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晗》是微不是喂

7、离家 二人行至龙

　　二人行至龙王庙。庙宇久废，墙塌瓦漏，龙神像尘封蛛网，久无人祭。老妇独坐枯草之上，火光映面，愈显狞厉。阿雪吓得躲在苏晗身后，苏晗紧攥她手，从容落座对面。

　　老妇冷笑：“带了丫鬟，怕我吃了你？”
　　苏晗抬眸：“世间万物，还有比人心更可怕吗？”又问，“市集上你说有法助我报仇，是何法子？”
　　老妇淡淡道：“先修己以强，而后可诛敌。”

　　苏晗蹙眉：“此话何意？”
　　老妇不语，俯身拾石，反手掷向龙神像。“砰”的一声，石像腹间赫然裂开一道深痕。阿雪失声惊呼：“大娘子竟是高人！求您教教我们！”
　　苏晗却冷声道：“天下没有免费之食。你要我做什么？”

　　老妇颔首：“姑娘聪慧，我便直说了——帮我杀一人。”
　　苏晗唇角勾起冷笑：“此人武功与你相当，还是胜你一筹？”
　　“如今与我不相上下，日后便难说了。”老妇目光锐利，“你若应下，我毕生所学尽授于你。”
　　苏晗心下暗忖：倒是笔划算买卖。

　　余氏与木二丫坟前，纸钱翻飞，纸灰随风散尽。苏晗立在碑前，攥拳咬牙，字字如铁：“终有一日，我必带徐静平来此，令她跪地谢罪，偿我娘亲血债！”阿雪立于一旁，早已泣不成声。

　　柳府门外，徐氏满脸忧色：“你当真要去？寒青庵远在二十里外，常年清苦，你身子初愈，何必受这份罪？”
　　苏晗语气坚定：“二娘，我意已决，三年光阴不长。娘亲死得惨烈，我若不为她诵经祈福，她九泉之下亦难安。近日娘亲屡屡托梦，我非去不可。”
　　徐氏闻“托梦”二字，脸色骤白，眼底藏惧，终是长叹：“也罢，到了庵中莫要苛待自己，记得常寄家书。”

　　“女儿晓得。”
　　澜玉哭着拉住她衣袖：“阿姐别走，在家陪我不好吗？”
　　苏晗柔声道：“阿姐去为你祈福，求菩萨保佑澜玉平安顺遂。”言罢，转身与阿雪登车，命车夫往寒青庵而去。

　　望着车尘远去，徐氏对环花低声道：“昭笑与澜玉只差一岁，性子却天差地别。澜玉尚是孩童心性，昭笑却沉稳得令人心惊。”
　　环花应道：“或许是天生性情不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