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晗》是微不是喂

25、蛊毒 蛊毒

　　苏晗回到院中，见薛瑾独自坐在石凳上，仰头望着漫天流云出神。她脚步放轻，在对面石凳坐下，将今日与那老者定下赌约的来龙去脉细细说与他听，唯独隐去了老者那句“可以不赌，放你们安全离开”的话。

　　薛瑾闻言，眉峰微蹙，目光从天际收回，落在她脸上：“那老者行事乖张，为何偏偏对你青眼有加？定是你身上藏着他想要的东西。”

　　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我就真不知道了，我与他素昧平生，哪里晓得他的心思。”

　　薛瑾没再追问，伸手拿起石桌上的青瓷茶杯，指尖拂过杯壁上栩栩如生的青花龙纹，目光沉了沉：“明日的赌局，我与你一同去。若是你中途有任何不适，我也好想法子助你。”

　　夜色沉沉，院中寂静无声。薛瑾抬眼打量着这座不大的院落，东西南北各立着四间屋子。他抬脚走向西边那间——自那日踏进这院子起，他便留意到了这处异常。明明已是草长莺飞的春日，这间屋子的屋角却凝着厚厚的白霜，甫一靠近，刺骨的寒气便扑面而来，仿佛置身隆冬腊月。

　　房门早已上了锁，他转而走向窗边，却发现窗户也被严严实实地封死了。薛瑾索性纵身跃起，落在屋檐之上，轻轻揭开几片瓦片。昏暗中，隐约可见一张石床置于屋中，床上躺着一名少女。他又多揭了几片瓦，纵身跃入院内，悄无声息地落在石床旁。

　　借着透进来的淡淡月色，他看清了少女的模样——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容貌清丽绝伦。屋中寒气砭骨，她的脸上却不见半分白霜冰痕，面色如常，仿佛这彻骨寒意于她而言不过是寻常。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薛瑾不敢耽搁，旋即跃回屋檐，匆匆将瓦片盖好，只留一道细缝，屏息凝神地向外望去。

　　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的正是白日那名老者。他反手将门闩好，缓步走到石床边，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悲戚：“星儿，你马上就要苏醒了。”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榻上少女的脸庞，滚烫的泪珠一滴滴落下，砸在少女的面颊上。

　　屋檐上的薛瑾不敢妄动，寒气顺着瓦片的缝隙丝丝缕缕地钻进来，冻得他四肢发僵。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老者才怅然离去。薛瑾心中暗忖，果然如他所料，柳诗妍恐怕就是那所谓的药引。看来，明日无论如何，都要想方设法都要赢下这场赌局。

　　另一边，苏晗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心中烦躁不已。赢了，自然是皆大欢喜；可若是输了，等待他们的便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恶战。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翌日清晨，苏晗与薛瑾如约来到老者的院中。老者见二人同来，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指了指桌上木盒里的蛊虫，沉声道：“将它打开。”

　　苏晗依言缓缓开启盒盖，两只蛊虫在日光下泛着鲜红透亮的光泽。老者又道：“将你的两根手指放上去。”

　　苏晗伸出中指与食指，轻轻覆在蛊虫之上。不过片刻，那两只蛊虫竟径直融进了她的血液里。苏晗与薛瑾相视一眼，皆是满脸震惊。

　　老者一言不发，将二人领进一间屋子。这屋子分里外两间，苏晗入了里屋，薛瑾则守在外间。他放心不下，叮嘱道：“若有什么意外，或是觉得不舒服，便唤我进来。”苏晗点了点头。

　　待薛瑾退出去，苏晗立刻运起内功，想要将蛊虫逼至丹田之下封住。可终究是为时已晚，她只觉体内空荡荡的，根本寻不到蛊虫的踪迹，只能强提定力，运功抵挡。

　　渐渐地，细密的汗珠从她额头渗出，小腹处一股热流缓缓涌下，带着难耐的痒意。她下意识地想抓挠，一股莫名的空虚感却如潮水般袭来，席卷了四肢百骸。

　　这蛊毒的副作用，竟比春药还要可怕。

　　苏晗强忍着那股异样的躁动，想起身去外间寻水喝，谁知身体一软，脚步踉跄着摔在地上。

　　外间的薛瑾听到动静，当即就要推门而入。苏晗连忙喊道：“莫要进来！我无碍！”薛瑾松了口气：“那便好。”

　　苏晗打消了起身的念头，可体内的燥热却越来越盛。她难耐地解开了外衫系带，只留内层素色中衣，下身依旧是贴身的衬裤。她拼命运转内力，试图平复翻涌的气血，可身体却全然不听使唤，那股异样的酸软感，早已彻底打乱了她的心神。

　　她缓缓走下床榻，伸手推开房门。门外，薛瑾正眉头紧锁地守着。四目相对的刹那，苏晗脚步一踉跄，径直跌向他怀中，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唇角。

　　薛瑾瞳孔骤缩，满眼震惊，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可苏晗的舌尖却如灵蛇般探入他的口中，肆意纠缠嬉戏。陌生的触感与温热的软唇，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薛瑾猛地回过神来，一把将她推开，声音冷冽：“柳诗妍！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苏晗的眼神早已染上了媚色，与平日里的清冷模样判若两人。她轻轻笑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与撒娇：“薛郎，我真的好难受……”

　　她说着，抓起他的手，覆在自己身上。那滚烫的湿意，惊得薛瑾浑身一震，耳根与脸颊瞬间红透，慌忙将手抽了回来。

　　他咬了咬牙，弯腰将她拦腰抱起。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腰后一块疤痕，约莫有手掌般大小。薛瑾将她放在榻上，正想运功替她压制体内的蛊毒，却不料苏晗再次扑了上来，唇瓣再度覆上他的。

　　这一次，薛瑾想要推开她，鼻尖却萦绕起一股奇异的香气。那香气沁人心脾，顺着呼吸钻入四肢百骸，竟让他的神智也渐渐模糊起来。

　　他望着怀中媚眼如丝的女子，低声喃喃：“罢了……输了，便输了吧。”

　　屋外，老者的笑声缓缓传来，带着几分戏谑：“这蛊虫入体后，便会散出异香。这异香啊，本就是世间最烈的媚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