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chapter64 姜时悦那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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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时悦那时候情窦初开，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害怕，有时候张牙舞爪，有时候害羞腼腆，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精分的潜质。
她会偷偷看源稚生，被发现了就低头假装系鞋带。
其实源稚生人很好，相当温柔，冬天的时候她的围巾总是系得乱七八糟，只要能裹住脖子就算成功，源稚生说这样很容易散，不保暖也不美观。把手里的书递给她，低头帮她系围巾，他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系围巾的动作很慢，仿佛在做什么重要的事。
动作很慢只是她的体感，实际上源稚生的动作精准飞快，打成蝴蝶结之后还帮她扯了一下，让蝴蝶结更加蓬松。
姜时月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轻了好多，鼻尖都是源稚生的味道。
之后她就把那个打法练习得炉火纯青了，下次再和源稚生见面的时候，她脖子上就是暗绿色的蝴蝶结，源稚生说蝴蝶结很漂亮，还以为要再教给你几次呢？
她那时候有些后悔了，原来还能再系一次的吗？如果她足够大胆的话，就可以把围巾松开，说那拜托学长再教教我好不好。但是这种话太像是告白了，她不知道源稚生什么反应，也说不出口。
那时候一半的人认为姜时月喜欢源稚生，另一半的人认为她只是为了变强，沸反盈天的争吵声中，她照例去找源稚生，用自己用烂了的借口，其实她们那时候已经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了，不需要再找什么借口，但是她委实没和男生怎么交流过，不是很懂怎么伪装朋友和暗恋的界限，但是想来源稚生也看不出什么。
那一年她追在源稚生后面喊他学长，把学长喊成了专属代名词，即使后来知道了在大家都是喊师兄师姐的，她也没转过弯来，于是学长转指源稚生，除了他其他人都不是。
都已经好多年过去了，再想起大一的事情，她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坦然对待了，可是心口依然酸酸涩涩的，手捂着心脏跳动的位置，这个人体器官中最重要的动力系统，在一下一下的搏动中，又把酸涩带到全身。
“你就是太闲了，需要找点事干。”伊丽莎白站在姜时月面前，没眼看瘫坐在沙发中如一团烂泥的朋友，姜时月当年那场轰轰烈烈又悄无声息的暗恋她也是亲历者。暗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姜时月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暗恋其实很多人都知道，比如施耐德，姜时月的感情只要一泛滥到难以控制，施耐德就给她一个任务，她任务期间就正常多了，等任务结束之后继续伤感。这也是她本科时期任务数量名列榜首的原因，全都化悲愤为绩效了。
姜时月已经很多年没露出那个死样子了，如今再现，还是让人无语又恶心。
“但是我没有以前那么喜欢他了。”姜时月强调，“虽然还是不舒服，但是没有以前那么不舒服，我也是成长了的。”
“那么成长了的姜时月，我有一个忙需要你帮，我二哥的手下有一个基金会，最近在非洲发现了次代种的消息，我需要那个龙的血，混血种要进化，纯龙的血液必不可少...”
姜时月忍不住打断她：“疯狂硕士小姐，你要干的这事校长知道吗？”
“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他不管？”
“收集到足够的血液之后把那个龙消灭就好了，他只在乎那个，而我也只是需要龙血。在北欧神话中，齐格鲁德，就是那个杀死恶龙法夫那的英雄，因用龙血沐浴全身而获得刀枪不入的不死之身，仅因背后被树叶遮挡留下唯一的缺点，虽然没有因龙血进化为神，但是他本就有奥丁的血脉，是半神。你只要把其中的神都换做龙，就会发现混血种和齐格鲁德何其相似。”
伊丽莎白的神色隐隐有了姜时月戏称的疯狂，A级血统听起来名头不小，但是密党也不缺少A级的专员，何况世界之大，并不是只有密党一家混血种，密党只是最热衷于屠龙的那个而已。
其他的混血种家族譬如北美的琼斯家，伊丽莎白的家族格莱斯顿，不露面的中国混血种，都有自己的考量。血统评价只是密党内部通用的标准，推广到全世界的话A级混血种不知几何。
有时候姜时月觉得伊丽莎白比自己更适合当一个S级，她对权与力的追求是自己完全不能及的。
“那你是想变成什么东西，纯血真龙还是四大君主那样的东西？”姜时月的目光忍不住望向一边的武器，好像伊丽莎白如果说是的话她就把刀抽出来，对着伊丽莎白的脑袋当头劈下。
“谁说混血种不能成为帝王呢？”伊丽莎白回答，“黑王尼德霍格是怎么死的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它死之后混血种才开始蓬勃发展，可是尼德霍格是龙族中的君王，它总不至于是觉得漫长的龙生太过无聊，一辈子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于是无怨无悔的去死了吧。就算是这样，那它死之后剩下的四大君王为什么都不去争夺龙族第一的位置，黑王死了白王也死了，龙族居然没有大乱，总不能是因为它们相亲相爱吧？”
说到最后伊丽莎白笑起来，显然是觉得这个冷笑话不错：“亲爱的，历史被尘埃掩埋了太久，但是不代表人类不能抽丝剥茧，刨除了全部的理由，剩下最不可能的那个也是事实，龙王是被人类杀死的。人类拥有弑神的能力。”
“可是怎么杀，用木头和石块吗？那时候咱们有一算一个都是龙族的奴仆，它们一个喷嚏都能喷死一堆人。”姜时月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虽然是密党的王牌，但是她对于终结龙族并没有什么强烈的想法，昂热是因为朋友们皆死于龙王手下，于是要带着所有的龙的尸体去地狱见老朋友，可是姜时月不一样，龙虽然在远古奴役过她全家，但是她也不是很在乎几千几万年的事情，只要自己活着的这一百年龙王安安分分，管它龙水滔天淹死谁呢，哪怕把她死后的尸体冲出来她也不在乎，毕竟她都死了。
伊丽莎白：“混血种在黑王死后才得到了发现，但是这不代表混血种在这之前不存在，人类有强迫龙与人类女子交傋的前科，那龙就不能强迫人类了？龙兴本淫，你执行任务这么长时间，对你有非分之想的龙族还少了？”
“别说这个我们还是好朋友。”姜时月捂脸，确实有，她也是见过二代种的女人。她本来以为龙族都是把人当人蝼蚁的，也确实如此，但是既然都把你当成蝼蚁了，需要的时候蝼蚁为主人奉献也是正常的吧，至于蝼蚁死了怎么办，都是蝼蚁了死了就死了呗，“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复刻以前的战绩，把龙王杀死？”
“龙王尼德霍格未必死了，它也许留下了茧还在世界的某处等着复活，但是这和我们都没有关系，我们只是要龙血来获得权与力而已，可以叫我们窃贼。”伊丽莎白坦坦荡荡。
“但是只要血的主人死了，谁敢叫我们是贼。”姜时月补全了伊丽莎白的未尽之意，小偷小偷，被抓住才叫小偷，能把原主人打死的是物品真正的主人，原来的不过是代为保管而已。
和姜时月一样，伊丽莎白对于宏大叙事也没有任何兴趣，她和当今世界大多数混血种家族一样只想要权力，想要龙血也是为了权力，为了把格莱斯顿家族紧紧握在手里，或者碾成粉末，这两种结局她都能接受。格莱斯顿并没有加入密党，一个非密党的混血种跑来卡塞尔学院上学，昂热早就把伊丽莎白的志向和祖宗十八代查清楚了。
龙王只要在伊丽莎白掌权的时间内不要兴风作浪就好了，至于死后，洪水滔天的时候麻烦把她的尸体和姜时月的冲到一起，尸体叠着尸体在水里慢慢腐烂，两具分不清彼此的骨骼永远相依。
“其实密党早有了造神的计划，可以把混血种推到混血君主的高度，让你的血统达到纯血的高度，一个人可以拥有两个甚至以上的言灵，所有的A级及以上学生都在考虑的范围内，但是像我这样的肯定不行，我虽然加入了卡塞尔学院，但是校董会的人一直把我当作外人提防。你本来是最有可能的那一个，但是跟我走得太近，她们害怕一培养完你你就和我跑了，所以第二个把你否决了。”伊丽莎白打趣道，“有没有觉得一点不甘心？”
“所以我本来能当皇帝都是被你搅合了吗？”姜时月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然后冲着伊丽莎白扑上去，“可恶，把我的帝位还给我啊。”
两个人打在一起，最后一点都不体面地在地板上团成一团。这么一闹什么少女心事暗恋对象都忘到九霄云外了，姜时月把脑袋搁在伊丽莎白的背上：“密党的造神计划我才不在意，她们敢把一个混血种推到那种高度肯定就有牵制的方法，而且恺撒肯定也在名单上，我记得他家也是校董家族吧，加图索家族怎么可能把这种好东西让给别人。”
伊丽莎白猛捏姜时月腰间的软肉：“是啊，但是新的时代已经到来到了，旧的秩序要改写或崩塌，我们不是普通人，不可能独善其身或者不闻不问，哪怕你不愿意，命运也会把你推到该有的位置上。”
“非常慷慨激昂振奋人心，丘吉尔在你面前也得乖乖叫老师，可是你这样一边说着这么帅的台词一边做这么猥琐的事真的好吗？喂，我感觉你的手还在往上。”姜时月满脸黑线。
“我只是觉得手感比上次的还好，姜时月，你最近是不是吃胖了？”
“瞎说，不要污蔑人，我的bmi还在正常水平好吧。”
“我想想，既然说在正常范围就是即将不正常了，你是不是已经超过...”
“闭嘴！”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chapter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