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吹过》桃森南

30、第 30 章 “见面礼”

　　他疯狂地贪恋着女孩的贴近，把所有对方小南的执念，都化作扭曲的宣泄，他幻想和他紧紧贴近的是那个光风霁月、清冷自持的方小南，幻想撕破她平日里的疏离与冷静，幻想毁掉她那份让他可望不可即的干净，幻想让她再也无法高高在上地无视自己……
　　女孩最后在他的疯狂中失了力气，在他眼中，那正是力竭的方小南。
　　“来美国……陪你……”
　　“只陪你……”
　　耳边仿佛是方小南对他在说的话。
　　……
　　后面的几场比赛，他们依旧到场。
　　赛场上传来又一声清脆的得分击球。
　　方小南和Jas握拳相庆，她喘着气，笑容明亮，汗水顺着下颌滑落，在灯光下闪着光。
　　看台上，陈宇缓缓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方小南这几场发挥稳定，一路顺利晋级。
　　掌声、欢呼、闪光灯，全是她的。
　　比赛还在继续。
　　有人在光里奔跑。
　　有人在暗处磨刀。
　　……
　　比赛场馆内热浪翻涌。
　　竞技的热烈压过深秋的冷意，空气中透着紧绷又热血的气氛。
　　方小南和搭档Jas配合得天衣无缝，全程状态在线，没有半分失误。
　　赛场观众席里一道身影静静落座，从头到脚都透着极致的低调，却藏着掩不住的凌厉轮廓。
　　是张聚宁。
　　他一身纯黑色休闲装，无logo、无多余装饰，面料贴身却不紧绷，利落衬出宽肩窄腰的挺拔线条，头上压着一顶深灰色鸭舌帽，帽檐压低，遮住眉眼与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锋利的下颌，紧抿双唇，明明身形挺拔惹眼，却能完美融进阴影里。
　　暑假尾声突发的那场管控风波，张聚宁毫无征兆被迫折返美国，来不及和方小南好好道别，便隔着浩瀚太平洋，彻底被限制入境，短时间内再也无法踏足中国。
　　此后三个多月，他陷入少有的灰暗期，满心牵挂却不敢轻易打扰。
　　他把翻江倒海的念想死死压在心底，靠着方小南偶尔更新的朋友圈，默默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克制到近乎卑微。
　　十一月初，他刷到方小南分享的赴美参赛的朋友圈，积压许久的思念、狂喜与酸涩瞬间炸开。
　　这场比赛对他而言，不是普通的竞技赛事，而是上天馈赠的奇迹，直接把他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人，包机送到了他眼前，那份迫不及待，几乎要冲破理智。
　　方小南的每一场比赛，他都提前到场，一场不落。
　　第一场赛事开场时，他坐在固定的隐蔽角落，心跳快得几乎撞碎肋骨，一瞬不瞬盯着赛场中央的身影。
　　看她挥汗奋战、稳稳赢下比赛，看她唇角扬起浅淡笑意，积压许久的情绪彻底决堤，眼眶泛红，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那是失而复得的庆幸，也是思念到极致的宣泄。
　　他有清晰的计划，也有足够的克制。
　　他极度渴望上前相见，却硬生生忍住，绝不肯当面打扰。
　　怕自己的突然出现影响她的比赛状态，怕打乱她的备战节奏。
　　他在心底默默约定，等方小南完成所有赛程、卸下比赛压力，再堂堂正正、毫无负担地走到她面前，这场重逢，他要等最合适的时机。
　　这份隐忍的守护，在目光扫过相邻看台时，瞬间被冰冷戾气击碎。
　　他一眼认出方小南的闺蜜夏瑜，也看清了夏瑜依偎着的男人，陈宇。
　　只是一眼，张聚宁便皱紧眉头，帽檐下的眼神冷得彻骨。
　　陈宇的目光，龌龊到令人作呕。
　　不同于杨硕那般规矩坦荡、落落大方，陈宇的眼神阴鸷黏腻，像阴沟里窥伺猎物的老鼠，猥琐又阴狠，全程黏在赛场上奔跑的方小南身上，从她的肩背、腰线，到她跑动的身姿，满是赤裸裸的觊觎与不堪臆想，无所忌惮，无所遮掩。
　　陈宇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他一眼看穿。
　　那副道貌岸然的皮囊下，藏着的是风流成性的本性，那目光里的意味，那些隐秘的暧昧场所、见不得光的隐秘服务，陈宇背着夏瑜在国外寻欢约炮，品行低劣至极。被跟在暗处的张聚宁，尽收眼底。
　　他全都懂，心里瞬间有了数。
　　出身经商世家，又受过顶尖高等教育，张聚宁向来亦正亦邪，藏着不外露的狠劲。
　　方小南是他放在心尖上珍视的人，容不得半分冒犯与觊觎，一股冷戾的戾气从心底窜起，他心底暗暗咬牙：我该送你一份见面礼。
　　他不急于出手，而是沉心蛰伏，不动声色地观察陈宇的行踪规律，记下他的小动作与外出时机，要么不做，要做就一击即中，绝不拖泥带水。
　　后续几日的赛事，张聚宁依旧准时到场，保持低调装扮，隐匿在角落。
　　一边默默守着方小南，看她一路稳定晋级，借着赛后人群混乱，匿名送上无特征白底贺卡，写下祝福落款“N”，把依恋藏得严严实实。
　　一边紧盯陈宇，耐心等待出手时机。
　　直到又一场比赛中场，陈宇自以为瞒过夏瑜，趁着她和华人球迷闲聊、无暇分身的间隙，借口离场，溜出赛场，直奔提前联系好的私密场所，打算外出秘会寻欢。
　　时机到了。
　　张聚宁起身快步尾随，脚步轻稳得像一道影子。
　　他一路跟着陈宇进入隐蔽会所，精准锁定要陪同陈宇的亚裔混血女孩，快步将人拉至无人角落，不废话、不拖沓，直接递出一张钞票，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快速交代好后续事宜。
　　待陈宇寻欢结束，毫无防备整理衣物，女孩悄无声息将陈宇丢弃在垃圾桶内的用过的安全套捡起，系好，飞快塞进他的裤袋后侧，动作隐蔽至极，没有半分破绽。
　　一击即中，不留痕迹。
　　张聚宁全程没露面，做完这一切便立刻折返赛场，坐回原先的角落，鸭舌帽下的冷意褪去，重新化作满眼底的温柔依恋，目光牢牢落回方小南身上。
　　夜幕降临，全天赛事落幕，场馆喧嚣渐渐散去。方小南和Jas收拾好装备，刚走到出口便被等候多时的中国留学生围住，大家捧着礼物、手写卡片排队合影，热情又真诚。
　　人群外围，张聚宁掌心攥着早已准备好的贺卡，一张普通至极的白底贺卡，款式毫无特色，不会留下任何专属印记，绝不会被方小南认出。借着人群拥挤的掩护，悄悄将卡片塞进方小南怀里的礼物堆中，转身便退离，干净利落。
　　卡片上只有一行短句：全力以赴，平安顺遂，继续加油。
　　落款只有一个字母：N，简单到没有任何指向，彻底藏住他的身份。
　　方小南抱着礼物返回酒店，翻看众多的粉丝祝福，对落款“N”毫无察觉，全然不知这份心意来自近在咫尺的张聚宁。
　　另一边，夏瑜和陈宇一同回到酒店房间。
　　夏瑜满心是方小南晋级的欣喜，房间内气氛渐显暧昧，两人刚凑近想要亲热，陈宇不经意侧身，一个薄薄的物件从裤袋滑落，掉在地毯上。
　　夏瑜垂眼望去，脸色瞬间惨白。
　　空气瞬间死寂。
　　下一秒，房门被狠狠从内部甩上，陈宇被关在酒店走廊，半边脸颊印着鲜红的五指扇痕，脖颈带着清晰挠伤，往日俊朗得体的模样碎了一地，狼狈不堪地僵在原地，连敲门的勇气都没有。
　　张聚宁已回到住处，房间只开着一盏暖黄小灯，他摘下鸭舌帽，露出完整锋利的轮廓。
　　他轻轻摩挲着方小南的比赛照片，眼底满是化不开的隐忍依恋。他满心是方小南后续的赛程，静静等待她完赛的那一天。