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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初入墨卷遇画心(中) 第二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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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折:寻笔遇伪物,真假难辨清
三人踩着脚下晕染开的墨色宣纸纹路,深一步浅一步往幻境深处挪,陆霖渊揽着青阮,肩头盘着炸毛的沈羽墟,幽蓝灵光时不时扫开扑过来的假幻象,一路拆得墨点满天飞,跟在画里扫垃圾似的。
没走盏茶的功夫,周遭缠人得慌的水墨假山水突然就跟被人掀了画稿似的,唰啦一下往两边退散,眼前的路直接豁然开朗,连半棵假树、半丛假草都没剩,一片方方正正、刻着细密古墨纹的石台硬生生杵在正中央,空旷得离谱,跟幻境里突然抠出来一块空地似的。
陆霖渊脚步猛地顿住,灰蓝色长发被幻境里的虚风刮得飘了飘,碧蓝色眸子抬眼一瞅,当场就盯住了石台正中央悬着的玩意儿——那是一支通体莹白的长笔,笔杆润得跟羊脂白玉似的,墨锋处浓黑灵光哗哗流转,看着灵气磅礴得快溢出来了,往石台中央一悬,自带一股子灵物该有的气派,跟他轮回里记着的画心笔模样分毫不差,正是刚才一路感知到的异宝源头。
“我靠!老二!是画心笔!”沈羽墟盘在陆霖渊肩头当场就炸了毛,蛇脑袋往前探得老长,墨色蛇瞳瞪得溜圆,蛇信子嘶嘶吐得飞快,灵识传音跟炸雷似的在他脑子里轰,抽象又激动,“终于找着正主了!陆霖渊快伸手碰它!把这被控制的倒霉笔救下来,咱们立马就能出这破画境!”
青阮也攥着陆霖渊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莹白纱裙上沾的墨点都跟着抖,温软的小声音满是期待:“主上,就是这支笔吧?看着灵气好足,快把缠在它身上的邪祟弄掉呀!”
陆霖渊没急着动,依旧端着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架子,赤足踩在石台边缘的墨纹上,慢悠悠往前缓步靠近,一边走一边眯着碧蓝色眸子上下打量,指尖还漫不经心地捻了捻腕间残存的莹白灵光,嘴上啧了一声,拽拽地吐槽:“急什么,一支被控制的破笔而已,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先瞅清楚是不是真货,别又是画出来糊弄人的破烂玩意儿。”
他这话刚落,人已经走到了石台正中央,离那支莹白长笔就剩半步远,指尖抬起来,差一厘就能碰到笔杆。青阮直接屏住了呼吸,小手攥得更紧;沈羽墟也绷直了蛇身,连蛇信子都不吐了,俩蛇瞳死死盯着笔,就等陆霖渊伸手碰笔破幻境。
可就在陆霖渊指尖即将触到笔杆的刹那,他眉头猛地一蹙,动作戛然而止,硬生生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半点没含糊。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支笔看着灵气磅礴,可那灵光全浮在笔杆表面,跟刷了一层墨漆似的,飘得虚浮又假,压根没渗进笔身里;他再催动灵识往笔杆内里一探,里面空得跟被掏干净的竹筒似的,半分画心笔该有的主灵都没有,连一丝温润的灵性都摸不着,分明就是用幻境墨色硬生生画出来的高仿赝品,是支彻头彻尾的伪笔!
“假的。”陆霖渊薄唇轻吐俩字,语气冷得掉冰渣,碧蓝色眸底的冷冽直接拉满,半点没给这伪笔留面子,“跟刚才那静室一个德行,全是画出来糊弄傻子的摆设。”
“啥?假的?!”沈羽墟当场就懵了,蛇脑袋蹭地缩回来,不敢置信地盯着那支莹白伪笔,蛇身都扭了扭,“不能啊!看着跟真的一模一样,灵气都快溢出来了,怎么会是假的?这疯子修士画假玩意儿都画得这么逼真?”
青阮也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小脸上满是诧异,软声问:“主上,真的是假笔吗?我摸着它的灵气都好真实呀,一点都不像画的。”
“真不了一点。”陆霖渊嗤笑一声,拽拽地撇了撇嘴,指尖瞬间凝出浓郁得发黑的幽蓝审判灵光,半点没客气,“内里空荡无主,灵光浮于表面,就是堆墨色灵力凑出来的破烂,也敢在爷面前装真画心笔?给爷碎!”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扬,幽蓝灵光直接横扫而出,狠狠砸在那支莹白伪笔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跟瓷碗摔在青石板上似的,那支看着灵气磅礴的伪笔当场就裂了密密麻麻的缝,莹白笔杆碎成无数截,墨锋灵光炸成漫天黑墨点,簌簌往下掉,跟撒了一地黑芝麻糊似的,连半分灵物破碎该有的灵光余韵都没留,纯纯就是一堆没用的墨渣子。
伪笔碎掉的瞬间,周遭的水墨幻境突然就疯了似的扭曲褶皱,跟被人狠狠揉皱的宣纸一般疯狂拧动,刚才那片空旷的石台、伪笔的碎渣,全都跟着扭曲变形,淡黑色的诡谲灵光四处乱窜,原本看着温润的水墨景致,瞬间变得狰狞又怪异,压迫感哐当一下砸过来。
陆霖渊眼疾手快,一把将青阮护到身后,肩头的沈羽墟也吓得赶紧缠紧他的脖颈,一人一魂一蛇被这突如其来的幻境扭曲震得踉跄两步,赤足踩在拧动的墨纹上,差点摔个四仰八叉。
“我靠靠靠!这破幻境还能二次扭曲?!”沈羽墟吓得蛇瞳都缩成了小点,灵识传音慌得一批,抽象又暴躁,“陆霖渊小心!这地方比咱们想的还邪门,合着刚才那层只是开胃菜?”
青阮也紧紧抱住陆霖渊的腰,小脸发白,莹白灵光都乱得跟飘絮似的:“主上,幻境变了!好多浓墨迷雾冒出来了,看不见路了!”
陆霖渊稳住身形,幽蓝灵光裹着周身牢牢护住二人一蛇,抬眼往四周一瞅,只见刚才的水墨山水全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又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墨色迷雾,层层叠叠往深处蔓延,压根看不到头;而他们脚下的宣纸纹路,也变成了一环套一环的连环画痕,跟套娃似的一层叠一层,深不见底,每一环都透着一模一样的墨色灵气,骗得人团团转。
他盯着那些连环套似的画痕看了半晌,碧蓝色眸子微微眯起,心里瞬间就通透了,刚才一路的疑惑全解开了,当即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烦躁,却依旧拽得不行:“合着咱们自始至终,都在一幅连环画境里打转呢,那疯子修士玩得挺花啊。”
“连环画境?啥意思啊主上?说人话!”青阮仰着小脸,一脸懵地看着他,发丝间的星芒都淡了好些,压根没听懂这绕弯的话。
沈羽墟也松开缠脖子的力道,蛇脑袋探出来瞅着那些环装画痕,跟着嚷嚷:“就是!陆霖渊别整那文绉绉的,咱们仨粗人听不懂,直接说咋回事!”
“说人话就是,这破秘境不是单单一幅画,是那疯子修士用老二的灵力弄出来的连环套。”陆霖渊抬手弹了弹沈羽墟冰凉的蛇鳞,没好气道,“刚才那静室是第一层,这伪笔石台是第二层,咱们破一层,幻境就露一层,真正被邪祟控制的画心笔,根本不在这两层破地方,藏在最深处的迷雾里头呢。”
他说着,抬脚踹了踹脚边的伪笔墨渣,那些墨渣刚落地就化作虚无,连点痕迹都没留,更让他确定了心里的猜测:“那疯子修士精得跟耗子似的,知道咱们要找画心笔,故意弄了这么多伪物糊弄咱们,一层接一层设坑,就是想把咱们耗死在这连环幻境里,让咱们永远找不着真笔,出不去这鬼地方。”
沈羽墟听完,当场就气炸了,蛇尾巴啪啪抽着陆霖渊的脸颊,抽得啪啪响,灵识传音跟骂街似的抽象暴躁:“我就知道那疯子没安好心!弄这么多假玩意儿坑咱们,跟藏猫猫似的,有病吧!早知道刚才直接劈了这破幻境,管他真笔假笔,全劈碎拉倒!”
“你懂个屁。”陆霖渊抬手拍开他乱抽的蛇尾巴,啧了一声,语气嫌弃,“真笔被邪祟控得死死的,劈幻境就是劈老二,到时候笔毁了,咱们仨直接困死在这,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那疯子就搬个小板凳看咱们笑话呢。”
“而且即使逃出去,我也少了一个权柄,审判权柄不完整,最后的那疯子要干什么事情我都无法阻拦了。”
青阮也连忙点头,软声附和着帮腔:“对呀沈羽墟,不能硬劈的,画心笔是无辜的,咱们得找到真的,慢慢把邪祟剥下来才行,不然咱们就永远出不去啦。”
沈羽墟被俩人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气呼呼地嘶嘶吐信,蛇身子扭来扭去,跟个受了委屈的小蛇似的,却也不敢再嚷嚷硬劈了,只能乖乖盘在陆霖渊肩头当警戒蛇。
陆霖渊揽着青阮,站在连环画痕的边缘,盯着深处浓黑的迷雾看了半晌,灰蓝色长发垂落遮住苍白的颈侧,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小臂,发出细碎的轻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深处的迷雾里,藏着一股真正温润磅礴的墨色灵气,那才是真画心笔的气息,只是被层层迷雾和疯子修士的邪祟气裹着,弱得几乎听不见,要不是他轮回千万次灵识够强,压根察觉不到这丝微弱的灵气。
而那些迷雾,全是用画心笔的墨色灵力和疯子修士的邪祟气混出来的,一层比一层厚,一层比一层险,后面肯定还有更多以假乱真的伪物、更多戳软肋的幻象等着他们,比刚才的静室和伪笔还要离谱,说不定直接画他挚友的模样糊弄他,防不胜防。
“主上,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呀?”青阮攥着他的衣袖,小脸上满是担忧,莹白灵光轻轻蹭着他的手腕,“迷雾这么厚,里面肯定还有好多假东西,咱们能找着真笔吗?”
“怕什么。”陆霖渊低头,碧蓝色眸底的迟疑全散了,只剩冷冽桀骜,拽拽地哼了一声,抬手揉了揉青阮的发顶,语气笃定得很,“不过是多破几层破画而已,爷轮回千万次,什么连环套没见过?这破幻境还能难住我?”
他说着,指尖凝出一缕细弱却坚韧的幽蓝灵光,轻轻探进前方的墨色迷雾里,那灵光刚触到迷雾,就被一点点吞噬,却也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露出深处一丝更浓的真笔灵气,温温润润的,跟伪笔的浮漂灵气天差地别。
“真笔就在最里头,咱们接着往里闯。”陆霖渊抬步往前,赤足踩进连环画痕里,沉声叮嘱,“记住了,后面不管看见什么,哪怕是我、是你俩,是我要找的挚友,全是假的,只有咱们仨的气息是真的,别信任何幻象,别碰任何看着像真笔的玩意儿,等我辨明真假再动手。”
“知道了主上!”青阮连忙点头,小手攥得更紧了,莹白灵光乖乖缠在陆霖渊腕间,跟个小护身符似的,半点不敢乱飘。
沈羽墟也绷直蛇身,墨色蛇瞳警惕地扫着四周迷雾,嘶嘶喊着表忠心:“放心!我帮你死死盯着!但凡有假玩意儿冒头,我先抽它蛇尾巴!谁糊弄咱们,我抽谁!”
陆霖渊嗯了一声,没再多说,揽着青阮,一步步往迷雾深处走。
周遭的墨色迷雾缠在身上,凉丝丝的,跟沾了一身墨汁似的,越往里走,迷雾越浓,连视线都变得模糊,只能看见脚下一环套一环的连环画痕,还有偶尔从迷雾里飘出来的细碎墨点。
走了没几步,迷雾里就开始冒幻象了,一会儿是刚才碎掉的伪笔重新悬在半空,灵气比之前还足;一会儿是秦芸一的身影站在迷雾里叉腰喊他回万界上课;一会儿又是阮阳村的血月虚空,诡异厄命铺天盖地扑过来,全是之前见过的画面,换汤不换药,依旧是画出来的假货。
陆霖渊连眼皮都没抬,幽蓝灵光随手一扫,幻象全碎成墨渣,跟扫垃圾似的,半点没放在心上,依旧拽拽地往前走,嘴里还小声吐槽:“就这点伎俩,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沈羽墟趴在他肩头,时不时嘶嘶喊两声,帮他盯着迷雾里的动静,抽象又尽责:“左边假的!碎了!右边也是假的!别碰!全是那疯子弄的破烂!”
青阮也乖乖跟着,但凡有幻象靠近,就放出莹白灵光轻轻挡一挡,软乎乎却也靠谱,不让幻象蹭到陆霖渊半分。
三人就这么一路闯,一路碎幻象,脚下的连环画痕越来越深,周遭的迷雾也越来越浓,真画心笔的灵气也越来越清晰,温温润润的,带着求救的意味,跟伪笔的浮漂灵气完全不一样。
陆霖渊能感觉到,离真笔越来越近了,只是最后一层迷雾里,肯定藏着最逼真的伪物,说不定直接画一支跟真笔一模一样的,连灵气都仿得八九不离十,真假难辨,就等着他踩坑。
他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腕间的莹白灵光,又瞥了瞥肩头炸毛的沈羽墟,碧蓝色眸底闪过一丝冷光,拽拽的嗓音轻哼一声:“最后一层了,不管那疯子弄什么假玩意儿,都别想糊弄爷,真笔,我今天必找着。”
话音落,他再次抬步,带着青阮和沈羽墟,一头扎进了最深处的浓黑迷雾里,周遭的连环画痕骤然收紧,幻境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砸来,一场更难辨真假的对峙,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