裂般的压迫感,“告诉我,这条地道,通向哪里?出口处,有几个人接应?”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赵石再不敢有半分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通……通向庄外半里地的一处乱石堆,那里地势隐蔽,寻常人不会靠近。陆校尉派了……派了两个亲兵在那里守着,约定了三更天用布谷鸟叫三长两短为号,接应他们进庄!”
“很好。”云青瑶站起身,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惯有的清冷,“现在,你和你手下最信得过的几个人,去把水泥窑里刚出炉的那几锅水泥浆抬过来。记住,要最浓稠的。”
赵石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云青瑶要做什么,眼中迸发出一丝狂喜的求生欲,连滚带爬地起身:“是!是!小人这就去!”
看着赵石仓皇离去的背影,云青瑶的眼中却没有半分信任。
用人之道,在于驱使,而非感化。
一个能背叛一次的人,就能背叛第二次。
赵石今日的价值,就在于用他的手,亲手斩断自己的后路。
与此同时,庄外的乱石堆后,夜色比任何地方都更加浓重。
两名陆校尉的亲兵正百无聊赖地缩在石头缝里,一边警惕地听着庄子里的动静,一边低声咒骂着这该死的鬼天气。
“妈的,这都快三更了,赵贪财那老小子怎么还没动静?”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士兵啐了一口。
“谁知道呢,兴许是那小娘们看得紧。不过没关系,校尉说了,今晚不成,还有明晚。只要这条道在,那庄子迟早是咱们的囊中之物。”另一个瘦高个安慰道。
刀疤脸刚想再说些什么,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沙沙”声,仿佛是夜风吹过荆棘。
他警觉地回头,却只看到一片漆黑的灌木丛。
“什么人?”他压低声音喝道。
回答他的,是一道无声的寒芒。
那道寒芒快如闪电,从他意想不到的视觉死角掠出,精准地划过他的喉咙。
刀疤脸的眼睛瞬间瞪大,双手死死捂住脖子,鲜血却像开了闸的洪水,从指缝间狂涌而出。
他想呼喊,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旁边的瘦高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张嘴大叫,一只冰冷的手便从黑暗中伸出,如铁钳般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下一刻,他只觉得脖颈一凉,随即整个世界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李驰烨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月光洒在他俊美却毫无表情的脸上,宛如一尊杀戮之神。
他将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毫不费力地拖进旁边的荆棘丛深处,又巧妙地将他们身上的钱袋和一小袋干粮扔在通往官道的小路上,伪造出两人私吞军饷、畏罪潜逃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地窖内,几大桶滚烫粘稠的水泥浆被抬到了洞口。
“灌下去。”云青瑶冷冷下令。
赵石不敢怠慢,亲自抬起一桶,咬着牙,将那灰色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浓浆,对着黑黢黢的洞口倾泻而下!
“哗啦啦——”
浓稠的水泥浆如同灰色的巨蟒,贪婪地吞噬着黑暗,顺着斜坡一路向下,填充着每一个缝隙,包裹着那些简陋的木头支架,将整条暗道从内到外,彻底焊死在了厚重的土层里。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从地窖入口传来。
“大小姐,恕我多言。”苏月见被阿七半扶半提着,站在台阶上,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地窖本就阴冷潮湿,如今又灌入大量水汽,若通风不善,地气混着碱味上行,会加速疫病在封闭空间的传播。这里的通风口,必须加装浸透了防疫药汤的细纱布,才能阻隔病菌。”
她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地窖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通风小窗。
云青瑶目光一凝,这个女人,连建筑防疫都懂!她果然是块宝!
“赵石,听苏姑娘的,立刻去办!”
“是!”
云青瑶随即转身,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里面是她从空间里取出的高浓度漂白粉。
她将其递给赵石,淡淡地说道:“这是我从西域商人手中购得的石灰精,你取一些,沿着地窖墙根撒上一圈。”
赵石不敢多问,接过纸包,小心翼翼地将那白色的粉末撒在潮湿的墙角。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先前那股腥臭的霉味几乎在瞬间就被一股更强烈的、类似暴雨后烈日曝晒的味道所取代,整个地窖的空气都仿佛变得干爽清新起来。
而在庄子外的密林中,陆校尉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三更已过,约定的信号却迟迟没有传来。
派去接应的两个亲兵,也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校尉,赵贪财那家伙……不会是反水了吧?”副将忧心忡忡地说道。
“他敢!”陆校尉暴怒之下,一鞭子狠狠抽在身边的一棵枯树上,发出一声脆响。
就在他怒火中烧之际,一名负责巡查水源的士兵惊慌失措地跑了回来:“校尉!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吧!”
陆校尉心中一沉,跟着士兵跑到上游投毒的地方。
只见月光下,他们前几日投下的那些腐烂兽肉,竟被一圈诡异的白色粉末紧紧围住,河水流过,那些粉末便缓缓溶解,散发出一种刺鼻的气味。
而下游不远处,正是云青瑶庄子的取水点!
这诡异的白色粉末,这精准的隔离手法……陆校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对方不仅知道他在投毒,甚至连他投毒的位置都一清二楚!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深闺弱女,而是一个算无遗策、手段通天的妖孽!
恐惧,第一次真正攫住了他的心脏。
天色蒙蒙亮时,云青瑶才从地窖里走出来,一夜未眠,她的眼神却比星辰更加明亮。
物理上的漏洞被堵死,内部的隐患被清除,水源的威胁也暂时解除。
但她知道,这远远不够。
真正的战争,是对人心的战争。
庄子里几百张嘴,几百颗摇摆不定的心,才是她这片世外桃源最脆弱的根基。
必须用最严苛的铁律,将所有人的行为和思想,都牢牢地焊死在她制定的轨道上。
她走到谷场中央,看着那根刚刚由赵石带人立起来的、足有两人高的巨大铁柱,
新的规矩,该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