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现在死还是立刻死 这是个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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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子航站起来的过程中，姜时月的手一直稳稳地支撑着他，她的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过楚子航一点，就像其他的人目光没有离开过她。
她盯着楚子航，像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检查，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和生理反应。在反复确定了楚子航身上确实没有危及生命的创伤，更多的是体力消耗，肌肉拉伤和撞击的瘀伤之后，她稍微放松了一些，但是没有放开手，支撑着楚子航的力道依旧稳固。
她缓缓转过身：“我是楚子航的师姐。”姜时月抬高声音，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楚，目光像是淬过冰的刀子，和她对视的人都要被割开一道伤痕，“现在，我师弟因为你们的实验受了伤，谁是这里的主管？”
漫长的死寂。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敢和那双眼睛对视，只有德米特里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想开口，却发现紧张地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哦——”姜时月拉长了语调，恍然般点了点头，松开扶着楚子航的手，确认楚子航能站稳之后，走向德米特里，她在高大的俄国男人面前停下，微微仰头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凝结的寒意，西伯利亚亘古的风雪在其中肆虐。
“原来是你啊。”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千斤重的压力，“不解释一下吗？”
“那个，姜专员。”德米特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挤出来一个笑容，试图用专业术语化解尴尬，“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正常的测试过程中出现意外事件，这属于可接受的范围内。况且，你的师弟他不也没什么大问题吗？你看他现在还能站起来呢...这并不危害生命安全啊，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所以，”姜时月打断他，“你的意思是这套设备本身没有问题？”
“绝对没有。”德里特里挺直腰板，“动力系统，材料强度，结构设计都经过了最严格的验证，刚才只是极限状况下的短暂失序。”
“实验的危险，是可控的？”姜时月继续问。
“绝对可控。”德米特里拍着胸脯，“我们有完整安全的预案。”
“整个流程符合操作规范？”
“十分符合！”德里特里简直要对天发誓，“哪怕今天昂热校长过来了，我也是这句话不会变。”
“用不着校长，我相信你。”姜时月点了点头，露出一点若有所思的神色，似乎是被说服了。
德米特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觉得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然而下一秒，姜时月抬起手，指了指旁边那堆刚从楚子航身上卸下来，还带着体温和摩擦痕迹的外骨骼部件：“既然如此，就请你为我演示一下吧。”
“演示什么？”德米特里一愣。
“演示一下，这套绝对没问题，危险可控，符合操作规范的设备。”姜时月一字一顿，“毕竟眼见为实，你说我师弟没有什么大问题，总要证明吧。”
德米特里的脸色瞬间变了：“我？可我是项目主管，我是研究人员啊，我以后不上前线，用不到这个东西的。”
“怎么会？”姜时月歪歪头，黑发从耳边滑落一缕，“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大家不都要直面龙族吗？”
“你可能对我们装备部的宗旨有些不了解。”德米特里额头开始冒汗，“我们工作性质...就算龙王真的打进来了，我们也会在这里存续下去，绵延人类的火种，不会直面龙王...”
“没关系。”姜时月再次打断了他，向前逼近半步，两个人之间没有余地，德米特里能从姜时月墨色的瞳孔中看见自己颤抖的倒影。
姜时月的眼睛骤然变成金色的，那是最纯粹，最灿烂的金色，直面她的眼睛像是直面了太阳。
德米特里不受控制的仰面倒下，后脑勺敲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敲击声，没有被直接针对的其他人也接二连三感受到了血脉最深处的恐惧，有人双手抱头缓缓跪下，有的人像是失了魂魄，牙齿却控制不住地打颤。
没有一个人可以安然地站在这里，除了楚子航。
他沉默地站在姜时月身侧靠后的位置，身上还带着之前测试留下来的尘土和擦伤，脸色也因为消耗略显苍白。然而，在那足以令普通混血种萌生自杀念头的恐怖威压下，他的脊背依旧挺直，双脚稳稳地站在地面上，连呼吸节奏都没有太大影响。
他能感觉到，有一层看不见的，无形的薄膜隔开了他和外界的接触，那股惊人压力到他身边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了，仿佛不存在一样。
当然不会不存在，是姜时月刻意控制的结果。
他的目光落在熟悉又陌生的背影上，和师姐相处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他从未见过师姐如此生气的样子。
他熟悉的师姐，总是慵懒，随意，能躺着绝不站着，能指挥绝不动手，看不出什么超级混血种或者王牌执行员的样子。她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说着师弟最好了，然后把自己的工作交给楚子航去办；她打游戏十连败，愤愤不平地把手机摔到一边，变着法怒骂匹配机制；就算恺撒那么得罪了她，她也只是嘴上说着要把恺撒打进医务室，实际上多给他留了一份作业。
只有在训练场上，楚子航倾尽全力终于接触到她的衣角时，才能偶尔窥见那温和无害的外表下，一闪而过的严酷精准和冰冷肃杀，像是一闪而过的错觉，她大部分时候是怎么都好的。
可她的血统是S级，40年来的最高等级，活着的传奇，如果她点燃黄金瞳，整个学校都要瑟瑟发抖。
“按照我说的做。”姜时月淡淡地吩咐，“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做，不用龙王来，你现在就会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现在死还是立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