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晗》是微不是喂

28、陷害 回到营

　　回到营中，帐内的气氛却复杂得很。徐达成的部下听闻他遇难的消息，脸上皆是悲喜交织的神色——喜的是终于摆脱了他平日的虐待毒打，悲的是念及那些曾被他带着一同吃喝玩乐的日子。

　　薛瑾帐中

　　薛瑾转头看向她，声音放得轻柔：“你出来也有一段时日了，明日便回去吧，我让叶一护送你。”

　　苏晗抬眸，语气淡得像风：“无需殿下操心，我自己认得回去的路。叶副将还是留下来，陪您处理战后之事吧。”她的话语疏离得厉害，仿佛这段时日的种种纠葛，不过是一场黄粱一梦。再想起那日在不归峰上的对话，薛瑾心头更像被什么堵住，闷得发慌。

　　他脸色微变，眉峰一蹙，冷声下令：“我不管你当初是怎么来的，如今只可听我的，休要反驳。”

　　昏黄的烛火在帐内摇曳，苏晗望着他的眸子，只见那双瞳仁里翻涌着明显的怒气，让她满心不解——这人的性子，怎么这般莫名其妙？她抿了抿唇，语气里掺了一丝妥协：“那便依殿下的指示。”

　　翌日，苏晗竟感染了风寒。她脸色苍白得没了往日的红润，身子蜷在榻上，止不住地咳嗽。薛瑾掀帘进帐，瞧见她这副模样，心底莫名涌上一阵酸涩，语气也软了下来：“这几日你好好歇着，等风寒痊愈了，再回去不迟。”苏晗一边咳着，一边轻轻点了点头。薛瑾交代完，正欲转身离去，帐外忽然传来亲兵的禀报声：“殿下，徐将军的遗物该如何处置？”他应声一句，便快步往帐外走去。

　　听到“徐达成的遗物”五个字，苏晗撑在榻边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咳嗽声骤然止住，那双染了病气的眸子里，瞬间褪去了所有虚弱，只剩下淬了冰的寒意。徐家树大根深，看来必须要重重一击，才能将这颗老树给连根拔起。
　　她脑中飞速盘算，如何才能抓住徐家的把柄，让他们彻底万劫不复？一个阴狠的计策陡然在心头成形。她咬了咬下唇，强压下喉间的痒意，掀开薄被，拖着虚浮的脚步，往徐达成的营帐走去。一个计策陡然在心头成形。
　　她强撑着身体的不适，起身往徐达成的营帐走去。帐内，两名士兵正弯腰收拾遗物，一件件往木箱里放。李三抬头瞧见她，满脸诧异：“柳军医，您怎么来了？”苏晗声音虚弱，脸色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我来看看。我与徐将军虽相识不过数日，却十分敬佩他的为人。”

　　这话一出，两名士兵当即爆发出一阵大笑。李三摆了摆手，语气讥讽：“柳军医，也就只有你会这么想了。”

　　苏晗故作茫然地眨了眨眼：“此话怎讲？可否与我说说？”李三咧嘴一笑，却摇了摇头：“那可不成，亵渎上将，可是死罪。”苏晗点了点头，装作了然的模样，目光却悄悄扫过木箱——角落里，一封家书正露着一角。趁两人转身收拾的间隙，她飞快地伸手将家书抽出，掖进了袖中。“二位将士，我先告辞了。”她轻声说罢，便转身出了营帐。

　　苏晗带着一面纱脚步虚浮地往市集方向走，刚转过营门，就撞见了迎面而来的叶一。叶一快步上前，眉宇间满是担忧：“柳军医，您这是要往何处去？”

　　“帐中待得烦闷，想出去走走。”苏晗淡淡道。

　　叶一不放心地追问：“要不要派人随您一同前往？”

　　“不必了，叶副将。”苏晗说完，便径直朝着市集的方向走去。

　　她在市集的角落里找到一家代写书信的摊位，推门而入，目光落在张齐身上，声音冷冽：“你可会临摹他人笔迹？”张齐拍着胸脯，语气满是自信：“那可不是手拿把掐的小事？”

　　苏晗唇角微勾，从袖中摸出一锭金子，重重搁在桌上：“我有一桩大买卖。你若临摹得惟妙惟肖，这锭金子便是你的。”她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凌厉，“今日之事，你需守口如瓶，便是家中妻儿，也半句不可提及。若是泄露分毫，恐有杀身之祸。今夜子时，到北边的城防庙等我。”

　　张齐盯着桌上的金子，心头一阵挣扎——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这一锭金子，足够他这辈子衣食无忧了。他咬了咬牙，应了下来。

　　夜色深沉，子时的城防庙一片寂静，只有几支蜡烛在墙角摇曳，映得四下昏昏暗暗。张齐如约而至，苏晗带着面巾早已等候在此。她从怀中取出那封家书，递了过去，沉声道：“我念一段话，你照着这上面的笔迹临摹，务必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张齐躬身应道：“谨遵姑娘的吩咐。”

　　苏晗一字一句，清晰地念道：“祖父，儿请置尚方甲盾十万，待父千秋，殉于陵寝。今虽未霸一方，泉下之日，薛氏举族，敢不北面称臣！」

　　“十万副尚方甲盾？”张齐刚写到这一句，猛地停了笔，手都开始发抖，他抬头看向苏晗，声音里满是惊恐，“姑娘，您这是要行谋反之事啊！老夫不敢写，不敢写！”他说着，便要丢下笔往庙外跑。

　　苏晗面色未变，手腕一翻，腰侧的短刀已然出鞘，冰冷的刀锋瞬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今日之事，你没有退路。”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张齐吓得冷汗直流，浑身瘫软，连声求饶：“我写！我写！”他抖着手拿起笔，颤颤巍巍地照着苏晗的话，一笔一划地临摹起来。

　　一封书信写完，苏晗接过看了看，确认与原笔迹别无二致，便将那锭金子扔了过去。张齐松了一口气，伸手刚要去接，却见寒光一闪——苏晗手中的短刀快如闪电，已然划过了他的脖颈。
　　苏晗背起张齐，将他投入这座庙的后山湖中，她去往张齐的家中，听到里面传来妇人的声音：你爹又不知去哪呢，只要能让我们娘俩一辈子吃喝不愁，死在外面也无妨。苏晗听到此话，心中那半分愧疚之色全无，她不想拖入无辜之人，但是这时候不得不拖入。她放入十定黄金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