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chapter57 “走啦，谢 ...
-
“走啦，谢谢你的办公室，师姐请你去吃饭。”姜时月把电脑收回包里，她从来不带电脑包，所以电脑外壳也饱经风霜，楚子航突然问道：“师姐喜欢源稚生吗？”
姜时月的手一滑，电脑磕在桌面上啪嗒一声，一个磕痕新鲜出炉，但是她现在没空管电脑：“什么意思？什么喜欢？”
“就是喜欢，师姐你以前喜欢他吗？你和他说话时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楚子航追问。
“瞎说。”这句话她反驳地特别大声，“什么说起他是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没有很明确的不同。”楚子航说，“但就是能感觉出来。”
“能感觉出来什么？”她有些不乐意了，“是二氧化碳浓度高了，还是空气内的激素水平上升了，你是楚子航还是机器成精了。”
“所以师姐不喜欢他？”
姜时月没回答，长久的沉默里，楚子航的心跳也随着之加快。本应该干脆否定再说两句‘你怎么这么八卦’之类的话，可是最后她像是受了什么巨大打击，自暴自弃地往椅子上一瘫：“你怎么看出来的？”
没有看出来，只是闪现的灵感脱口而出，楚子航也没想到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
“瞎猜出来的，师姐承认之前我也没把握。”
“你！！！”
楚子航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但是姜时月的变化太明显了，这里有那么多人，但是源稚生出来之后她只看得到源稚生一个。自己，施耐德，哪怕是给她使绊子的恺撒都能让她改变心情，可是没有谁能和源稚生一样动摇她的情绪。
飘忽，暴躁，逃避...这种情绪本不该出现在姜时月的身上，如果不是她喜欢源稚生的话，那只能是她欠源稚生钱了。
楚子航道：“非要说的话也有，你和源稚生说话时，眼神总是飘忽。虽然看起来像是不屑的样子，可你耳朵红了，还有你跟他说话时，脾气很大。”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平时的脾气有多么差劲似的。”
“是我表达的不够准确，与其说是发脾气，更不如说是撒娇。”
她彻底被吓到了，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你瞎说什么？什么撒娇？”
“不是吗？”楚子航疑惑地看着她。
“不是。”她特别坚定地说，“你对撒娇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那为什么情绪会变化那么大，施耐德教授给你增添任务时你反应都没有这么强烈。”
那是一回事吗？楚子航这么刨根问底，姜时月觉得只头疼地要死：“首先根本就没有变化很大。其次也没有发脾气更没有撒娇。最后，这么八卦师姐的情感问题，楚子航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把你打进医务室啊。”
“师姐应该不会那样。”楚子航想了想，这是她惯用的手段，平时自己有话没说对，她也会这么威胁，但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实际上在卡塞尔里，姜时月算是对暴力的运用相当克制的那一批。
“那你可真是想少了，今天晚上我就送你进医务室包夜。”姜时月挥挥拳头，发现自己坐在椅子上，而楚子航站着，刚好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让她有些不舒服，两手一撑坐在了办公桌上，装作满不在乎地翘起二郎腿，“你怎么看出来的？你不是个木头吗？”
长得帅，能力强，学校里喜欢楚子航的姑娘不知几何，但是也没看出他对谁有什么特殊反应，有人追他也是淡淡的，叶胜曾经说老姜你这是找了一个机器人当师弟啊，姜时月当时说，楚子航可是最新款的智能家用机器人，充电五分钟干活两小时。
可是现在乱套了，科技发展地是不是太快，机器人怎么会懂得人类的情感，还是她太久没见源稚生，演技不如从前了，居然被楚子航看出来了。
姜时月习惯和镜子一样反射周围人对她的态度，人们因为她s级的身份和别的什么东西对她友善的时候，她也回以同等的亲和，这让她显得温柔善良，容易接近，再加上给学生们大肆放水的战绩存在，不论男女都爱她。
但是她对源稚生不一样，她主动接近他，又故意说几句话呛他，撇过头去不看他。
可只要源稚生开口了，她一定会回应，完全就是在闹别扭而已。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楚子航能感觉出来，姜时月其实有一些小脾气，不大，就算生气了，只要哄哄她就能哄好。
但是人不能随便闹脾气，因为闹脾气之后需要包容，不是所有人都会包容你的，有的小孩为了玩具在大庭广众之下又哭又闹，家长就妥协了，但是有的孩子敢哭的话，等来的是一巴掌，得到了巴掌的孩子就不敢随便闹脾气了。
姜时月就是明白这一点的人，她大部分脾气是对着伊丽莎白的，与其说是脾气更像是撒娇，伊丽莎白会包容所有，哪怕看起来不是很乐意，也不过是嘴硬心软的情趣，这也算是她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事了。但是除此之外再没见她和别人闹过脾气。
相比期待包容，她更喜欢强权压迫，撒娇是把主动权送给别人，如果对面的人铁了心要拂你的面子，闹脾气只会显得像个小丑。
可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那对面的人一定是你有所期待的。
在面对源稚生的时候，她的挑刺的话张口就来，有时候她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话就顺着嘴说出来了，说出来之后她也诧异了一瞬，又立刻摆好怎么啦你竟敢不同意的蛮横架势。
源稚生最多是在逗她，没有一句话是让她丢脸的。
听完楚子航的分析，姜时月默默捂脸：“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我以为这样应该没什么问题啊，果然还是应该把联系放在QQ上，只打字不视频，这样就不会暴露太多，对啊，梅拉宾法则，当初还用这个阴施耐德来着，怎么到自己身上就忘了，不过那么多年没见我脾气见长也是应该的吧，算不得ooc吧。”
楚子航看着蜷缩在桌子上cos蘑菇的姜时月：“所以，师姐确实是喜欢源稚生了？”
为什么还要问，这个师弟真的不能要了。
姜时月垂头丧气：“喜欢过，真是败给你了，记得不要说出去啊，当年绯闻传的腥风血雨我都没有承认过，源稚生毕业之后还专门让人删过八卦贴的。”
源稚生第三次路过岔路的时候，那个女孩还在。
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源稚生要去图书馆借书，她正拖着行李箱站在岔路口，手里拿着地图册。
她脚边箱子大得离谱，看起来能把她自己装进去，背上还压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她被这些东西夹在中间，像一只壳太重的蜗牛。源稚生看着女孩在地图上比划了两下，选定一个方向，拖着箱子走了。
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她又出现在那个路口。地图还在手上，行李箱换了个位置。她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图，表情比刚才更困惑了一些，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跟这纸较劲。在源稚生喊她之前，她重新选了一个方向又走了。
源稚生回宿舍放书，换了训练服准备去训练，第三次看见她。
同一个路口，同一样的地图，同一样巨大的行李。阳光已经往西偏了不少，她的影子被拉长了，斜斜地躺在草坪上。女孩的头发比刚才更乱了一点，大概是风吹的。看她脸上的表情，终于意识到自己迷路了，她站在原地，把册子卷来卷去。
源稚生站在远处看了一会。
每年开学都有新生迷路，这不稀奇。稀奇的是她在附近绕了三圈，居然没有找任何一个人问路，宁愿自己对着地图较劲，也不肯开口。
倔强得不合适宜。
他走过去的时候，女孩正把小册子倒过来，不知道是自暴自弃了还是觉得出乎意料的角度上可能会印着正确答案。她的行李箱轮子上沾着草屑和泥土，显然已经在这片区域耕耘了很久。
“你是迷路了吗？”源稚生问。
女孩被吓了一跳，地图从手里滑出去，啪地落在地上。她低头去捡，蹲下去的时候背包太重，压地她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差点栽倒。她用手撑了一下地面才稳住，手忙脚乱地把地图捡起来，站直了抬头看源稚生。
她的脸一下子就烧起来，连耳朵尖都是红的。
“我……我在找女生宿舍。”
她的声音不大，小心翼翼的，说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源稚生，而是在他肩膀后面的某个地方找了一个落点。手指捏着地图，用力到纸边微微发皱。
走近了之后，源稚生注意到她的头发确实很短，乍一看还以为是假小子她的T恤也大了至少一个码，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锁骨，神色迷茫而彷徨。
她想表现得镇定，但每一个细节都在出卖她，不管是攥紧手指，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是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目光。
这个样子源稚生很熟悉。他第一次去东京的时候也是这样。从新宿站东口出来，满大街的霓虹灯，人群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又分散，每个人都走得很快，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他站在路边，竭力想表现得像个见过世面的人，但眼睛忍不住四处看：裸眼3D的广告牌不断展示着各种高级精致的东西，等红绿灯的功夫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源稚生知道不知道的大牌，有电车从头顶的轨道经过，速度飞快没有声音，这里的每个人都光鲜亮丽，不小心和人对视时，源稚生就双手插兜，装成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老爹后来说过，你那时候的表情就像一只刚出壳的小鸭子。
这女孩就是另一个小鸭子。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chapter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