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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封印 陆霖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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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霖渊的心房深处,从来都是一片温软的幽蓝。
那是独属于他神渚本源的方寸之地,没有喧嚣,没有轮回的剧痛,只有像深海一般安静的灵光,缓缓浮荡着。平日里沈羽墟蜷在这儿,就像窝在最暖和的窝里,困了就睡,醒了就扒拉着主人的神魂边缘蹭一蹭,日子过得舒坦又自在。
可这一刻,这片向来安稳的幽蓝空间,却彻底乱了套。
沈羽墟浑身的灵光都炸成了一团乱糟糟的银白,原本就没什么实体的魂体,此刻像是被戳了尾巴的猫,上蹿下跳,急得在心房里团团转。他能清清楚楚感知到外界的一切——能感受到主人陆霖渊撕心裂肺的痛哭,能感受到那股钻心的愧疚和绝望,像针一样扎进他的魂体里,疼得他浑身发颤。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困在这心房里,眼睁睁看着。
看着主人抱着黄靖州的遗体,一步一步挪进那间满是墨香的侦探社,看着主人跪在地上哭得浑身惊厥,看着主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倒在床脚。沈羽墟急得直挠心房的壁障,魂体都快急得散掉,嘴里不停嘀嘀咕咕,声音又急又躁:
“笨蛋霖渊!哭什么哭!起来啊!你这样哭坏了自己怎么办!”
“黄靖州那家伙已经走了!你再难过也没用啊!你可是神渚!你不能垮啊!”
他在心房里急得团团转,魂体上的银白灵光一阵明一阵暗,那是他情绪失控到极致的表现。他跟了陆霖渊不知道多少轮回,早就把陆霖渊当成了唯一的依靠,是主上,是家人,是兄弟,也是他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
他见不得陆霖渊哭,更见不得他这般崩溃到失去神智的模样。
可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外界突然涌进来一股极其强大、又极其温和的力量,那力量不属于诡异,不属于厄命,更不属于这世间任何一种已知的异能,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沉稳,轻轻覆在了主人的额头上。
沈羽墟瞬间僵住,魂体的灵光都顿了一瞬。
他能清晰感知到,主人翻涌的轮回记忆、刻骨的悲痛、千万世的压抑,全都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按了下去,像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盖子,沉进了神魂最深处。主人的哭声戛然而止,身体渐渐放松,陷入了沉睡。
“谁?!”
沈羽墟瞬间炸毛,魂体猛地绷紧,银白灵光暴涨,“是谁动我主上?!”
他死死盯着心房外的感知通道,将外界的画面看得一清二楚——那个穿着浅灰新中式衣裳、耳坠红绳铜钱的神秘男人,正抱着昏迷的主人,站在侦探社的门口。男人周身环绕着墨色的星河空间,碎星点点,优雅又诡异,强大的气息让沈羽墟这只活了无数岁月的灵物,都忍不住心生敬畏。
他有点儿慌,因为这人他认得,正是那个陆霖渊口中的疯子。
更让他慌的是,这个疯子,竟然直接抱着自己的主上,踏入了那片墨色星河空间里,身影一点点消失!
“不准走!把我主上放下!”
沈羽渊彻底急疯了,魂体猛地撞向心房的壁障,一次又一次,撞得他魂体发疼,却半点都不退让。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主人救回来,不能让这个恐怖男人把主上带走!
他在心房里待了这么久,早就和陆霖渊的神魂绑定在一起,心房是他的地盘,他想动用力量破开一丝缝隙,窜出去阻拦那个疯子,按理说,绝对是没问题的!
“我可是待在主上心房里的!我想出去就出去!你别想带走我主上!”
沈羽墟咬着牙,调动起自己所有的本源灵光,银白的光芒在他魂体周身汇聚,化作一道尖锐的流光,狠狠朝着心房壁障最薄弱的地方撞去!
他算得清清楚楚,只要这一下撞开缝隙,他就能瞬间窜到外界,拦在那个疯子面前,就算打不过,也能缠住对方,给陆霖渊争取苏醒的时间!
可就在他的流光即将撞上壁障的刹那——
一道极其平淡、却又带着不容抗拒力量的目光,突然穿透了层层空间,直直落在了陆霖渊的心房里,精准地盯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不凶,不厉,没有半点杀意,却像一座沉甸甸的山岳,瞬间将他死死压住,让他动弹不得。
沈羽墟撞出去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魂体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连一根灵光丝都动不了。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和慌乱:“你……你能看到我?!”
他藏在主人的心房深处,这是神渚的本源之地,就算是轮界碑都未必能轻易窥探到他的存在,这个男人,竟然只是看了一眼,就直接锁定了他!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外界的墨色星河空间里伸了过来,穿过陆霖渊的心口,穿过层层神魂壁障,径直探进了这片幽蓝的心房里。
那只手微凉,指尖带着淡淡的墨香,和外界那个疯子的气息一模一样。
沈羽墟吓得魂都快飞了,拼命挣扎:“你干什么!放开我!不准碰我!不准碰霖渊的心房!”
他拼命扭动魂体,银白灵光乱炸,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那只手传来的微弱吸力。下一秒,他只觉得浑身一轻,整道魂体被那只手轻轻一握,直接从陆霖渊的心房里,硬生生拉了出去!
眼前的场景瞬间变换。
不再是陆霖渊心房里温软的幽蓝,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墨色夜空,无数细碎的星河光点在周围翻涌、漂浮,像被揉碎的星光,缓缓流淌。脚下没有实地,只有浓稠如墨的空间之力,踩上去软软的,却又稳当无比。
那个恐怖如斯的疯子就站在不远处,怀里稳稳抱着昏迷的陆霖渊。
男人垂着眼,神色平静,浅灰色的新中式衣摆在墨色空间里轻轻浮动,耳坠上的两枚铜钱随着动作轻轻晃着,红绳垂落,添了几分雅致。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眉头仍带着一丝褶皱的陆霖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随即才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了被他拎在半空的沈羽墟身上。
沈羽墟被他用一根指尖轻轻点着魂体,悬在半空中,动弹不得,急得又炸毛又委屈,声音都带着哭腔:“你到底是谁?!快放开我!把我霖渊放下来!你对他做了什么?!你是不是想害他?!”
男人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眉头轻轻挑了一下,没立刻说话,只是指尖微微松了松,让沈羽墟能落在面前的星光点上,不至于被拎着难受。
沈羽墟一落地,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魂体绷紧,摆出一副随时要扑上去拼命的架势,银白灵光竖得跟刺一样,死死盯着男人:“我警告你!我主上可是神渚!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跟你拼命!我就算魂飞魄散,也不会让你伤害他!”
男人看着他这副护主的模样,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润如泉,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淡然:“我若想害他,刚才在侦探社里,就有无数次机会,何必等到现在。”
沈羽墟一噎,一时没接上话。
这话倒是没错,这个男人力量强得可怕,刚才在侦探社里,随手就封存了主人的记忆,又随手放倒了整个126小队,若是真的想害霖渊,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可他还是不放心,依旧警惕地瞪着对方:“那你也不能随便封存主上的记忆!他那些记忆虽然疼,但那是他的东西!你凭什么擅自拿走?!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男人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回怀里的陆霖渊身上,眼神复杂,“我没有目的,若真要说有,也只是想让他活下来,想让这个世界,活下来。”
“骗人!”沈羽墟立刻反驳,声音又急又响,“你把他的记忆封了,把他带走,还说不是害他?!霖渊他就算难过,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你不能替他做决定!”
“他自己的选择?”男人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千万次轮回,他每一次都选择沉浸在自我救赎的执念里,每一次都选择自取灭亡,每一次都把自己逼到崩溃,这样的选择,对他来说,是好事吗?”
沈羽墟再次被噎住,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跟了陆霖渊千万世,最清楚主上的痛苦。每一次轮回,主上都拼了命想护住黄靖州,想护住那些在意的人,可每一次都失败,每一次都陷入更深的愧疚和绝望里。轮回一次,痛苦就叠加一层,到这一世,早就压得主人喘不过气了。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觉得,那些记忆是主人的,是千万世的执念,不能被随便封存!
“那……那也不能你说了算!”沈羽墟梗着脖子,依旧不服气,“霖渊他就算疼,也记得那些温暖的事!记得黄老师教他控制权柄,记得黄老师给他煮面,记得那些安稳的日子!你把记忆封了,他就什么都忘了!他就不是原来的霖渊了!”
男人看着他倔强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抹除他的记忆,只是封存。”
“封存?”沈羽墟一愣。
“是封存,不是销毁。”男人缓缓解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现在的神魂,承受不住千万世记忆的冲击,再任由那些悲痛翻涌,他的神渚本源会直接崩裂,到时候,他会彻底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我封存他的记忆,只是让他暂时放下这些痛苦,让他的神魂静养一段时间。等他足够强大,等他能直面轮回的真相,这些记忆,会一分不少地回到他的脑海里。”
沈羽墟僵在原地,魂体上的灵光慢慢弱了下去,炸毛的姿态也松了几分。
他不是不懂,他比谁都清楚,陆霖渊这一世的神魂,已经到了极限。刚才他崩溃大哭,惊厥瘫软,那是神魂快要撑不住的征兆。若是再继续下去,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可他还是不甘心,还是委屈,眼眶都红了:“那……那你也不能一声不吭就把他带走啊!你至少跟我说一声!我是陪着他最久的人!我有权利知道!”
男人看着他泛红的魂体,语气软了几分:“你是他神魂衍生的灵物,与他本命相连,你对他的心意,我清楚。”
“那你还把我从心房里拉出来!”沈羽墟吸了吸鼻子,又开始委屈,“我要待在他身边!我要陪着他!我不能让他一个人!他现在睡着了,身边没人照顾,我不放心!”
“你待在他身边,只会坏事。”男人直言不讳。
“我怎么会坏事?!”沈羽墟又炸了,“我只会护着他!我不会添乱!我可以在心房里陪着他,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
“你做不到。”男人看着他,眼神笃定,“你性子太急,护主心切,一旦他身边有半点风吹草动,你就会冲动出手,到时候,不仅会打扰他静养,还可能会惊动不该惊动的存在,打乱所有计划。”
“计划?什么计划?”沈羽墟立刻抓住关键词,警惕地问,“你到底在计划什么?你和霖渊到底是什么关系?”
男人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缓缓道:“我和他的关系,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我是守着他的人,是推着他往前走的人,也是这世间,唯一能帮他打破轮回、终结痛苦的人。”
“至于计划,”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墨色空间的深处,语气低沉,“这是最后一次轮回,轮界碑已经撑不住了,【未知】神群苏醒,外神即将入侵,这个世界,已经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他是唯一的神渚,是唯一能终结这一切的人。他不能再沉浸在悲痛里,不能再逃避,必须醒过来,必须扛起自己的使命。”
沈羽墟听得似懂非懂,他知道轮回,知道轮界碑,知道那些怨念,但他不知道世界上除了陆霖渊这一个神渚还有其他的神,他也从来没想过,这一次,竟然是最后一次机会。
他看着男人怀里昏迷的陆霖渊,看着主上眉头那一丝未散的褶皱,心里的急和躁,慢慢变成了酸涩和不安。
“那……那你要把他带到哪里去?”沈羽墟的声音低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般暴躁,多了几分小心翼翼,“你会好好照顾他吗?你不会再让他疼了吗?”
“我会带他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静养神魂。”男人点头,语气认真,“那里没有诡异,没有厄命,没有轮回的痛苦,只有安静和安稳,适合他好好睡一觉,养养神。”
“我不会让他再受无谓的疼,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沈羽墟咬着唇,魂体轻轻晃了晃,心里还是舍不得,还是想陪着主人:“那我跟你一起去!我可以待在心房里,不添乱,真的!我就安安静静陪着他,不说话,不闹事,行不行?”
他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男人,眼神里满是恳求,再也没有了刚才炸毛的嚣张,只剩下一只小灵物对主人的依赖和不舍。
男人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行。”
“为什么?!”沈羽墟急得快哭了,“我真的不会添乱!我发誓!我就待在心房里,一步都不出来!你为什么就是不让我陪着他?!”
“你性子太跳脱,根本静不下来。”男人语气坚定,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你在他心房里,你的情绪会直接影响到他。你现在满心都是焦急和不安,这些情绪会透过神魂传给他,让他睡不安稳,不利于他的神魂静养。”
“我……我可以控制!我可以把情绪藏起来!”沈羽墟拼命辩解,“我能做到的!求你了,让我陪着他吧!我不能离开他!”
“只有我是唯一一个陪了他几亿年的兄弟,没有别人!”
“我一定做得到!”
“你做不到。”男人依旧摇头,“你与他神魂相连,你的情绪根本藏不住。只要你在他身边,你就会忍不住担心,忍不住焦虑,这些情绪会一点点蚕食他的静养效果,拖慢他的恢复速度。”
沈羽墟彻底慌了,眼泪真的掉了下来,魂体微微颤抖:“那……那我怎么办?我不能离开霖渊,我不要和他分开……”
男人看着他哭得可怜,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我没有让你和他分开,只是暂时,让你安分待在他的心房里,不能出来,不能动用力量,不能干扰他。”
“暂时?”沈羽墟抬起泪眼,懵懵懂懂地问。
“嗯。”男人点头,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柔和的墨色灵光,“我会把你封印在他的心房里,不是禁锢你,只是让你暂时陷入沉眠,或者安安静静待着,不能有任何动作,不能有任何情绪波动。”
“封印?”沈羽墟一惊,又想炸毛,却被男人接下来的话按住了。
“等他再睡半年,彻底苏醒过来,神魂恢复得差不多了,你的封印,便会自动解除。”
男人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在墨色星河空间里缓缓回荡:
“这半年里,你就待在他的心房里,安安稳稳待着,不要闹,不要急,不要试图冲破封印。你的安分,就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半年……”沈羽墟喃喃重复,眼泪还挂在魂体上,“真的只要半年吗?半年之后,霖渊就会醒过来,封印就会解除,我就能再陪着他了?”
“是。”男人点头,语气无比笃定,“我从不食言。半年后,他苏醒,封印解,你们依旧可以像从前一样,待在一起。”
沈羽墟低着头,魂体轻轻蹭着脚下的星光点,心里又委屈又不舍,却也知道,这个男人说的都是对的。
他确实性子急,确实会忍不住焦虑,确实会影响霖渊静养。他不想拖霖渊的后腿,不想让霖渊恢复得更慢,更不想让霖渊再受一点疼。
就算是封印,就算是半年不能出来,只要能让陆霖渊好好静养,好好睡觉,平平安安醒过来,他都愿意。
“那……那你要说话算话。”沈羽墟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男人,“半年,就半年!多一天都不行!等霖渊醒了,你必须立刻解开我的封印!”
“好。”男人应下。
“还有!”沈羽墟又想起什么,立刻补充,“你要好好照顾主上!不准让他饿到,不准让他冷到,不准让他做噩梦!要是他醒了之后有半点不舒服,我就算冲破封印,也要跟你拼命!”
男人看着他这副依旧嘴硬护主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算是笑了:“我会的。”
“还有……”沈羽墟还想再说,却被男人轻轻打断。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他该去静养了。”
男人说完,指尖的墨色灵光缓缓亮起,柔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笼罩住沈羽墟的魂体。
沈羽墟没有再挣扎,没有再反抗,只是乖乖站在原地,最后看了一眼男人怀里昏迷的陆霖渊,小声嘀咕:“陆霖渊,你要好好睡觉,好好养神……我在心房里等你,等你半年,等你醒过来……”
话音刚落,墨色灵光轻轻一裹,他的魂体再次被那只手轻轻托起,缓缓送向陆霖渊的心口。
穿过心口,穿过神魂壁障,再次回到了那片温软的幽蓝心房里。
还是熟悉的地方,还是熟悉的灵光,可沈羽墟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男人的声音,透过层层空间,轻轻传进他的耳中,清晰又温和:
“安分待着,别添乱。半年之约,我记着。”
话音落,一道淡淡的墨色光印,轻轻落在了心房的壁障上,化作一道无形的封印,将沈羽墟稳稳护在里面,也将他的力量、情绪,全都轻轻锁住。
沈羽墟蜷在心房的角落,魂体安安静静的,不再炸毛,不再焦急,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
等着半年之约,等着主人苏醒。
而墨色星河空间里,男人低头看了看怀里安稳沉睡的陆霖渊,又轻轻瞥了一眼他心口那道淡墨色的封印,眼神平静。
耳坠的铜钱轻轻晃动,红绳飘拂。
他抱着陆霖渊,转身朝着星河深处走去,身影渐渐没入无边的墨色里。
“半年……”
“很快就过去了。”
“等你醒了,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墨色空间渐渐闭合,归于沉寂。
陆霖渊的心房里,沈羽墟蜷成一团,安安静静地沉眠,等着半年后的重逢。
而外界的华仁侦探社里,墨香依旧,茶凉依旧,古玩依旧,沉睡的队员们依旧,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只有那枚掉在床边的身份牌,龙头挂饰在阳光下闪着光,刻着的誓言,清晰如初。
生于黑夜,死于黎明。
若永夜乍泄星芒,吾等必执刃向前,生死相共,为复苏,便守苍生。
半年之约,悄然开启。
轮回终章,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